?隨著飛龍集團的落戶,海城縣的招商引資局面逐步打開,楊京輝與赫繼權匯報了幾次后,赫繼權同意了楊京輝的建議,眼下逐漸步入項目建設淡季,這大半年總體來說,雖然招商引資取得了突破,但還是半路出家,摸著石頭過河,要想招商更加專業(yè)化赫繼權安排楊京輝去了國內經濟最為發(fā)達的明珠市學習招商,明珠市是國內最早改革開放的城市,經過二十幾年的發(fā)展,由一個不起眼的小漁村發(fā)展成為國際化的都市,好多國家的金融業(yè)都在那里建有分支機構,世界五百強、國內前一百強很多企業(yè)都在那里建有總部,在那里學習,一來可以學習到發(fā)達地區(qū)的先進理念,二來可以通過學習與當?shù)仄髽I(yè)家進行溝通聯(lián)誼,如果能夠洽談成功,再招引落地,那將不單純是引進大項目的意義,將實現(xiàn)南資北移,屆時將會示范帶動起新一輪的南資北移熱。
電話一番聯(lián)絡后,楊京輝向明珠市招商局傳真過去了公函,很快明珠市招商局給予了回復,真誠歡迎楊京輝去參觀……楊京輝安排好家里的工作,便啟程趕赴明珠,臨行前報知張小梅要去明珠,張小梅電話那頭叮囑了一些事情,臨了告訴楊京輝注意衛(wèi)生安全,明珠市各行各業(yè)都特別發(fā)達,特別是服務業(yè),她沒有直接說破,但楊京輝懂她的意思,便向她道,會嚴格自律,回來后請張大小姐驗明證身。
飛機飛行了六個小時后,緩緩降落明珠機場,離開家時家里氣溫己是零下,而明珠市卻溫暖如春,氣溫仍舊在十幾到二十幾度之間,與家里的晚春、初夏很是相似,街道兩旁小葉榕、木棉等樹郁郁蔥蔥,與家里的白山黑水滿眼蕭瑟不同,映入眼簾滿目皆青。明珠市的招商局很是周全,事先幫助楊京預訂好了住處,這住所不是什么酒店賓館,而是明珠市的政府接待中心,只接待各地行政部門到明珠參觀學習或是考察的同行們,雖然也收費但比起外面的賓館和酒店卻低廉許多,也安全清靜許多,楊京輝帶著行李箱去房間,這接待中心兩個電梯間,楊京輝進了一間電梯時,另一臺電梯正好下到一樓,電梯門即將關閉之時,瞬間楊京輝有個錯覺,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懷疑自己看錯了,但電梯的門己經關上了,那人的身影分明就是蘇映蓉。
……
第二天一早,楊京輝便去了明珠市招商局正式報道,在電話里溝通時楊京輝反復強調來學習的主要目的就是學習明珠市的先進招商理念,所以他堅決請求和明珠招商局的人一道工作,明珠方面的領導看他執(zhí)意如此,便安排他到項目組和那些一線的工作人員先行接觸。這一接觸下來,楊京輝深深感到兩地間巨大的差異,先不論理念,單就人員素質及分工就無法相提并論,云泥之別,這邊編輯項目庫的工作人員,熟練掌握兩三種語言,這邊做的項目書,那邊同期互譯就展開了,編輯的項目書完全是國際化的標準,不論項目大小,所有需要了解的信息,項目書中都能找到,一目了然。楊京輝一邊學著,一邊記著,雖然不能完全照抄照搬,但與海城縣的實際相結合,還是有許多可以吸取和加以改進之處。一天學習下來,楊京輝認真做著整理,同時不忘記看著時間,明珠市招商局要宴請楊京輝,以對其到來表示歡迎,約好的時間晚上9點,明珠市不同于海城,在海城一般晚上下班后5、6點鐘開始應酬,而明珠市是標準的大城市作息,朝九晚五,晚上9點鐘,夜幕才剛剛開啟??煲綍r間的時候,楊京輝梳理梳理頭發(fā),換了身衣服去赴晚餐。
晚餐安排在一家粵港茶樓,明珠人雖然工作節(jié)奏較快,但工作之余人們還是延循了傳統(tǒng)的生活習慣,請外鄉(xiāng)人在本地一定要先吃最正宗的茶樓,說是茶樓但并不是像在家里喝茶的茶坊,而是匯聚了各類小吃美食特色招牌菜,一道道菜肴就感覺分量不大,卻貴在精和多,蜜汁叉,竹笙西湖牛肉羹、蒜茸蒸元貝、焗鱸魚、粵式腸粉、白切貴妃雞……楊京輝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明珠招商局的人還待點蛇羹,被楊京輝好意勸止了。一番交流楊京輝說得甚是誠懇,就是做為經濟后發(fā)地區(qū)到明珠市實心實意來求取真經,同時表達有機會時回請各位明珠市的同仁,也真誠歡迎各位去海城坐客……。
回到接待中心時,時間己近半夜十二點,再有幾步便行至電梯間時,楊京輝發(fā)現(xiàn)大廳里那個曾經以為看錯了的身影,不由定下腳步,原來不是錯覺,竟然真的是蘇映蓉,此刻的她似是有些疲倦,靠坐在沙發(fā)上,身邊沒有其他人。
世界總是這么的小,即便來了萬里之外的明珠市,卻仍能遇到故人,比起那次在江川人事局遇到時,此刻的蘇映蓉更加消瘦,頭發(fā)長了,又回復到讀大學時那般,她好像飲酒了,臉龐微紅,楊京輝不放心她,便走了過去。
“映蓉?”,楊京輝輕聲問詢。
沙發(fā)里的她似乎有些迷離,循著聲音抬眼看去,俄爾伸手揉了揉眼睛,晃晃頭,不確定是在夢里還是現(xiàn)實,伸出手想要觸摸楊京輝的臉龐,楊京輝把手伸向她,她便握住了楊京輝的手,雖然沒有觸摸到楊京輝的臉龐,但楊京輝的手依舊是那樣的溫暖,她便意識到這不是在夢里。站起身松開楊京輝的手,將散落的秀發(fā)攬回耳際,搓了搓臉頰,對楊京輝報以程序化的微笑,不好意思失態(tài)了,讓你見笑了,一邊說著,一邊踉蹌地拿起沙發(fā)上的手包搖晃著向電梯間走去。
楊京輝不知道蘇映蓉到底這些年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覺得心里感到痛心,便跟著進了電梯間,蘇映蓉道,16樓,麻煩你幫幫我,楊京輝便按下了那樓層,好巧,同住在一個樓層。
下了電梯,蘇映蓉走到1616房間,從包里拿出房卡,告訴楊京輝,“我到了,要不要進來坐坐?”。
見她如此情形,楊京輝自是放心不下,于是跟進了房間,一進屋,蘇映蓉就跑進了衛(wèi)生間,漚吐起來,吐得翻江倒海般,一只溫柔的手在她后背輕撫著,待她吐盡之后,攙扶著她坐在床上,為她遞來一杯水,投了把毛巾為她輕輕擦拭。蘇映蓉竟然依賴迷戀他的照顧,俄爾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推開他的手掩面而泣道,“楊京輝,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明明我要把你忘記了,為何你總會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
楊京輝沒有言語,退身坐在沙發(fā)里,蘇映蓉低泣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聲音,以為楊京輝己經走了,脫口而出便道,“京輝”,一抬眼看楊京輝就坐在那里,不由尷尬起來。楊京輝問道,你休息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我應當會在明珠停留些日子,有機會再說吧?
蘇映蓉道,“沒事,不用管我,對了,我現(xiàn)在在云陽工作,在云陽市的接待辦,這次是來這邊學習的,也會在這邊停留些日子。”
盡管楊京輝有許多疑問,但考慮到蘇映蓉此刻的情形,楊京輝又替她倒了杯熱水,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