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一急,走到雨婷身旁就反駁道,“什么薛家那位姐姐?”
雨婷聽了這話,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兄長底氣不足,抬頭又見浩宇雙耳已經(jīng)淺淺泛紅,“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看小說就到~將畫卷展得開,放到他面前道:“哥哥,你還不承認?這都就是證據(jù)。”
畫中很明顯是一個女子,以亭為景,淡妝相宜,手執(zhí)一紙卷。但唯一奇怪就是,女子容貌沒有畫出來,寥寥幾筆,除卻了型與衣飾,五官什么都沒有。
浩宇不予承認,指著這畫卷便道:“你少瞎說,擾了人家薛家姑娘清譽。這畫中人還未完成,你怎么就曉得她是誰了?”
雨婷雙眼機靈一轉(zhuǎn),伸出手指97ks.com指著那畫中少女髻上赤金寶釵花鈿,抬頭笑吟吟地望著浩宇道:“這就要怪哥哥你丹青畫太逼真了。瞧,這個花鈿與薛家五姑娘今日頭上戴是一模一樣,我荷香榭中一見到她便現(xiàn)了。”
陳浩宇轉(zhuǎn)開眼,“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這有什么好奇怪?”
見自己哥哥一副死鴨子嘴硬模樣,雨婷原地走了幾步才道:“那怎么就剛好這么巧,偏偏你昨兒個從宮里出來了,晚上就畫了這畫?再說,昨日宮中生事情大家可都聽說了,薛五姐姐一語道破你詩,你是不是心有不甘,還是那啥……”
將話停嘴邊,雨婷雙眼泛著精明,不過一會又突然幾步離了浩宇,抬腳就要往外面去。嘴里還一邊喊道:“等母親回來了,我要告訴她,哥哥有意中人了?!?br/>
說著蹦蹦跳跳地就往外,浩宇哪能就這樣讓她出去。忙三兩步上前就拉住她,口中討好般地道:“我好妹妹,你這話可不要瞎說?!边呎f還邊奪了她手里畫卷。
雨婷站簾前,見浩宇服軟,她倒是也不跑了。 看小說就到~但拿著畫卷手倒是不肯松手,依舊嚷嚷道:“我怎么就瞎說了,你要不是中意薛家姐姐,干嗎偷偷畫她畫像?方才我問了半天,你支支吾吾地還裝傻充愣,擺明是心中有鬼。”
陳浩宇被說無地自容,放了雨婷胳膊反倒是不說了,搖搖頭徑自往楠木書桌那走去。
雨婷見沒意思,走過去就干脆地將畫丟他面前。
見浩宇還是沒有動靜,雨婷側(cè)趴書桌上,好奇道:“好了,我不去說就是了,哥哥你別不高興了?!?br/>
浩宇斜看她一眼,又覺得自己妹子性子自小就是肚子里藏不了秘密。突然有些惱怒,想起早前見到如錦時候她一副心不焉,對自己愛理不理表情,抬頭便認真地問道:“這畫卷事,你有沒有同人說過?”
雨婷是鮮少見浩宇這般嚴肅表情,忙搖頭回道:“沒有。”
“真沒有?”話中明顯帶著不確定。
雨婷重重點頭,“真沒有,哥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么沒有分寸人。再說,我也沒確定,只是感覺是錦姐姐而已,沒把握事情,我怎么敢瞎說?!痹捠窃秸f越輕,后直接把頭埋到了脖子里。
“那你方才……”浩宇很就想通了方才原委,沒好氣地望著低頭雨婷就道:“你現(xiàn)倒是學會誆人了。”
雨婷聽兄長口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惱意,是真正惱意,便不敢再耍嘴皮子。
此時被二人當球一般丟來丟去又被冷落了許久花團竟然跑到了浩宇身邊,他腳邊蹭來蹭去。浩宇有些不耐煩,用腳就輕輕踢了踢它,見它還是不肯走,惱怒地一跺腳就想要加重力道。
雨婷見了,忙抬起頭道:“哥哥別踢,花團經(jīng)不住?!?br/>
雖是不滿雨婷態(tài)度,但浩宇依舊放下了腳。
雨婷訕笑,走到他身旁,親昵道:“就是,哥哥你可千萬不能這么粗魯。平時瞧你一副文鄒鄒儀表堂堂模樣,不曉得還以為你真是個溫雅書生,可私下里,不是對我花團不是拳打腳踢,就是對我大呼小叫。簡直是表里不一嘛。”
聽這錯詞滿天話,浩宇皺著眉就對她冷哼一聲,“有你這么說你哥哥嗎?你平時要是有對這畫像一半好奇心去學習,也不會把書念成這樣?!?br/>
雨婷一點都不為他話所動,只道:“先生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那些圣賢書是給你們這類書呆子念,我可不要?!闭f完繼而接道:“再者我說話也沒到錯洞百出地步,你別總跟父親一樣,成天教訓我?!?br/>
見她還有理了,浩宇便越郁悶了,斜睨她一眼道:“你怎么說都是有理,我說不過你?!?br/>
聽了這表面上夸獎,雨婷自動忽略了話中諷刺,昂頭驕傲地站直身子。轉(zhuǎn)而想起心里那件事,委屈道:“話說,我也是想學你來著,那啥陶冶情操、練字作畫,我也想啊。而且哥哥,你那一手梅花篆,我想學很久了,就是你老不肯教我?!?br/>
“就你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性子,我怕你坐不住。早前不是說要學琴,后來還說要下棋,現(xiàn)呢?什么都沒做成。”浩宇說著搖搖頭,怒其不爭地瞧著雨婷。
后者聽了,一副有理地道:“那是因為我后來沒興趣了,不是我不想下功夫?qū)W,是它們吸引不了我。但那梅花篆,我真想學好久了,怎么你們一個個都不肯教我?難道我就真這么笨,以前大表姐不肯教我,現(xiàn)連才剛見面錦姐姐也嫌棄我?!?br/>
不知為什么,一聽到這個名字,浩宇便坐直了身子,正色問道:“薛姑娘也不肯教你?”
雨婷點頭抬眸,見自己兄長并無平時對自己幸災(zāi)樂禍,目光只是有些拘謹,便加證實了心中想法。意識到這一點她就是積極了,湊近一步不答反問道:“哥,你是不是真喜歡錦姐姐?”
本來還能當做兄妹間玩笑不置可否,但是現(xiàn)雨婷一而再再而三逼問,浩宇就是心思再淡定現(xiàn)也都不淡定了。尷尬地抬起頭,羞惱道:“你別聽風就是雨,這種事情事關(guān)女子聲譽,可千萬別傳出去?!闭f著一邊卷起這方畫紙邊地頭沉聲道:“這畫像事情也不要說出去,到時候鬧到大嫂或者外人耳里,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
饒是平時雨婷神經(jīng)再大條,也曉得事關(guān)輕重。見浩宇著實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便點頭應(yīng)道:“知道了?!备┯忠娀▓F總是蹭到自己兄長腳邊,卻不來親近自己,忿忿道:“你給花團吃了什么好東西,它怎么總圍著你轉(zhuǎn)?”
浩宇瞥了腳跟子一眼,道:“這我哪曉得,你把你貓給抱走,省等會又不見了來煩我。”
看他這般不耐煩,雨婷腦筋一轉(zhuǎn),笑著道:“哥哥,別總這么一張淡淡臉色,讓人瞧著還以為是得罪你了呢。溫柔一點嘛,對我花團也好一點,像我就比較喜歡貓,你這樣對它我看著都心疼?!?br/>
這話若是以前浩宇只當雨婷廢話,但今日不知怎么就入了耳,腦海中浮現(xiàn)那雙清清冷冷地卻很專注地望著自己懷里小貓明眸,驀地望著腳邊花團眼神也柔和了起來。
雨婷見了,掩嘴輕笑,換來浩宇臉色加羞紅。
哥哥這樣表情著實是少見,雨婷樂此不彼地欣賞著。
“姑娘、姑娘?!遍T口傳來丫頭焦急聲音。
雨婷轉(zhuǎn)過身子一瞧,只見是自己貼身婢女小雀??此髿猓ㄊ谴掖遗苓^來,好奇地問道:“小雀,什么事?進來說。”
浩宇收起低頭視線,恢復(fù)了以往神色,但也不知怎么卻是覺得渾身有些別扭,坐那兒有些心緒不寧。
喚作小雀丫頭走進屋子,行了禮后就忙道:“姑娘,西府那有人落水,還鬧出了人命?!?br/>
雨婷臉色一變,抓了小雀手臂就驚訝道:“怎么會這樣?是誰丟了命?”
這一瞬,浩宇竟是覺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口,雙目炯炯地望著那侍女,既焦躁又害怕她回答。
“回姑娘,是沈家姑娘落了水?!?br/>
小雀答完,陳浩宇整個人身子往后一傾,靠那后背椅上,竟是松了一口氣。
后來連他自己都好奇當時為什么會有那種感覺,照理說,她也不過只是個路人甲,難道真是因為兩句詩,自己就迷上了?面對雨婷一句句質(zhì)問,他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但不管落水是誰,總歸是出了人命,自己竟然會明顯松口釋然,也一點就是連雨婷都覺得奇怪。
“沈姑娘,是哪個沈姑娘?”
小雀好不容易緩和了口氣,“沈大姑娘被撈上來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氣息了,沈二姑娘好似也病不輕,大家都荷香榭里,夫人正遣了人到處尋走失幾個姑娘。”
小雀說完,見著雨婷又道:“姑娘,您要不要去趟西府?”
雨婷點點頭,往后想對浩宇告辭,卻見自己哥哥已經(jīng)站了起來,只聽得他道:“出了人命這么大事情,我同你一起去。”
二人相視著點點頭,便匆匆離了書房往西府趕去。
是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