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震沖到山下,暴喝一聲,如一道晴天霹靂,一眾搜山的黑火教徒吃了一驚,繼而各執(zhí)手中兵刃朝莫震撲了過去。
當初被家族逐出,莫震雖是被廢去了大半修為,但一身先天罡氣仍在,五年來也從不曾荒廢,見一干人沖將上來,先天罡氣隨心而動,從經(jīng)脈之中奔涌而出,肉眼可見的金黃色罡氣飛速凝聚,在莫震手中凝成一桿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金色長槍,手腕輕抖,那槍尖處頓時幻化出一朵朵槍花,槍花生出,血花飛濺,那沖上來的黑火教徒或被刺中,或被挑翻,一個個狼狽不堪,奈何黑火教徒一個個悍不畏死,前邊的倒下,后邊的又沖上來,也是令莫震陷入了一番纏斗。
遠遠看著戰(zhàn)況的紅蓮看到莫震如此勇猛,對這梨花谷中竟有這樣的人頗為吃驚,暗暗吩咐手下繞過莫震,繼續(xù)去山上搜捕那被救走的少年。莫震看到一隊人直接繞過自己去了山上,剛欲出手阻攔,遠遠的一道紅色身影便是飛射過來,那紅色身影速度奇快,只一瞬間便到了眼前,莫震舉槍一格,“鐺”的一聲響,正與那紅色身影的鐵拳撞在一起,莫震只覺槍上傳來巨力,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才卸去那股力量,而那紅色身影卻是飄然落地。
莫震定睛看去,卻是一只面目猙獰的人形怪物,那怪物臉上略有些人的影子,身堅硬如鐵,眼中盡是赤紅之色,宛如一頭殺戮之獸。
這怪物便是紅蓮的火奴,而這火奴,正是火烈所化。
十三年前,老酒鬼在玄火殿大戰(zhàn)火烈,最終受傷逃走,而火烈事后也是極端憤怒,作為一教之主,顏面盡失。那紅蓮夫人雖名為夫人,卻是極為神秘,與火烈更不曾有真實的夫妻關(guān)系,火烈只知道這紅蓮身懷諸多秘術(shù),甚至連他都是不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但有這么一個妖魅入骨,體態(tài)婀娜的美人兒在身邊,火烈又怎能不垂涎欲滴,又如何不想將其據(jù)為己有。一次又一次答應紅蓮的要求也只是為了能在事成之后一親芳澤。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后,紅蓮對火烈已是失望至極,而火烈也是再無耐心。
老酒鬼逃走之后的幾日里,火烈整日煩悶,飲酒取樂,一日里飲酒直至酩酊大醉,當夜火烈直闖紅蓮臥房,欲將紅蓮強行占有,卻被紅蓮偷襲,以秘術(shù)封了身經(jīng)脈,令他動彈不得,又被赤身丟出房去?;鹆覑佬叱膳?,在幾日后身體復原,又動起了那個令他萬劫不復的念頭——神御太虛,以精神控制紅蓮,使她主動與自己行樂,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紅蓮在交給他神御太虛秘術(shù)的時候會將最為致命的那句話隱去不說。
當晚,火烈又去到紅蓮的臥房,一進門便是運起了神御太虛之法,紅蓮初時一驚,頓時燃起怒火,但轉(zhuǎn)念一想,便將計就計,主動藏起收起精神之力,讓那火烈趁虛而入,火烈見計謀得逞,心中大為暢快,在火烈的操控之下,紅蓮如木偶一般褪去了外衣,露出了白玉一般的手臂,此時的紅蓮媚眼如絲,酥胸半露,窈窕身形在褻衣的襯托下完美展露出來,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便承受不了這樣的誘惑吧!火烈看的血脈賁張,口水都幾欲從那張大口中流出。
就在火烈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紅蓮嘴角詭異一笑,不待火烈有所動作,紅蓮那隱藏的精神之力便猶如決堤之江河般奔涌而出,頓時席卷那局空洞的身體,火烈的精神力只在一霎那間便被吞噬的干干凈凈。
反噬之力順勢而至,火烈那本就不是十分強悍的精神幾乎是瞬時便被摧毀,體內(nèi)所修煉的秘術(shù)失去了精神的制約,黑火從丹田爆裂而出,溢滿火烈身。這黑火教一教之主就這樣被精神反噬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火奴,溢滿火烈身的黑火則在紅蓮的引導之下,將火烈的身體一點一點燒鍛的和火巖蟲一樣堅硬無比,一個毫無思想痛感,身體堅韌無比,又有著豐富戰(zhàn)斗記憶的火奴,堪稱完美的殺人利器。
莫震對上這怪物,也開始謹慎起來,體內(nèi)先天罡氣被更積極的調(diào)動起來,原本肉眼可見的罡氣,也變得更實質(zhì)起來,將莫震身都包裹起來,像鎧甲一樣。而那怪物也是肩膀一聳,一股熾熱異常的火焰迅速覆蓋身,使那怪物完處在火焰之中。
那怪物雖無靈智,但卻表現(xiàn)出對鮮血和殺戮的極度渴望,不等莫震有所動作,那怪物已經(jīng)沖了過來,莫震抖起更加凌厲的槍花,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槍花生處,卻是火花飛濺,那怪物的身體竟然堅硬如斯。但莫震那傳承字青木天神的先天罡氣也是不弱,當下與那怪物硬撼也是不落下風。
遠處的紅蓮原指望火奴能在極短的時間便將對手拿下,但此時才發(fā)現(xiàn)莫震比她想象之中經(jīng)還要強上一些。但既有火奴纏住此人,又何須在此干等,便命轎夫抬了軟轎繞過莫震直取路上山去了。
莫震與那怪物纏斗半晌心下著急,萬一兩個孩子落入這群人手中可如何是好,急切中先天罡氣暴涌而出,化為一柄巨錘當胸錘中那怪物,這一擊之力巨大,那怪物被這一錘錘地倒飛出幾十丈遠,將一塊巨石撞得粉碎才停下來,然而這怪物既無痛感,又身如鋼鐵,一擊之力雖大,卻并無致命傷害。
乘著這個機會,莫震趕忙飛身追向山頂。
山頂之上,莫青嵐與原飛剛到山巔,就看到身后追兵已至,二人拼命朝那山崖前的滑索跑去,仍是晚了一步,一柄飛刀后發(fā)而至,發(fā)出一聲尖利的破風之聲,而那懸在山澗之上的滑索也應聲而斷,一眾黑火教徒蜂擁而上將二人圍在崖前。
不多時,一盛四人軟轎來到崖上,從轎中走出一個嫵媚女子,容貌身材較之原飛那晚所見嬰藜幻化的女子也是不遑多讓,正是紅蓮夫人,紅蓮夫人走到崖前,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淺笑嫣然,“你們倆那個姓原?”
原飛剛要回答那女子,莫青嵐卻是搶先一步,將原飛護在身后,看著那女子一臉的不屑,啐了一口道“小爺我姓原!有什么事沖小爺我來,放我兄弟下山?!?br/>
“不,小爺我才姓原,你快放我兄弟下山?!痹w聽到莫青嵐冒認自己也是急了,結(jié)義時說好的有難同當,怎么能在危難時刻做縮頭烏龜呢。
“嘖嘖嘖,人不大,說話倒是這般難聽,一口一個小爺,可真是笑死姐姐了,你們倆個小東西今天誰也不能活著下山了,你既是姓原,便把姐姐要的東西拿出來吧,這樣姐姐我還能留你們一個尸。”紅蓮嘴上說著狠厲的話,笑得卻是更燦爛了
“姐姐?哈哈哈~,你這婆娘真不害臊,幾十歲的人了,也沒點兒覺悟,還姐姐……”
莫青嵐的話未說完,紅蓮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十分難看,已是三十多歲的紅蓮,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在各種駐顏神物的維持之下,三十多歲的紅蓮看起來就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上了一定年齡的女人最怕的便是被別人提及年齡說自己老,眼前的小孩兒卻是毫無顧忌的戳到了自己的痛處,“不識抬舉!”紅蓮輕哼一聲,左手隔空隔空一抓,莫青嵐只覺脖子一緊,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
紅蓮左手握抓,右手食指輕輕一劃,莫青嵐頸子上竟憑空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一滴血珠從傷口中飄出,滴溜溜飄向紅蓮,紅蓮微張朱唇,伸出粉色小舌輕輕一卷,便將那滴血卷入口中,片刻之后只見紅蓮眉頭一皺,輕啐一口,“你果然不是我原家的人,那么便去死吧!”紅蓮眼中狠色閃過,右手印決使出,一柄透明的利刃被憑空祭出,帶著破空聲刺向被踢在半空的莫青嵐。
“不要!”原飛眼看那利刃刺向莫青嵐,便飛身擋在了莫青嵐身前,莫青嵐可以為他挺身而出,那么他便也能為他這么做。就在利刃即將刺進原飛胸膛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感覺從他的經(jīng)脈中爆發(fā)噴涌而出,就同之前被彎刀羚和嬰藜攻擊時經(jīng)脈中產(chǎn)生的反應一般無二,那噴涌而出的能量在他身前化為一道碩大的血符,和十三年前原飛的祖父原英所畫的那道血符竟是一模一樣。突然出現(xiàn)的血符,擋住了那道利刃,并將那道利刃震的粉碎。
“哦?這血祭之符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紅蓮略感詫異,她自然不知道,這道血祭符乃是傾盡江北原氏族人心血鑄就,雖不能逆天改命,卻也能在危急之時護佑宿主。如此一來這召喚出血符的少年顯然就是原氏之人無疑,那么東西就一定是在他身上了。
“你說他不是你原家的人,你是原氏之人?”原飛站直了身子盯著面前的女子。
“算是吧,你這小鬼倒是機靈?!?br/>
“你既是原氏之人,為何還要殺我族?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你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的家人?”原飛的眼神變得通紅,語氣倒像是在質(zhì)問。
“住嘴!你懂得什么,那是我自己的家族嗎?那是我自己的家人嗎?就因為我是個私生女,所以不管我的天賦有多高,我都只能是個恥辱嗎?當初我的生父拋棄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是原家的人么?盡管后來他覺得愧對于我,偷偷的將原家秘術(shù)傳授給我,那又怎樣,能改變他對我的背叛和傷害嗎?不能,所以在我偷習了原家禁術(shù)后,我便殺了他,我會永遠記得他臨死時的慘叫。而你們江北原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的祖父原英在游歷之時偶然間得到了一卷與我們原家血脈相關(guān)的東西,怕被別人奪了去,便偷習了族中禁術(shù)歃血三祭,又故意被人捉到,以偷習禁術(shù)的罪名被逐出原家,帶著一眾手無縛雞之力的族人在赤練江建立了江北原家,可是過了多年原英也沒能琢磨出個什么東西,既然這樣為什么我不能奪了來,既然我有原氏血脈,我就要讓整個原家后悔,為他們當初的所為付出代價!哪怕是殺盡原氏之人,也在所不惜!”紅蓮那原本漂亮的臉此時已經(jīng)變得猙獰不已。
“你已經(jīng)瘋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原飛的臉上也顯出幾分狂熱。
“故事講完了,你覺得就憑你能擋得住我嗎?乖乖的把東西交出來吧,你的命到今天便結(jié)束了,讓你多活了十三年,老天已經(jīng)開恩了?!奔t蓮故技重施,原飛的喉嚨被緊緊扼住,雙腳也離開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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