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怎么沒影了?都快把他們的份給吃了?!鼻衩鬟_(dá)伸著脖子張望,裴煜他倆離開以后,他跟于一洋已經(jīng)吃掉了四個雞翅十多串烤肉。周圍的爐位也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不少客人,小山坡上頓時一片煙熏火燎的。
“烤你的串吧,一會就回來了?!庇谝谎笮牟辉谘傻霓D(zhuǎn)著半生不熟的甜玉米。
“你怎么知道?”邱胖胖問。
于一洋瞬間想到剛才去取食物時,看到“歐陽靜”座位上有一抹可疑的紅色,他趁著邱明達(dá)不注意,偷偷用沾了水的紙巾給擦干凈了。不出意料的話,歐陽靜大約是換衣服去了。他嘴上卻說:“裴煜什么時候扔下我們跑掉過?”
“嗨,誰知道呢?愛萬一他倆跑哪約會去了。”邱明達(dá)隨口一說。于一洋卻上了心,仔細(xì)想想就會發(fā)現(xiàn),裴煜最近變化真挺大的……
他心里有事,手上就沒個準(zhǔn)了,一下子把沾滿油的刷子掉到了鐵絲網(wǎng)上,淅淅瀝瀝的油滴入碳火,伴著一陣滋啦亂響,整個爐膛里的火一下子躥了上來,嚇得邱明達(dá)手忙腳亂的搶救食物?!拔胰グ?!你這手殘得該剁了!我好不容易烤一個這么好看的雞翅!你再這么玩我特么一會就把你給烤了!”他痛心疾首的數(shù)落于一洋,卻沒等到于一洋的武力鎮(zhèn)壓。
邱胖抬頭一看,就見于一洋眼睛直直的看著山坡下邊發(fā)呆。“看什么呢你……哇!”他順著于一洋的視線望過去,跟著就吱哇亂叫了起來。
山坡下邊,裴煜跟歐陽靜正在往他們這邊走。歐陽靜出去一趟居然換了身衣服,鵝黃色的連衣裙顏色十分打眼。等他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條連衣裙其實并不是那么合身,所以加了條腰帶束著,倒是顯出了少女纖細(xì)如柳條的腰身。不過從“歐陽靜”的臉色上看,她好像不怎么喜歡這條裙子。
“哇!靜姐穿裙子好漂亮!”邱明達(dá)夸張的叫起來。
歐陽靜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思看著裴煜笑:“你看吧!我就說挺好看的?!?br/>
裴煜黑著一張臉,要不是歐陽靜正用著自己身體,他簡直恨不得掐死她!
姨媽來勢洶洶,等他沖進廁所以后褲子上已經(jīng)全是血,根本沒法穿。他又沒帶換洗的外褲,只能找于一洋的小姨借衣服。
然而于一洋他小姨衣柜里全是裙子!他根本沒得選!而于一洋的小姨本來就是特別喜歡打扮小姑娘的人,他落在她手里被當(dāng)洋娃娃打扮就算了,最可氣的是歐陽靜!她居然跟著起哄!要不是他眼尖挑了這條,并且死活不肯試其他的,那兩個女人還不知道要怎么折騰他!
就這會,她還在憋著笑!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站那發(fā)什么呆?趕緊過來吃吧!”于一洋皺著眉粗聲粗氣的把錫紙包著的烤茄子跟金針菇往他倆那邊推了推,說完就抓了幾串肉串埋頭烤起來。
“你倆吃個燒烤怎么突然跑去換衣服了?”邱胖隨口問。
裴煜臉臭得不行,歐陽靜只得趕緊解釋:“他剛才讓我?guī)鶃碇飞喜恍⌒乃ち艘幌掳岩路K了,找小姨借了裙子才過來?!?br/>
“啊!”邱明達(dá)一錘大腿,“我說這條裙子怎么看起來眼熟呢,原來是你小姨的??!”他喊于一洋。
他這一喊,鬧得于一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果然是他小姨的裙子。只不過兩人身形差太多,“歐陽靜”愣是把美人姐姐的火辣的包臀裙穿成了可愛的花苞裙。裙子是挺可愛的,臉色就還真的不太好看。
“餓死我了!”歐陽靜說著撕了條烤茄子,正要吃,忽然發(fā)現(xiàn)裴煜還一臉陰沉的站在一旁。是嫌石凳涼嗎?她終于有了點女性的自覺,學(xué)著羅泳雯她們的做法,把自己的那件外套折了幾折,充作坐墊放石凳上,才拉裴煜坐下。
裴煜直接甩開她的手,笑得這么燦爛都快開出花來了好嗎!看到他來姨媽穿裙子有那么開心?!
邱胖胖懟了一下于一洋,朝他倆努嘴。“好像吵架了……”他小聲跟他說。
于一洋懶懶的抬了一下眼皮,回他:“關(guān)你屁事,吃你的吧!”邱胖胖才勉強收斂了一下好奇心,一邊默默的啃雞翅一邊用余光瞄對面那倆。
裴煜坐下來后還是陰沉著臉,一身氣壓簡直低的不能再低。他覺得即使是重生那天都沒今天倒霉!撞上了大姨媽不說,還被迫換上裙子!他內(nèi)在是個直的不能再直的正常男性好嗎?雖然喜歡看女孩子穿裙子,但絕對不表示變成女生后他會喜歡穿!
歐陽靜也不是擅長哄人的,努力了一會后就徹底沒轍了。她發(fā)現(xiàn),大姨媽時期的裴煜真是太難伺候了,好話說盡了他都不搭理她,這么看來大概姨媽期心情不好確實是生理問題吧,要不然裴煜這樣平時挺好說話的人怎么突然就這么大氣性?
這么一想,她也就撂開了。除了往裴煜跟前的碗里塞吃的,半個字都不再跟他講。什么英華男神,就是個死傲嬌!!
這大約是他們吃得氣氛最詭異的一頓。除了以吃為天的邱胖,跟自暴自棄的歐陽靜,其兩個各懷心思,肉吃的還沒氣多。
到下午的時候,大姨媽終于開始發(fā)威了。早上還活力十足的裴煜立馬就蔫成了一根脫水白菜。邱胖來喊他們出去釣魚的時候,他正窩在床上,一句話都不想講。
“算了,他不舒服讓他睡覺。我們走吧!”歐陽靜本來是不太想跟邱明達(dá)和于一洋過多相處,但是現(xiàn)在裴煜明顯更難伺候。她也懶得再搭理這位少爺,邱明達(dá)一來喊,她麻溜的跟著走了。
倒是邱明達(dá)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不陪著她?”
“她睡覺呢,我在那待著干嘛?”她說著就帶上了門。
門一關(guān),裴煜立馬從床上坐起來。他一肚子氣找不到人撒,只得使勁擂了一下床。歐陽靜她可真做得出!她還不愿意在他旁邊待著?也不想想他現(xiàn)在是在替誰受罪呢!
氣了一會,他走到窗邊,挑開窗簾往樓下望,只見歐陽靜正頂著他的殼子跟邱明達(dá)兩人抱著漁具往湖邊走。裴煜頓時有點茫然,他這是在干啥?搞得跟被拋棄的小媳婦似的!
喪氣!
裴煜轉(zhuǎn)頭,準(zhǔn)備回床上躺著,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于一洋站在門口,把他嚇了一跳!
“我……敲了一下門就自己開了……”他不自然的解釋著。
“哦?!迸犰蠞撘庾R里還拿他當(dāng)鐵哥們,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外形,隨口應(yīng)了一聲就跨上床,蓋上被子才問他:“你找我干嘛?”
于一洋臉色似乎頓時有點紅?嗯,他膚色深倒是看不大出來。“聽說你不太舒服,我拿了這個過來,你自己貼吧。”他說著上前兩步,把一個盒子放在床腳,就跟逃難似的跑了。走的時候雖然匆忙,倒也沒忘記幫他關(guān)門。
他拿的什么?裴煜好奇的撿起他留在床腳的盒子,翻過來一看,只見上頭印著三個大字“暖寶寶”。
于一洋是怎么知道的?!裴煜臉青一陣白一陣,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