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風(fēng)仔仔細細考慮了很久,她站在落地窗前,寒冬的夜晚冰冷徹骨,窗戶上凝結(jié)了一層冰花,修長纖細的身影看上去既脆弱又落寞,被燈光拉扯成一個長長的單薄孤寂的影子。【無彈窗.】
她靜靜注視著陰沉的沒有一絲星光的漆黑夜空,窗外雪花漫漫,紛紛揚揚的由上自下散落下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秦晚風(fēng)心緒有些不寧,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竟是那么漫長,秦晚風(fēng)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裴景琛快點接通還是希望他不要接通。
就在這樣忐忑不安的情緒中,電話通了。
裴景琛低沉清冽的嗓音通過手機傳到耳里,恍惚間好似很近又很遙遠,“喂?怎么了?”
秦晚風(fēng)張了張嘴,話語堵在嗓子口,“我”
裴景琛微微淺笑,“怎么吞吞吐吐的?”
心臟跳得很快,像打鼓似的讓秦晚風(fēng)有些慌亂,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角。
“裴景琛,我們在一起吧?!?br/>
說完這句話,秦晚風(fēng)感覺空氣似乎都靜止了,周遭的一切都沒了聲音。只余胸腔里心臟猛力跳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晚風(fēng)的手指握緊又松開,如此反復(fù),不禁出了許多冷汗,裴景琛為什么不說話?
過去了許久,手機聽筒里只傳來裴景琛略微粗重的呼吸聲,秦晚風(fēng)甚至都懷疑裴景琛是不是沒有聽到自己剛剛的話,要不然怎么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呢?
“喂,你干嘛不說話”
“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裴景琛打斷了她的話。
秦晚風(fēng)頓了頓,“我在家呀,怎么了?”
那邊卻已經(jīng)掛斷了,秦晚風(fēng)納悶的看著手機,蹙了蹙眉頭,這是什么意思?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就掛了?
秦晚風(fēng)緊張起來,裴景琛一直以來對她的追求該不會只是跟她只是鬧著玩吧,不會一聽到她答應(yīng)了就反悔了吧。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能被裴景琛看上根本就是個奇跡。
還是洗洗睡吧,就當(dāng)自己什么都沒說過,今天晚上的事情也沒發(fā)生過。
秦晚風(fēng)轉(zhuǎn)身回到床上,幾乎是本能地把自己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好像這樣就能獲取到一點溫暖,可實際上呢,心里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大塊,空蕩蕩的叫人不舒服,眼睛也酸澀的厲害,總有不聽話的淚水想往外擠。
把臉埋在枕頭里,秦晚風(fēng)咬著唇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為什么會有一種很難過的感覺呢,明明不該有這種情緒的,反正她也不喜歡裴景琛,只是想把欠他的人情還掉而已。
樓下門鈴聲響起,秦晚風(fēng)起初并不想理會,可是門鈴聲一直都不停歇,好像她不開門就會一直響下去一樣,秦晚風(fēng)情緒很差的起身,悶悶的走下樓開了門,剛想把來人臭罵一通,卻在看見那人面容的時候陡然轉(zhuǎn)為驚愕。
裴景琛的氣息還有些不穩(wěn),頭發(fā)濡濕著貼在額前,黑色的大衣肩頭落了一點雪花,帶著滿身的冰寒氣息好似踏雪而來,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一個她。
秦晚風(fēng)微微錯愕后問道:“你怎么”
話還沒說話,裴景琛忽然抱住她,把她按在墻上用力的吻了上來。
裴景琛的身上明明很涼,可是嘴唇卻奇異的很燙。秦晚風(fēng)被他堵在墻壁和他懷抱之間動彈不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眼前的男人全數(shù)掠奪干凈。
這次的吻來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裴景琛好像壓抑了許久,把全部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悉數(shù)爆發(fā)開來,纏綿濕熱的吻從嘴唇一路蔓延到修長纖細的脖頸和精致漂亮的鎖骨,然后在上面留下只屬于自己的痕跡。
秦晚風(fēng)剛開始還因為裴景琛猝不及防的吻還有些懵,直到男人冰涼的指尖沿著衣擺伸了進來,她陡然打了一個寒噤,然后按住裴景琛伸進來的手,仰著脖子避開他或淺或深的親吻,喘著氣道:“你你先停下來”
聞言,裴景琛抬起頭看她。深黑的眸子沾染了灼熱的溫度,注視著她的殷紅的嘴唇,眼中的灼熱意味更濃,“怎么了?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嗎?”
秦晚風(fēng)推開裴景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白皙的臉頰上攜著兩抹酡紅,“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裴景琛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晚風(fēng)把凌亂的發(fā)絲掖到耳后,“上次在會議室你不是說,和你在一起,你會幫我擺平穆庭川和裴清嘛,我指的是這個事情我答應(yīng)你,不過我們只是逢場作戲,不是真的在一起”
裴景琛沉默了幾秒,而后舔了舔唇,“所以你是要利用我?”
秦晚風(fēng)忽然覺得對裴景琛有些愧疚,心虛地道:“也不能說是利用,這不是你提議的嗎,我只是順勢答應(yīng)而已?!?br/>
裴景琛笑了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眸中一片冰冷,“那還是利用?!?br/>
秦晚風(fēng)直視著裴景琛的眼睛,抿了抿唇道:“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報酬?!?br/>
裴景琛挑了挑眉,目光里多了一些玩味,“我想要的報酬?”
秦晚風(fēng)點頭,“嗯?!?br/>
裴景琛向前一步,把秦晚風(fēng)圈在自己的臂彎里,湊近輕呼了一口氣,“即使是上床也可以?”
秦晚風(fēng)目光微顫,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頓了半晌后點了點頭,“嗯?!?br/>
裴景琛忽然明白了秦晚風(fēng)的意思,她是用這種方式來償還欠自己的人情。
秦晚風(fēng)抬眸注視著裴景琛,艱難地開口:“裴景琛,很感謝你能喜歡我,能每次都在我困難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幫助我,我承認你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也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是一個受過傷的人,我經(jīng)歷過拋棄和背叛,這五年來我每一天都過得很艱難,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單身母親,我有一個五歲的兒子,還有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母親,這樣的我一無是處,我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能拼命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不想再受到傷害,我不敢交出自己的心,我害怕”
裴景琛把秦晚風(fēng)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我知道。”
秦晚風(fēng)埋在裴景琛寬厚溫暖的懷抱中,躊躇著也伸出手抱住了裴景琛,“我不知道我對你是怎樣的一個感情,或許以后我會敞開心扉愛上你,可那并不是現(xiàn)在,如果你愿意等的話”
裴景琛不等她說完,一邊輕吻著她的發(fā)絲。一邊道:“我愿意等你,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下去?!?br/>
秦晚風(fēng)的心弦突然輕顫了一下,一種莫名的卻又好似熟悉的感覺漸漸涌入四肢百骸,她抓緊了裴景琛的衣角,不知是喜悅還是感動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她輕聲道:“謝謝你。”
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些話,在見慣了拋棄背叛,嘗盡了人間冷暖之后,這份真心就顯得格外彌足珍貴,不管裴景琛以后能不能做到自己的承諾。不管以后兩個人會變成怎么樣,最起碼,在此時此刻,秦晚風(fēng)有了一種久違的名為幸福的感覺,她開始希望這一刻能無限延長。
忽然,裴景琛打了一個噴嚏,秦晚風(fēng)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禁皺緊了眉,這么冷的天,他竟然還濕著頭發(fā)就趕了過來,能不著涼才怪。
秦晚風(fēng)說:“我去給你找藥,別真感冒了?!?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往客廳走,然后打開抽屜開始找感冒藥,裴景琛摸了摸鼻子,凝眸看著秦晚風(fēng)翻箱倒柜忙碌的身影,唇角揚起了一個笑容。
沒人知道,在他聽到秦晚風(fēng)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裴景琛甚至有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經(jīng)過了猶疑,錯愕,震驚和狂喜之后,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馬上見到秦晚風(fēng),讓她絕對不能反悔。
所以,他來了,即使外面下著大雪,即使天黑路滑他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了秦晚風(fēng)身邊,從來沒有這樣一刻,他那么迫切的想要看到秦晚風(fēng)的臉。
秦晚風(fēng)找到了感冒藥,剛要轉(zhuǎn)身卻被裴景琛從背后抱住了,他的頭輕輕蹭著她的肩膀,就像是撒嬌示好一樣,嗓音也是慵懶閑致的,“晚晚。今天晚上讓我留在這里吧?!?br/>
秦晚風(fēng)愣了愣,有些猶豫。
裴景琛抱著她晃了晃,“好不好嘛?就讓我留在這里一個晚上,你看都這么晚了,而且外面還下著大雪,我還有點感冒,你也不忍心趕我走對不對?”
秦晚風(fēng)轉(zhuǎn)頭看了裴景琛一眼,這家伙撒嬌的功力怎么比女人還強?這股子黏糊勁兒還真不是蓋的,簡直和瑞瑞有的一拼了。
裴景琛這幅樣子要是讓別人看見一定會驚掉下巴的,要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十足的霸道清冷總裁范兒,可是到了秦晚風(fēng)這里,則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撒嬌各種挑逗,不過這也從側(cè)面說明了秦晚風(fēng)對裴景琛而言,有多么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
秦晚風(fēng)被裴景琛磨得只好點頭同意,“嗯,那你就留下來吧。”
裴景琛滿足的笑了笑,然后捧著秦晚風(fēng)的臉,在她側(cè)臉用力親了一口。
秦晚風(fēng)被裴景琛弄得哭笑不得,忽然有了一種裴景琛被瑞瑞上身的錯覺,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怎么表達喜悅的方式這么像呢。
這個時間點,宋梓琳和秦瑞都已經(jīng)睡了,秦晚風(fēng)領(lǐng)著裴景琛輕手輕腳的上了樓進了自己的臥室,她瞇起眼睛對裴景琛警告道:“只能睡覺。不能亂動,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br/>
裴景琛挑了挑眉,湊近秦晚風(fēng),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輕聲呵氣道:“不知道你說的亂動是哪種???”
秦晚風(fēng)退開一步,和裴景琛拉開了一米的距離,“少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裴景琛勾起唇角促狹地笑了笑,目光輕佻曖昧,在秦晚風(fēng)身上逡巡了一圈,“放心,我不會這么快就討要報酬的,況且”頓了頓,看著秦晚風(fēng)的眼神陡然變得熾熱起來,裴景琛舔了舔唇在心中默念著,我要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秦晚風(fēng)見裴景琛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不由得好奇道:“況且什么?”
裴景琛搖了搖頭,直接略過這個話題,“我們睡覺吧?!?br/>
見狀,秦晚風(fēng)也不再多問,她翻了翻衣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適合裴景琛穿的大號的衣服,不得已只好作罷,對裴景琛無奈道:“你來得太突然了,我這里沒有你能穿的睡衣,要不你就直接穿著衣服睡吧。”
裴景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其實我有裸睡的習(xí)慣,沒有睡衣更方便?!?br/>
秦晚風(fēng):“”
語畢,就開始解襯衣的扣子,秦晚風(fēng)愣了愣,然后立即紅了臉,眼睜睜看著裴景琛解到了第四顆扣子,白皙健碩的胸膛袒露出來,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牛奶一般的光澤,秦晚風(fēng)撇開臉按住裴景琛的手,耳根子都紅個徹底?!皠e別解了,就算你喜歡裸睡可是在我這里也不方便啊?!?br/>
裴景琛反手握住秦晚風(fēng)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懷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又不是沒看過,怎么還這么害羞啊。”
秦晚風(fēng)現(xiàn)在就像被煮熟的蝦,渾身上下冒著熱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每次被裴景琛三言兩語挑逗著臉就紅了,明明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就很游刃有余啊,在外面要是有哪個男人這樣對她說話,她一定會把那個男人擠兌的話都說不出來,可是一到了裴景琛這里,秦晚風(fēng)覺得就算自己身上長滿了嘴,也還是說不過他,只有臉紅害羞的份兒。
裴景琛倒是很享受看到秦晚風(fēng)這個樣子,帶著熱度的目光落在她嬌艷漂亮的臉上,好像怎么都看不夠一般。
秦晚風(fēng)掙扎了一下,“你放開我,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出去了?!?br/>
裴景琛不為所動,“我現(xiàn)在可是你的正牌男友,大雪天把自己的男朋友趕出去不太合適吧。”
秦晚風(fēng)反駁,“什么正牌男友啊,我不是說了是逢場作戲嘛?!?br/>
“就算是做戲,也要做全份,不然我不就吃虧了?”
秦晚風(fēng)說不過裴景琛,只好和他推搡著,一來二去就弄出了動靜,吵醒了小秦瑞。
秦瑞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秦晚風(fēng)臥室門口,頭發(fā)支棱亂翹著,大眼睛半睜不睜,習(xí)慣性的直接擰開了秦晚風(fēng)房間的門,小手揉著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秦晚風(fēng)一個人,可是恍惚間好像有一個黑影閃過,秦瑞納悶的問:“媽媽,你房間里是不是還有人?。俊?br/>
秦晚風(fēng)對躲在一邊的裴景琛擠眉弄眼,意思是你藏好了,千萬別被瑞瑞發(fā)現(xiàn),然后轉(zhuǎn)過身走到秦瑞身前,揉了揉他的頭,撒起謊來信手拈來,“哪有人啊,是一只黑貓”
話還沒說完,秦瑞聽到貓這個字眼頓時來了興趣,瞬間就清醒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閃爍著興奮的光。繞過秦晚風(fēng)就跑過去,伸出小手道:“我最喜歡貓了,媽媽,黑貓在哪里呀,我要跟它玩?!?br/>
秦晚風(fēng)暗道不好,連忙拽著秦瑞的衣領(lǐng)子把他拉了回來,“瑞瑞,你聽媽媽說,那只黑貓已經(jīng)被我趕出去了,你還是先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呢?!?br/>
秦瑞撅著嘴撒嬌,“不要。我要和小黑貓玩?!?br/>
秦晚風(fēng)黑了臉,對秦瑞道:“瑞瑞聽話,貓都已經(jīng)被媽媽趕走了,你上哪兒去找它呀,還是乖乖回去睡覺吧?!?br/>
聞言,秦瑞扁著小嘴有些不高興,哼哼著滿臉失落道:“那好吧,我回去睡覺了?!?br/>
眼看著秦瑞走了出去,秦晚風(fēng)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秦瑞看到裴景琛在這里,明天得提醒裴景琛趕在瑞瑞醒來之前離開才行。
鎖好門,秦晚風(fēng)轉(zhuǎn)過身。看到裴景琛就坐在床上,深黑的目光看著她,嘴角一彎,“喵”
秦晚風(fēng):“”
小插曲過后,裴景琛和秦晚風(fēng)上床睡覺,剛開始秦晚風(fēng)還故意睡在床的另一邊和裴景琛拉開距離,可是卻被裴景琛手臂一勾,就轉(zhuǎn)了一個圈到了他的懷里,秦晚風(fēng)忿忿地抬頭怒瞪著裴景琛,他卻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道:“晚安?!?br/>
秦晚風(fēng)在黑暗中靜靜地看了裴景琛好一會兒,然后也閉上了眼睛,安心的埋在他的懷里。
其實,能有一個人這樣擁抱著她睡覺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秦晚風(fēng)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她夢到自己七歲的時候看見第一次看見裴景琛的場景,小小的她跟隨著父母來到了裴家大宅,那時的裴景琛也不過是一個少年,卻已經(jīng)出落得挺拔修長,初顯英俊模樣。
他就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穿著小西裝,低頭俯瞰著她,漆黑如墨的眼睛如深潭般望不到底,雖然面容清冷,透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但是卻在對上她眼眸的那一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笑容雖淺,卻在一瞬間就牢牢鐫刻在了秦晚風(fēng)的心里。
然后,她就對裴景琛一見鐘情了,兩個人順理成章的談了戀愛,雙方家長也都非常同意,然后就像王子和公主的童話故事一樣,順利的結(jié)了婚,生了孩子,就這樣攜手相伴了一生。
就在這個時候,秦晚風(fēng)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眼里盛滿了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只是覺得心里很難受,像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軟綿綿的卻讓她喘不過來氣。
許久許久以后,秦晚風(fēng)才知道這是為什么,她是在為自己錯過了裴景琛這么多年而感到可惜遺憾,如果能早點遇到他該有多好,如果在一開始她愛的就是裴景琛該有多好,那么她的人生也許就會完全改寫。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該發(fā)生的,注定躲不過去。
裴景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么哭了?”
秦晚風(fēng)抹了抹眼淚,吸著鼻子說:“沒事,就是做了噩夢?!?br/>
裴景琛在她額頭輕吻一口,安慰道:“夢都是反的,不要怕?!?br/>
秦晚風(fēng)卻不樂意了,有些生氣地抬眸瞪了裴景琛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
話說到一半?yún)s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真奇怪,自己為什么要為不能和裴景琛在一起而生氣啊。
裴景琛沒明白她什么意思,“什么?”
秦晚風(fēng)坐起身,搖了搖頭?!摆s緊起床吧?!?br/>
還好,秦晚風(fēng)這里有備用的牙刷和洗漱杯,兩個人就像新婚夫婦一樣并排一起刷牙,秦晚風(fēng)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裴景琛,一絲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喜悅爬上眼角。
洗漱完畢后,秦晚風(fēng)看了看表,糟了,瑞瑞馬上就要起床了,這要是碰見了可怎么辦,于是她推著裴景琛就往外走,還不停的催促著,“快點兒。別被瑞瑞看到。”
話音剛落,瑞瑞的聲音就在后面響了起來,“媽媽你說什么不能被我看到?。俊?br/>
秦晚風(fēng)心里咯噔一聲,怎么就這么寸,平常這小家伙起床氣那么嚴重,怎么拽都不起床,怎么就偏偏今天起的這么早。
秦瑞已經(jīng)看到了裴景琛,頓時驚喜的咧開嘴角撲了過去,“爸爸!”
裴景琛轉(zhuǎn)過身抱住秦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看到爸爸開不開心?。俊?br/>
秦瑞笑的眼睛都快沒了,忙不迭地點頭,“開心,開心得不得了呢!”
裴景琛看了秦晚風(fēng)一眼,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得意的味道,意思是這就是命,你躲不過去的。
秦晚風(fēng)還能說什么,只能悶悶地往樓下走,卻一個沒注意,左腳絆住了右腳撲通一聲重重摔了一跤。
她簡直欲哭無淚,吝這輩子都沒出過這么大的洋相,捂著臉坐在地上真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身后,秦瑞對裴景琛說:“爸爸,媽媽摔倒了,要你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br/>
秦晚風(fēng):“”
這個熊孩子。
裴景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還聽了秦瑞的話,先把他放下來,然后走過去把秦晚風(fēng)抱了起來。
秦晚風(fēng)下意識的雙手摟住裴景琛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來。
秦瑞在一旁拍手叫好,“哇哦!爸爸好厲害!”
秦晚風(fēng)對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
這個時候宋梓琳的房門開了,正好對上裴景琛把秦晚風(fēng)抱在懷里秀恩愛的一幕,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秦晚風(fēng)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叫道:“媽”
宋梓琳愣了愣,然后就像沒看見似的,牽著秦瑞的手下了樓,一邊走還一邊說:“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啊,會教壞教小孩子的?!?br/>
秦晚風(fēng):“”
媽,這就是你外孫搞出來的事情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