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玉微瞇雙眸,屏氣凝神感知周邊的氣息,然而神思所過之處,一片空白,可周圍的密集感卻從未消失。
是上次那群監(jiān)視他的人嗎?冠玉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如果是的話,那這群人的進(jìn)步不是升斗可以衡量的。
溫文瀾握有的力量,越來越厲害了。
既然對方能這么快盯上自己,想必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對方看在眼里了。
冠玉一甩袖子放松身體,對方不肯露面,那他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他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周墨淮不見了。
冠玉稍一提氣點著足尖掠過好幾個屋頂,依然沒看到周墨淮。
他躲起來了?
一陣微風(fēng)拂過,冠玉借著微弱的氣流緩緩落地,腳底的宮道直通九琴殿,面前是正確的方向。
“明昭?”冠玉嘗試著輕喚一聲,他第一次叫他的名號,很不習(xí)慣。
回答冠玉的只有無盡的寂靜。
難不成他已經(jīng)到了九琴殿,冠玉略微一算,方才在屋頂?shù)R的時間不足以讓明昭走到九琴殿。
除非……
“可惡?!惫谟竦土R一聲,他被明昭套路了。
很快,宮道上只留下一道虛幻的光影。
冠玉以為周墨淮趁他分神之際用輕功趕去了九琴殿,而是事實是周墨淮迷路了。
周墨淮不知道他自己在哪,怕被冠玉發(fā)現(xiàn)他會武,又不敢上屋頂探個方向,這里又偏僻連個鬼影都沒有,他只得一個人慢慢邊找邊走。
他也不擔(dān)心一晚上被困在這里,溫文瀾會派人找到他帶他回去的。
忽然,背后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周墨淮一喜,終于有人了。
一個轉(zhuǎn)身,剛好看到一個宮女朝他走來,他快兩步上前去,“請問……”
話未說完,周墨淮愣住了,這人不是太后身邊的蘇尚儀嗎?再看一眼,周墨淮差點倒退兩步。
“槿兒?”周墨淮生生將這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她怎么會在宮里!
周墨淮顫抖著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確定它穩(wěn)穩(wěn)地戴在自己臉上之后,才克制住幾欲逃跑的雙腿。
她認(rèn)不出自己的,周墨淮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微臣見過明昭殿下?!贝笸砩贤蝗蛔惨娭苣?,蘇槿兒差點叫出聲來。
但蘇槿兒畢竟在宮里待了很久,也算是經(jīng)歷過一些磨煉,先于周墨淮反應(yīng)過來給他行了個禮。
瞧周墨淮的表情,他應(yīng)該認(rèn)出自己了吧,蘇槿兒低首垂眸,遮住半喜半憂。
故友久別重逢卻不能相認(rèn)長敘一番,著實焦心,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你的心上人。
與她從小玩到大的墨淮入宮伴了圣駕,她早就知道??芍苣床恢浪缫颜J(rèn)出他來。
已周墨淮的傲氣,想必若與他相認(rèn),定會讓他難堪,覺得受辱吧。
“啊,蘇尚儀免禮?!敝苣刺摲隽颂K槿兒一把,面色淡淡,她沒認(rèn)出來,便不要自露陣腳。
“不知明昭殿下深夜在此徘徊有何事?”蘇槿兒猜周墨淮迷路了,他才入宮不久對宮里的路肯定不熟,這里又偏,正常地肯定不會往這邊走。
但她又不好直接問出來。
不過既然周墨淮在這迷了路,想必他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過來的吧?
蘇槿兒徹底放松下來。
“嗯……清心殿怎么走?”周墨淮略一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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