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名和平,雖然是個旅館,卻好像一個暗地里的交易中心一樣。門外,三個身穿道袍的男子,靜靜的站著。
目光掃過來的第一眼,就直接盯住了宗明。而且,每一道眼神都帶著恨意。
看他們的年紀,以及夾雜著白發(fā)的發(fā)髻,應該是人到中年才對。不……以修士的年紀來算,說不定早就是個老人也說不定。
“宗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找上門來!看來,這一次是老天都在幫我們了!哈哈哈……”
為首的道人,語氣非常的囂張。而且,話音一落之后,就直接拔出了一把長劍。
那森然的殺氣,更是直逼宗明。讓整個大廳之中,都驟然降了四五度。
“又是你的仇人?”王樂樂拍了拍額頭,顯得有些無奈。作為殺手,就這么一點不好。
只要你受傷了,或者不能使用全力之時,總有那么一些人會跳出來,找你報仇。
除非,你能一直躲著??上?,宗明不知道哪根筋出現(xiàn)了問題,身受重傷還到處顯擺。
這要是不被人堵上,那就真的沒有天理了。
宗明站起的身體,并沒有受到這股殺氣的影響。以他殺手的身份,要是被這種殺氣所影響,就真的白活了。
“不算是什么仇人,不過在四年前,我路過桐鎮(zhèn)。然后,他的三個兒子想要和我較量一下!嘁,結果三個人連我一招都擋不住!”
宗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如此的不屑。這讓對面的三位老人,恨得咬牙切齒。
可即便這樣的仇恨,也不敢真正的上前。
畢竟,他們所面對的,可是修士界的第一殺手。真正的殺手,講求的是一擊必殺。
所以,第一個上前的人,或許是死的最快的人。
而且,這一次,他們是聽說宗明被佛門和軒轅閣聯(lián)手所傷。這樣的傷,必然會功力大退。
正是,報仇的好時機!
王樂樂再一次的癟了癟嘴,一副被宗明打敗的樣子。嘆了口氣,看了三人很長時間。
然后,這才問道:“我們到底是來干嘛的,趕快辦了吧!不然,被這些人堵在這里,也不是個事!”
他的話,讓三位道人更加的火大起來。明顯,實在說他們沒膽子直接上前報仇。
為首的道人,更是長劍一抖,瞬間一股磅礴的真氣出現(xiàn)在劍尖。街道上,頓時狂風驟起。
可惜的是,宗明似乎也非常認同王樂樂的話。所以,在道人剛剛抬起長劍的那一刻。
整個身體如同真正的流光一般,瞬間出現(xiàn)在道人的面前。道人身后的另外兩人,此時心中一驚之下,卻反應很快。
畢竟,都是聯(lián)手報仇的盟友。加上,剛才就一直非常的警惕。所以,兩把長劍交叉著,朝著宗明的上下兩路刺去。
加上為首道人的長劍,直接形成了上中下三路。
當當當?shù)娜?,讓整個大廳之中的高手們,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宗明的速度實在太快,快的讓人捉摸不透。
只見一道黑光閃過之后,三個道人紛紛朝著街道后退而去。噔噔噔的連退了四五步,這才堪堪停住自己的腳步。
不過,手臂上卻均是出現(xiàn)了一道不長不短的傷口。以地仙級的實力,沒想到三人聯(lián)手,竟然擋不住宗明的一招。
甚至,連真氣護住自己的身軀都沒有辦法,直接就見血。此時此刻,眾人才明白,宗明的強大之處。
速度,快到讓你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以及,可以破除一切真氣般的刺殺意志。
有那么一剎那,大廳之中所有的高手們竟然都以為。剛才的那一刺,似乎是朝著自己的心臟刺來的。
更是,產生了一種既視感的幻覺。他們知道,這是被宗明的殺氣所影響的。
“好狗不擋道,要么滾開,要么死亡!”宗明右手上,那把黑色的匕首隱隱的包裹在黑色的光幕之中。
冷煞的語氣,讓三位喪子的老人紛紛大怒起來。
對視了一眼之后,三把長劍疊在了一起。全身的真氣,更是讓漢服上的袍子都變得鼓動起來。
特別是三人的道髻,更是嘭的一聲豁開。然后,散亂著四散飛揚。
宗明面色一冷,似乎知道了三人要做什么一般。朝著三人的方向,跨出了一步。
這一步,跨的非常的大。讓人驀然之間,有種跨越了空間的感覺。然后,黑色的匕首,帶著淡淡的光芒,朝著三人長劍的鏈接之處一點。
這一點,非常的緩慢。已經慢到了似在放慢動作一樣,可每個人的眼睛,在這一刻想要瞇起來,讓他的動作更加的清楚。
這么慢的動作,竟然沒有真正的看清楚。這讓眾人心臟驟停之下,有種暈眩的感覺。
當,噗嗤!
接連的兩聲,三把長劍紛紛彈開,整把劍刃之上,竟然碎裂了開來。朝著街道的四周,飛射出去。
而三位老人,則是揚天噴出一口鮮血,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上,更是沒有一點的傷痕。
匕首宛如真正的空間之刃,直接穿透了三人的身體,從里面攻擊一樣。
“能夠擋住這一招沒死,那就放你一馬!對了,你們三個的兒子,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的!”
宗明冷嘲了一句之后,朝著王樂樂打了個眼色。然后,帶著滿臉不甘的王樂樂,朝著鎮(zhèn)外走去。
沒走一步,就讓氣氛壓抑一分。直到真正的走出鎮(zhèn)外之時,整個小鎮(zhèn),都籠罩在一種不敢出聲的寂靜之中。
仿若真正的鬼城,讓人不敢踏入。
南方的天氣,以及周圍自然的環(huán)境和得天獨厚的變化。才剛剛走出小鎮(zhèn)沒多遠,天空之中飄起了淅瀝瀝的牛毛細雨。
雨水打在王樂樂的臉上,讓他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見身前的宗明停下了腳步,這才跟著停下。
雨越下越大,漸漸的,變成了暴雨。整個世界,完全籠罩在真正的霧氣水線之中。
見宗明不動,王樂樂試探一般的問了一句:“你不會,受傷了吧?剛才,實在硬撐?”
宗明沒有說話,還是這么站著??缮砗?,王樂樂卻更加的不確信起來。剛剛想要走動之時,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
“并不是剛才受的傷,而是受的傷根本就沒有好!”聲音低沉而沙啞,富有一種特殊的磁性。
王樂樂在暴雨之中,倏然一怔,然后才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如雨中的閃電一般。
電弧閃過,身體隨之飛射了出去,落在旁邊的一片樹林之中。然后,慢慢的轉身,驚悚的頭皮發(fā)麻。
此時,原本王樂樂所站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人。這是一個非常模糊的人,全身都好像籠罩在霧氣之中。
可霧氣之下,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形。身體非常的挺拔,還有一種特殊的韻味。穿著一件對襟長袍,灰色的深衣,像極了一把長劍。有種,直接刺穿天空的錯覺。
“怎敢勞煩道宗親自為我來跳大繩?”宗明的身形,轉的非常慢。慢到了,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他是平移過來的,而不是用腳走動的。
這樣的錯覺,讓王樂樂猛地一甩腦袋,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眼睛的模糊感,也在這一瞬慢慢的清晰起來。
只見,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剛才的那種模糊之下,被看成是對襟長袍的樣式,儼然已經不見。
“幻術!”王樂樂心中一頓,反應了過來。對這個道人,就更加的警惕起來。
甚至,身體還不停的閃過一絲電弧。讓自己,隨時都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之下。
一張國字臉,非常的正派。分割的非常精致的眼角,稍稍的瞇起。然后,高挺的鼻梁抽了一下,盯住宗明說道:“呵呵,你還是這么口無遮攔!果然,沒教養(yǎng)的人,永遠都沒有教養(yǎng)!”
聽得出來,這道人是打心里面厭惡宗明。如人們對所以不美的東西,報以最直觀的惡意一樣。
宗明淡淡一笑,雖然看上去臉色格外的蒼白。加上被雨水所打濕的衣服,可嘴上卻不饒人:“一個跳大繩的,竟然在教訓別人!那一次,靠著門下弟子拼命才得以活命。這一次,打算靠什么?靠著雨水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然后,嘲笑一般的笑意,讓道人氣勢為之一頓。
天空之中的雨水,都好似驟然停了一下。不……應該說,是所有的時間和空間,都被凝固起來一般。
“那是王良人,不是你!如果,你放出了天魔,我或許還應該敬佩你??上?,你失敗了!”
道人的聲音非常冷,至少比這暴雨要冷上幾分。而且,鄂下淡淡的胡須上,竟然掛著不少的水珠。就好似,雨水打濕之后,隨著胡須而快要滴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