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里的銀子,周林心里頗為感慨,京城真是富庶的地方,一個賣豬肉的都能輕松掏出一百兩銀子來。
周林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對金錢充滿渴望,當(dāng)然了,這也與他年齡的增長有關(guān)系,年齡漸長,考慮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需要的物質(zhì)也會隨之增加,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錢。
至于那幾個混混的背后主使之人,周林懶得去理他們,不過幾只蒼蠅而已,被幾只蒼蠅打擾了,難道一定要追著蒼蠅問名字?
當(dāng)然了,這些蒼蠅要是一再飛過來打擾,周林不介意拍死它們。
今天收入一百兩銀子,也是意外之喜,能多買幾畝地,或者把院子修得更好一些,至少要修出兩層院落,將來肯定要把母親接出來,再買幾個丫鬟給母親使喚,她們住在后面一層院子會方便很多。
手里銀子充足,周林買地的心思更為熱切,考慮明天借賈寶玉的馬用一天,親自去城外踏看一番,城東、城西、城南、城北,至少都要親自看一下,心里有個大概方位,然后再進行下一步——找中間人商量買地。
心里這樣想著,將銀子揣入懷中,慢慢朝著榮府走去。
蔡洪走出胡同口,徑直去了周瑞家。
周瑞正在家里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來回轉(zhuǎn)悠,見蔡洪進了院子,急忙開門迎出去,兩人都沒說話,一拱手,然后進了屋。
兩人剛坐下,何三與鼻青臉腫的三個混混也回來了。
周瑞故作鎮(zhèn)定,吩咐后面:“上茶。”小丫頭端上茶來。
別看周瑞是賈府的奴才,家里卻使喚著奴才,就是所謂奴才的奴才。
說起來,周瑞這并不算什么,甚至還有奴才的奴才的奴才呢。
比如榮府的大總家賴大,賴大是賈府世襲的奴才,所謂的“家生子”是也,其弟賴升是寧府的大管家,他家里住著兩層院落的房屋,家里的花園雖然不如榮府,但也有好幾處不俗的景致,奴仆成群,也用著管家,其管家的家里也有使喚的丫頭,即奴才的奴才的奴才。
其實賈府看似顯赫,也不過是皇帝的奴才。
這樣說起來,滿世界皆是奴才。
閑言少敘,言歸正傳。
何三滿臉拍馬屁的笑容說道:“震北關(guān)的名號真不是白叫的,蔡爺一出馬,那小子立刻就放人了,我和小馬蜂、斗雞眼剛才在胡同口看得清清楚楚,蔡爺打了一套拳法,那拳打得實在是精妙,把那小子給嚇得屁滾尿流,一再跟蔡爺求饒?!?br/>
二蛋、小馬蜂和斗雞眼三個混混紛紛附和,對蔡洪馬屁如潮,還夾雜著對周林的看不起和謾罵。
其實那胡同頗深,何三與小馬蜂、斗雞眼躲在胡同口,只隱約能看到,他們說什么卻是聽不到的,而名為二蛋的那個混混,早就暈過去了,要不是被摔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蔡洪坐在那里,聽到如潮的拍馬屁聲,心里頗為受用,自己思量著:“今天掏了銀子才把人弄回來,怎么說都是丟臉了,幸好這幾個混混都不知道實情,我還能找些借口遮遮臉。”
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緩緩道:“眾位知道我是做肉鋪子生意的,榮國府是我的大主顧,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我剛才有心把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但又一想,他畢竟是府里的人,我要是真把他打了,府里爺們的臉面須不好看,所以就演了一套拿手的拳法,震懾住他,讓他知道我震北關(guān)的厲害。那小子果真就怕了,如幾位所說,一再跟我說好話,我先開始還不依,他苦苦哀求,后來看在榮府的份上,才饒了他。那小子又說,他最近手頭太緊,正想訛詐幾百兩銀子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一百兩罷。我因為急著要去買豬,哪有工夫跟他干耗?就拿了一百兩銀子給他。”
周瑞聽前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