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一起的七八個小兵,一起商量著對策,眼底明顯有了反意,再不反抗,等到他們的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將軍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他們來時有三萬多個人,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都損耗一萬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兩萬多的人,甚至有人已經(jīng)開始吃那些死去同胞的肉。
有個人細思極恐地猜測。
“我們明明打不過,鎮(zhèn)里面的人也根本不會被我們掉,他們明顯有充足的糧食,可將軍卻還不讓我們撤退?!?br/>
“不僅如此,他們還每隔一天都讓一些人去送死?!?br/>
“該不會是為了吃肉吧?”
事實證明他們猜對了。
今天下午又死了一批人。
這些人的尸體,按照慣例扔到遠處。
三更半夜的時候。
有部分人鬼鬼祟祟地去尸體旁大快朵頤,有幾個官階高一些,在將軍面前得寵的人,在尸體里挑挑揀揀,找了三個肉嫩一些的人抬走。
這三個人被抬到了將軍的帳篷里。
跟蹤的人嚇了個半死。
卻絲毫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一旦被發(fā)現(xiàn),下場會很慘。
夜深人靜。
所有帳篷的燭火都滅了。
三個將軍的帳篷是連在一起的。
每兩個人守著一個帳篷。
等里面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六道黑影潛入帳篷,靠近床榻上的膘肥體壯的大漢。
手起刀落!
血液四濺!
有兩個將軍死在了睡夢之中,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中一個比較警惕,即便是睡著了,有人靠近也很快發(fā)現(xiàn),一番爭斗之下,竟然只收了點輕傷。
他狼狽地從帳篷里逃出來。
對著夜空大喊大叫。
“所有人都出來,本將軍被偷襲了!”
刺殺失敗的兩人不甘心。
在后面繼續(xù)追殺。
只有殺了他才可能有一條生路!
將軍發(fā)現(xiàn)原本守崗的人,竟然坐在地上睡著了,睡覺的姿勢還千奇百怪,一時氣急便連揣兩個。
“你們都聾了嗎?”
“快起來把那兩個叛徒抓??!”
兩個被踢的人害怕地爬起來,正要去攔下刺殺的人,卻看到有人拎著另外兩個將軍的人頭從帳篷里出來。
他們的眼底瞬間綻放一抹光亮,絲毫不猶豫地把大吼大叫的將軍抓起來。
“你們干什么?”
“犯了!”
“都反……”
他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與身體分離。
“將軍已經(jīng)死了!”
“太好了!”
“我們自由了!”
“終于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膽了!”
“我要回家!”
這三個所謂的將軍。
其實一開始也是普通的平民。
他們四處作惡,使用殘暴手段,讓越來越的人聽從他們,最先服從的便是他們的親信。
隨著所到的地方越多,搶奪的東西越多,收攏的人也越多,他們還自封為將軍。
雖然為了穩(wěn)定軍心,行為上稍微收斂了一點。
但刻在他們骨子里的殘忍嗜血、自私自利卻時不時地展露出來,讓手下的人對他們沒有尊重,有的只有害怕和恨意。
此刻他們終于死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
少部分人除外。
那就是這三個將軍的親信。
他們?yōu)閷④娮隽颂嗟膼?,現(xiàn)在將軍死了,根本不能在庇佑他們,再不趁現(xiàn)在逃走,等那些人反應(yīng)過來。
只怕會拿他們祭天。
“他們要逃,別讓他們跑了!”
“走狗們,納命來!”
……
連續(xù)好幾天,鎮(zhèn)門外都無人來攻擊。
“這情況有點怪異??!”
“難道他們撤退了?”
“將軍夫人,要不要派人去探一探?”
陸煙兒只想擾亂軍心。
卻猜不到自己的美食誘惑,直接讓對面的軍隊都散伙。
“那就排幾個人繞道出去看看吧?!?br/>
“不要戀戰(zhàn)?!?br/>
“一有危險就撤離,他們不敢追上來?!?br/>
鎮(zhèn)上還留著五十多個男人,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此時去的自然也是這些膽子大,力氣也很大的男人們。
他們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將軍夫人,他們的將軍死了,如今群龍無首,咱們要不要趁機占領(lǐng),把他們的東西全都搶過來?”
陸煙兒嘴角一抽,這是搶東西搶慣了嗎?
“他們還剩多少人?!?br/>
一個膽子很大的男人,似乎早就知道將軍夫人要問這話。
“我剛剛特意找了個人問了一下,有少半的人走了,大概還有兩萬一千多人,他們找不到吃的,離開這里也是死?!?br/>
陸煙兒眸子里劃過一道亮光。
“走,咱們把那些人收編入伍!”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她還正愁人少,以后被遇到更大的軍隊沒有反駁之力呢。
不過,在收編之前。
她還得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這些人。
好好兒篩選一番。
吃過人肉的不要,嗜殺成性的不要,喪盡天良的不要。
陸煙兒把人帶進來之前,都用繩子綁起來,全部關(guān)到一個地方,每天一口吃,等丈夫回來之后再做打算。
萬幸地下室足夠大,關(guān)得住兩萬多的人。
……
沈秋是一月份回來的,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八萬多的軍隊。
除了一開始帶出去的幾千人,其他的都是一路上收編的流民,或是剿滅了叛黨,收納了剩下的士兵。
他們回來的場景很是壯觀。
沈秋先帶眾人在桃李鎮(zhèn)外安營扎寨,讓他們暫且在外面休息幾宿,隨后便擴大桃李鎮(zhèn)的范圍,合并周圍的村莊和鎮(zhèn)子。
陸煙兒提前兩天便知道他要回來,提前準備好了接風(fēng)洗塵的美食和美酒。
這些酒是陸煙兒自己釀的,埋在地下已經(jīng)三年,打開之后滿街都是酒的醇香,讓人情不自禁地口齒生津。
所有人都美美地吃了一頓。
夜深人靜。
沈秋洗了個澡,才換上干凈的衣服上了床。
陸煙兒翻了個身。
支著腦袋看著他。
“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她湊近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鼻而來。
沈秋將媳婦攬入懷中。
“他們都來敬酒,我就多陪他們喝了幾杯。這段時間過得好嗎?蒼竹和杳杳,還有辰辰有沒有調(diào)皮?”
陸煙兒吸了一口氣。
“他們都很乖巧,剛剛本來在這里等你的,等著等著就睡著了,我才讓人把他們送回房?!?br/>
她將臉埋進丈夫的胸口。
“你這么長時間沒回來,爹娘和孩子們都很想你。辰辰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清晰了,天天都問你什么時候回來?!?br/>
沈秋唇角勾了勾。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陸煙兒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可以在空間里見面,我在里面等了你好幾次,你都沒進去,就偶爾放一封信,這幾個月人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