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二八美佳人

    【那光影很是驚艷,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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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彥達(dá)把話說到那個份上,苗香琴不敢輕忽怠慢,火速撥夏生的手.機(jī),但如老公所說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免費(fèi)門戶

    苗香琴并不慌張,夏生還有一支備用手.機(jī)，作為母.子間情況緊急時聯(lián)絡(luò)用,潘彥達(dá)不知道這支手.機(jī)號碼的存在。

    苗香琴轉(zhuǎn)撥該號碼,電.話立刻接通，她暗暗松口氣。

    “媽,什么急事?。俊毕纳穆曇舨皇呛芮逦尘盎煊性S多電子樂器的聒噪聲響。

    夏生玩音樂組樂隊,苗香琴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兒子要錢買樂器，她沒有不給的時候，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不耽誤學(xué)習(xí)的基礎(chǔ)上。

    可是，經(jīng)過剛才的事，苗香琴此時聽見電.話那頭的動靜，心中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

    老.娘不發(fā)威，你當(dāng)你.媽是傻.瓜耍，我呸！

    作為母親，苗香琴知道怎么治他。

    她心火強(qiáng).壓著，說話的語調(diào)貌似平靜，實則惡意滿滿，“哦，也不是啥大事，一直打不通你電.話，只好打這個了?！?br/>
    那邊有人叫夏生，他高聲應(yīng)了一句，然后敷衍似地和他.媽說：“我現(xiàn)在忙著呢，沒什么的話，我掛了啊?！?br/>
    “既然你不心疼你房間里的那些玩意被你爸砸了，那掛就掛了吧?！?br/>
    “什么？什么意思？”夏生一激靈，耳朵豎.起來了。

    苗香琴微微嘆口氣，“哎呀，今天天氣不好，惹你爸心煩，他看你房里那些鼓啊、琴啊、吉他啊不順眼，全給扔樓底下去了，你最喜歡的那把吉他也被你爸折成了兩半，一點沒得.救了?！?br/>
    “啊?。?！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你怎么不攔著他？！有本事拆.房子去，干嘛砸我的寶貝？！”

    夏生一聽，炸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的砸了無所謂，可以問老媽要錢再買，惟有那把叫“炫眼”的吉他例外，它是他的幸.運(yùn)吉他，他用它參加比賽，得過三次冠軍。

    砸了他的幸.運(yùn)吉他，若那不是他老.子砸的，他要擼袖子和他拼命。

    夏生咚咚咚跑到外面僻靜的地方接聽電.話。

    “發(fā)神.經(jīng)？哈，我都想發(fā)神.經(jīng)，砸得好，該！”

    最后那個“該”字，苗香琴語氣之狠，令夏生嚇一跳，“媽，你沒病吧？”

    “已經(jīng)被你氣出病了！你這個死孩子！”苗香琴終于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大罵，“你讀書讀到狗身上去了？門門不及格，還成天來騙我，問我要錢買這些賠錢貨，你以后再買，自己討飯買去，有能耐不及格，就有本事別問我要錢！你們班主.任給你爸打了電.話，勸你轉(zhuǎn)學(xué)或是留級，所以你的事，他全知道了，你不在家，就沖我發(fā)火，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罵著罵著，苗香琴捶心口大哭，“你個不爭氣的死孩子，你爸說你再不行，就不給你繼承家業(yè)，他要另外找.女人給他生兒子，我忍辱負(fù)重了這一輩子，臨了，你還不給我瞧個好，生你有個逑用，當(dāng)初就該把你拉在廁所里，誰愛揀，誰揀去好了……我的媽呀，我咋這么苦命呀……”

    這話罵的……

    夏生全身上下發(fā).麻，雞皮起立敬禮。

    不及格也不能怪他嘛，誰讓最近一年各種活動多呢，有比賽，有巡演，還都是在晚上，白天又要找時間磨合樂隊的默契，上課自然沒精神，直接累到睡覺，就這樣，他也沒得零分不是嘛，選擇題看不懂，也能猜對90%，已經(jīng)很厲害了耶。

    夏生扒拉扒拉額前發(fā)，沒太當(dāng)回事，“你哭啥嘛，老爸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好歹是高中生，老爸那個初中生有啥好說我的??？他們那群老土多的是小學(xué).生管博士生，我已經(jīng)很強(qiáng)了好嗎，還有，選擇題看不懂，我還能猜對百分之九十，誰有我厲害啊？！”

    某方面的想法，夏生和他.媽出奇的一致。

    “先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可你爸和咱們想的都不一樣啊！”苗香琴放開嗓子，又是一聲嚎，老公雄心太大，她快跟不上趟了都，她原封不動地轉(zhuǎn)述潘彥達(dá)的話，“你知道你爸在琢磨啥事嗎？他是這么說的，‘我潘家的事業(yè)要一直做下去，長長久久，傳它個幾百年，后世子孫.提起咱老潘家的歷.史，第一代就要從我這開始數(shù)?！@是他的原話，意思是你不及格，他不傳給你。”

    臥……臥.槽……

    他爸這志向太diao了好么，快趕上人類去火星定居了！

    夏生乍聽一愣，繼而爽朗大笑，“哈哈哈哈，他想到那么后面去了啊，到時候說不準(zhǔn)移民火星，錢都花在買火箭票上頭了，等到火星，人都窮干凈了。”

    “笑什么笑……”，本來人還哭著，但夏生偏有本事逗人樂，被他一笑，苗香琴也覺著老公的想法特好笑，她邊哭邊笑擦眼淚，“快跟上你爸的步子吧，可不是說笑的，他今天都?xì)獐偭恕！?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聽見老媽.的笑聲，夏生放了心，掏出小鏡子左右照兩下，稍微整理造型看似微亂實則精致的搖滾發(fā)型。

    恰好此時有幾個女生經(jīng)過，見他倚墻站著，便放緩了腳步，眼發(fā)光地盯著他看，他便收了鏡子，朝她們努嘴擠個眼。

    哎呀，心頭小鹿那個撞呀，眾女生臉緋紅，不覺低下頭，快步離開，重新還給他一個沒人的地兒。

    苗香琴不曉得兒子那邊還有這么一出，她說：“你現(xiàn)在表個態(tài)吧，你爸的家業(yè)，你還想不想要？不想的話，你早吱聲，讓你爸再多生幾個兒子去，你呢，就專心玩你的樂隊去吧。”

    “開什么玩笑啊媽，他就我一個兒子，我不繼承，誰繼承?。‘?dāng)然是我了！”夏生舍我其誰地說道。

    “既然你還想要，你爸說了，他只給你這個暑假的時間，暑假結(jié)束，你每門考.試必須及格。今.晚他要請你們校長、教務(wù)主.任和班主.任吃飯，讓咱們下午等他電.話，你好好準(zhǔn)備一下吧，一會回家路上找個店把你那鬼里鬼氣的頭發(fā)剪了，回來以后洗個澡，換身衣服，想想到時候態(tài)度怎么誠懇著點，讓他們所有人都滿意。”

    “啥鬼里鬼氣啊，我這叫范兒……”

    “你想去要飯，直接說?！?br/>
    “誒，行，我剪還不行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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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飯局肯定能請到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和老.師，這年頭學(xué)校也缺.錢吶，沒錢能辦教育么，首富要捐錢，他們還能不收么？

    隨便撒個百來萬，事兒就算辦妥了，關(guān)鍵是孩子和家長的態(tài)度，錢撒了，態(tài)度也得端正，要不別人收了錢，背后還瞧不起你。

    掛了電.話，苗香琴馬上行動起來，計劃去美.容院做個頭發(fā)，順便護(hù)理一下肌膚，晚上容光煥發(fā)，辦事體面不丟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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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麗美.容院是宜西市的高檔美.容會所，面對的群.體都是些非富即貴的夫人們，苗香琴到的時候，正巧她相熟的三位夫人都在做頭發(fā)。

    夫人們一打眼，瞧見苗香琴來了，紛紛和她打招呼，大家你來我往，好一陣熱鬧。

    “他們男人打球，咱們倒湊在一塊做頭發(fā)?！奔o(jì)總的夫人掩嘴嬌.笑，潘彥達(dá)今天約了好幾位老總打高爾夫，三位夫人的老公也在其中。

    王總的夫人接得順嘴，“這就叫緣分吶，剛才還三缺一，香琴你來得正好，一會去開桌麻將吧?！?br/>
    苗香琴卻搖了搖頭，“哎，謝了，不過，我抽不出時間呀，等會還得去買件新衣服，晚上陪我老公參加一個飯局。”

    聞言，范總的夫人打趣，“嘖嘖嘖，香琴，瞧你忙的呀，該不是舊城區(qū)改造的事兒吧，叫潘總也給咱的爺們留一口飯呀?！?br/>
    “哎呀呀，瞧你說的，”苗香琴眼波流轉(zhuǎn)，媚.態(tài)天成，把三位夫人看得又是羨慕又是嫉妒，“舊城區(qū)改造那么大的事兒，咱家怎么可能吃獨(dú)食，當(dāng)然是有錢大家一起賺嘛?！?br/>
    頓時，三位夫人笑逐顏開，好話一個接一個地說，都是捧苗香琴的，只把她聽得嬌.笑不斷，要不是人還坐在椅子上，肯定飄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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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頭發(fā)閑著沒事，自然是聊天解悶。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四個女人。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八卦多，攀比多，三多當(dāng)中，最考驗語言技巧的是攀比，房票車首飾衣服老公孩子都是老生常談的比聊話題，另辟蹊徑點的，連寵物貓狗都可以拿去比一比。

    往常比聊，苗香琴興致最高，突出技巧的同時，突顯腦子，今天她心事重，三位夫人比聊半天，她一反常態(tài)沒插一句話。

    苗香琴不參加，就有點冷場。

    王總的夫人察覺她不對勁，便問：“香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呀？”

    “是呀，你該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吧？”范總的夫人關(guān)心說道。

    “要是有什么事，你說一說唄，悶在心里反倒要出事?！奔o(jì)總的夫人說。

    “唉——”，苗香琴嘆了一口老長的氣，“是這樣，我弟的娃兒暑假要來我家做客，不過，這娃兒學(xué)習(xí)不咋地，我弟托我暑假幫他找個老.師補(bǔ)一補(bǔ)課，我正犯愁呢，你說，我又不認(rèn)識啥老.師，我上哪兒去找一靠譜的老.師給娃兒補(bǔ)課呀？”

    苗香琴說得半真半假，但已然透露了自己最大的憂思，要讓夏生在老公規(guī)定的期限內(nèi)突飛猛進(jìn)，做到科科及格，不找個老.師補(bǔ)課不行，可找誰呢，苗香琴犯了難。

    三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瞧見了彼此眼睛里鬼溜溜的笑意。

    范總的夫人咳嗽一聲，說道：“我倒認(rèn)識一個靠譜的家教老.師，去年咱們幾個娃兒的考.試成績不是很好，都吊車尾了，也是別人介紹，然后，找到這老.師補(bǔ)了一個暑假，現(xiàn)在娃兒們的成績在班里都排中等了，這個暑假咱們打算還找她再補(bǔ)一補(bǔ)，補(bǔ)到班里前十名去。不過，人家年紀(jì)輕，我說了，怕你覺著不牢靠。”

    “你先說嘛，牢不牢靠，等我見著人再說?！泵缦闱佻F(xiàn)在就是行將溺水的人，給她根草繩，她也會死死抓.住。

    “她叫張素，和你家夏生一個學(xué)校，高二理（1）班的班長?！?br/>
    “高二理（1）班的，還是班長？”仿佛打了一針強(qiáng)心劑，苗香琴眼睛興.奮地瞪圓不少。

    夏生所在的學(xué)校叫宜西地區(qū)高中，簡稱宜高，面向全區(qū)招生，除了花錢和批條辦進(jìn)來的，其余生源全是各校尖子生，并且設(shè)有豐厚的獎學(xué)金資助窮困生，故而宜西市三個重點高中，屬宜高的名頭最響，連本地山旮旯的孩子都知道考上宜高就等于有了一張改變命運(yùn)的門票。

    宜高每年級設(shè)七個班，按生源成績從一排到七，夏生考進(jìn)宜高，先是排在六班，后面文理科大分班，文科三個班，理科四個班，夏生被分到理四班，這個張素在理一班讀書，還能當(dāng)班長，那是強(qiáng)中之強(qiáng)，優(yōu)中更優(yōu)，因而苗香琴人還沒見，先信了七分。

    范總的夫人笑著點頭，“我先說好啊，等會你見著人，可別以貌取人，人家這小老.師可厲害了，腦瓜子靈著呢，次次考.試年級第一，自己學(xué)得好，還能把別人教好……”

    “哎呀，別說那么多了，快把她的手.機(jī)號碼給我吧。”本來要做頭發(fā)的，苗香琴也不做了，催造型師趕緊幫她把頭發(fā)吹干算完。

    “她沒手.機(jī)，你去她家找吧，宜高不遠(yuǎn)是實驗一小，一小的校門口斜對面有家紅色招牌的麻辣燙小吃店，她家就在那兒。”

    “那好，我去了，你們玩啊?！?br/>
    苗香琴擋開吹風(fēng)機(jī)，抽走毛巾披肩，起身對鏡稍微攏了攏頭發(fā)，拎包走人。

    “這么急呀？”王總的夫人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能不急嘛。”紀(jì)總的夫人翻過一頁時尚雜.志說道：“我聽咱家卓超說，隔壁班的夏生考了個全年級倒數(shù)第一呢……”

    “哎喲，”范總的夫人捂嘴輕叫，“那不是等著要被學(xué)校那啥……？”

    “可不是嘛，還是她家的老大厲害呀?！奔o(jì)總的夫人羨慕不已，“e國的j大全世界都有名呢，聽說他沒拿過他老爸一分錢，全靠自己的獎學(xué)金念完的書?！?br/>
    “厲害有什么用，又不是她生的，小兒子又是這樣的成績，兩個一對比，不夠她糟心的?！?br/>
    “我瞧著潘總是挺偏心小的，不過呢，他老潘家能有今天，老大他.媽功不可沒，我家那口說老大就要回來了，咱們等著瞧好戲吧?！?br/>
    “呵呵呵呵呵呵……”

    三位夫人互相對視半秒，忽地，掩口吃吃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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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香琴按著范總夫人給的地址，找到實驗一小門口，果然在斜對面看見她所說的紅色招牌的麻辣燙小吃店，等到了小吃店門口，苗香琴發(fā)現(xiàn)門柱上還掛著一個日托、學(xué)習(xí)輔導(dǎo)等名目的小木牌。

    這條路有宜西市最重點的兩個學(xué)校，每天上下學(xué)的學(xué).生超級多，經(jīng)常堵路，在這里開小吃店，又搞個日托所兼家教班，托管中午不能回家的小學(xué).生，方便忙碌的家長，苗香琴不得不說這家真的很會賺.錢，一家店賺三份錢。

    暑假到，學(xué)校放學(xué)，店里靜悄悄的，鍋具爐具桌椅等物已經(jīng)收在一旁，店內(nèi)很干凈，墻壁刷著各種童話故事的人物，墨綠色和粉色的地磚拼接成小兔子的模樣，童趣十足。

    這份對孩子的用心，有點超出苗香琴對一般麻辣燙店又臟又亂的印象，她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會是一個亂糟糟的地方呢，好感度不知不覺提升。

    “咳，有人在嗎？”店里還有小門，黑黢黢的，看樣子里面挺深，苗香琴不適應(yīng)內(nèi)外光的反差，她站在小門旁叫了一聲。

    “誰呀？”里面有人應(yīng)了一聲，很快，一位穿著圍裙的老大媽從里面跑了出來。

    跑近了一瞅，乍一見，互相嚇一跳。

    “你……你找誰……？”老大媽有點不明所以的哆嗦。

    不過苗香琴沒注意到老大媽.的異狀，她也有點哆嗦，老大媽.的臉著實磕磣了些，五官有點歪斜不說，臉頰上還有一個刀疤，要是晚上見了，可真夠瘆人的，和店內(nèi)裝修營造的氣氛格格不入嘛，那些學(xué).生家長怎么就那么放心把孩子托給這家，也不怕嚇著孩子。

    范總的夫人還說別以貌取人，她沒被大媽嚇?biāo)蓝妓愫玫模?br/>
    苗香琴剛升起的一點好感，立馬煙消云散，“我找張素，她在不在？”

    “張素？”老大媽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哦，那請你等一下?！?br/>
    說完，老大媽跑了進(jìn)去。

    她這一去，苗香琴足足等了有十分鐘，才瞧見里面慢慢走出一個人。

    雖然眼睛已適應(yīng)了暗光，但走廊通道有些深，苗香琴仍舊瞧得不是很清楚，只隱約看見一個身姿綽約的少.女，白衣黑褲，向她走來，那光影很是驚艷，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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