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寧看起來還是有自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出來鼓勵大家的。
但不管怎么說,形勢對我們已經(jīng)很不利。先不說能不能守得住,困也能困死我們,糧食吃完了怎么辦。
村長早嚇的面如土色,說,“然后呢”
“待援?!崩钚缹幊林氐耐鲁鲆豢跉?,露出堅定的目光來,說,“我相信我們的人。他們不會放棄我們不管,我相信他們遲早會來?!?br/>
李欣寧讓村長找了幾個人,跟她去村子的邊界做些布置。讓其他人都回家去,最重要的是保持鎮(zhèn)定,安撫大家,不要引發(fā)不必要的恐慌。
那些布置,類似于結(jié)界一樣。總還是有些用處的。
天空一直都陰沉著,而就在我們做努力的時候,開始出現(xiàn)了綠色的閃電,雨水噼里啪啦的掉落下來。
那些雨水模糊了我們眼睛,感覺和平時淋雨時候的感覺很不一樣。我伸手抹掉雨水,湊到眼前一看,媽呀,如同墨一般的黑色。
村子里開始下起了黑色的雨。
黑色的雨水,如同墨跡一般,帶著一股子魚腥的味道。
這黑色雨水讓李欣寧看起來更緊張了,立馬招呼那些人更她走。雖然理論上來說,村子不會輕易給攻破,但為了安全期間,她必須要馬上再給村子加持一個結(jié)界。
結(jié)界是用來防鬼的,她讓人在村子四周都每隔幾米遠就釘下一枚木楔,然后用紅線圍繞著木楔纏繞起來,配合著一種特別的手法,嘴里一邊默念著臨、兵、斗、者、皆、陣、烈、前、行的九字真言。
紅線不夠了,李欣寧讓村民又找來一些。忙了半天,主要是心情急迫。一直將整個村子整整繞了一圈。
好在村子不大,再加上不是什么大工程。
做完這工作,我們終于可以休息一下,李欣寧囑托村民,以后就以此為界,不要輕易越過紅線去。紅線很細小,又緊貼著地面。她要大家到時候看清楚了些。
說來也怪,接連幾天里,我們果然都沒事。村子里盡管謠言四起,人心惶惶,但仔細想來,鬧騰的也只是村民們自己。
只是天空之中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太陽。好幾天了,氣溫已經(jīng)降到冰點。冬天提早到來了似得。
而那彌漫的霧氣也一直沒有散。
后來黑雨倒是停了。
黑雨停了的時候,說不上高興,卻讓李欣寧感到欣慰。
除了這些,唯一的不同就是結(jié)界時常得去修補,上面的紅線,好像有什么東西碰扯斷了似的,要門就是木楔松動了。
那情況一看就不是村里的牲畜碰的,怎么老是觸碰,村里也沒有那么多的生出。那也肯定不是村民亂跑。
那就是什么鬼東西了,陰間自然有不少鬼東西亂晃,但是好像它們都沒有能夠進來。
我們猜測著,心里不知道該感到害怕,還是安慰。我們都知道,對方進不來,最主要還是陰陽有相隔的緣故。不過這結(jié)界也還是多少起了作用的。
接連幾天,我和李欣寧的工作就是不斷的修補那些結(jié)界。我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別奇怪的事情發(fā)生。
直到第四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跟李欣寧說去檢查結(jié)界。這本該是白天要做的事情,可是因為當天發(fā)生了別的事情。
當天白天,有個村民,在被困了幾天后,受不了壓力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他一直都想往外面跑,村民們合力,最后才把他控制住。
瘋子的勁頭真是挺足的,累的一眾都夠嗆。
我也一樣,所以把本該做的工作耽擱了。我晚上的時候才想起來,李欣寧說不必過于緊張,但我還是堅持要去完成它。
如今事事都要小心,可不能因為我的疏忽壞了大事。
李欣寧就提前警告我,說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那腔調(diào)反而讓我緊張了,而我也終于看到了那些圍困我們的東西的樣子。還真是讓我一陣暗暗心驚。
真是陰兵。我隔著村界,和那些鬼東西對望。
有一支人馬,看起來是真正的兵士。不過它們并不是現(xiàn)代化的士兵打扮,竟然穿著黑色的鎧甲,乍一看黑壓壓的一片。
兵士的長相怪異恐怖,高矮肥瘦個不一樣,卻排列齊整??瓷先ゼo律倒是頗為嚴明。
有些手持刀槍的確實讓人害怕,但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家伙拿著奇怪的東西作為兵器。我不太確定那東西究竟是什么,表面上看起來很像是殯葬時候孝子賢孫舉著的彎彎的幡,估計就是那種招魂用的幡。
軍隊的正前面有一個家伙端坐馬上,也是默默不語,卻不怒自威,一眼便能看出來便是這對陰兵的統(tǒng)帥。統(tǒng)帥魁梧高大,周身上下的皮膚都涂抹了白粉一樣,臉色也慘白,騎著的那匹白馬也很壯實,半邊臉卻只剩下森然白骨。
我嚇得不敢吱聲,呆在那里,心里打著鼓,暗自揣摩,萬一這些鬼東西殺進來,村子恐怕真是雞犬不活。
陰兵也一樣靜默,簡直一動不動,跟個泥塑似的矗立在那里。
它們也在看著我。
彼此瞧了半天,我忽然醒過來了,急忙往回跑。
我一直跑回家,跑的氣喘吁吁,找李欣寧說明情況。她也一樣驚慌的看著我,說你真的看到它們了。
李欣寧想了半天,最后說,沒想到圍困我們的家伙竟然是這樣。
看來陰兵真是對付我們的。只是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有那么大的能量。不過它們沒有進來,說明還是沒辦法直接硬闖。
可即便如此,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的。
其實不止是村民,我們心里也著急,不知道我們究竟有沒有援軍,他們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和局里聯(lián)系了。只要聯(lián)系不上,這就是好事情?!?br/>
“沒想到聯(lián)系不上居然是好事情!”我苦著臉問。
“聯(lián)系不上,就說明我們出了事。我相信咱們的人一定能夠找過來。”她倒是還信心滿滿的樣子。
李欣寧望了望自己的背包。王浩然還給困在背包里的鏡子里,可有些事情確實很奇怪。
陰間怎么會給王浩然這么一個惡鬼背書呢。這的確也是不合常理的。那些陰差們,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
一切都要從最初那陰間來的電話說起。
活著的王浩然,還有盧正,那時候接到了電話。他們受了誘惑,把死掉后的自己給出賣了。如果說這是真的,那么恐怕他們就是把自己賣給了這些人。也就是說,它們看中死掉的王浩然和盧正。
王浩然和盧正本身有著潛力。王浩然控制別人的能力,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來了。
它們其實并不是普通的鬼。
所以他們是在收集力量,增加實力??墒菫槭裁匆W(wǎng)羅它們,收集和獲取力量。總之這陰間的行為讓人很不安心。
李欣寧說外面的東西萬一給那些村民們看到,還不都得嚇出個好歹來。她跟我商量,囑托我先最好不要對那些村民說。
我想了想,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就只是跑去告訴村長,讓他囑托大家晚上千萬不要隨便出門,更不要去村界那里。
那時候的村民,都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村長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這么囑咐他,這老頭子就一個勁兒顫巍巍的不斷跟我點頭。到了這種時候,村長也不問我原因了,感覺他自己都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注到底是什么緣由。
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只隔了兩天,我們就聽到村民紛紛議論,說的大概就是陰兵的事情。他們說起來,跟我那天晚上親眼見過的情形差不多。
而就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了陰兵,才讓事情失了控。最后鑄成了大錯,想后悔,可是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