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室的餐廳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田中尤里和殷奕并肩走在前面,青陽則跟在兩人的后面,肩膀上還停了一只梳理著它顏色靚麗羽毛的鳥類。
紫毛在與田中尤里吵起來之前就被殷奕喝止了。這鳥倒是會看人眼色,當即也不敢再鬧,乖乖找了個地方落腳。而殷奕的肩膀它才落過腳,田中尤里又不可能讓它站到他肩膀上,所以紫毛就選擇了看起來脾氣最好的青陽。自然,作為殷逐離殷大少馴養(yǎng)的鸚鵡,之前又吃了一頓好罰,它現(xiàn)在是不敢去招惹青陽了。
紫毛落在青陽的肩頭的時候青陽還微微側(cè)開了身,顯然不想讓它把她當做鳥架子。但是她沒想到紫毛這鳥不僅臉皮賊厚,也甚是明白人類交往之間的禮儀。于是乎,紫毛便圍著青陽繞圈子,一邊嘴上還不停的道歉,大有青陽態(tài)度不送它就道歉不停的架勢。
也不知是紫毛這貨的天性還是馴養(yǎng)它的人的影響,或者是田中尤里這種臨時馴養(yǎng)人的影響,紫毛說起話來雖說還是帶著點油腔滑調(diào),但是話倒是說得蠻有對頭——起碼它很清楚,什么話該說,而什么話不該說。調(diào)笑歸調(diào)笑,紫毛不敢在青陽面前擺譜,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另外,紫毛的道歉態(tài)度也還算誠懇,又歪著腦袋做出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來,還真真將軟磨硬泡這個詞發(fā)揮到了極致,青陽便算是原諒它了。
看著后面一人一鳥還算和諧的氣氛,田中尤里微微扯了扯嘴角。之前還因為青陽作勢要拔它羽毛而立誓更人家不共戴天呢,現(xiàn)在就好成了這樣——也不知大少用了什么手段,將一向傲嬌的紫毛訓得如此乖巧。
“上午因為那些掃興的家伙沒看到真實的龍的標本,不如我們現(xiàn)在去看一看吧?!币筠葴睾吞嶙h道。紫毛的出現(xiàn)提醒了他此行的目的是引導青陽將她身邊的那只龍崽子帶出來見光,所以關(guān)于龍的那些記錄,還有現(xiàn)在被當做寵物養(yǎng)著的那些龍的遙遠的末支的動物,還是要帶著青陽去看看的。
青陽無所謂。反正她下午的課已經(jīng)翹掉了,那么下午都是她自由支配的時間,到處看看倒也沒什么不妥。只是……為什么殷奕就那么想讓她看看關(guān)于龍的東西呢?
田中尤里半扶著還是有些無力的殷奕,瞥了一眼裝乖的紫毛,狀似無意的提起,“龍是公認的最強大的生物,你就對它不感興趣么?說不定原來的你也更這種生物脫不開關(guān)系呢?”
“那就去看看唄,反正我下午除了上課是沒有什么安排的?!鼻嚓柛哟_認這兩人是有意把她往那邊引,但是因為知道這兩人對她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所以便順水推舟的應了。因為身邊有只在龍族之中地位只高不低的崽子小乖,而她的記憶又是零零散散,對龍族知之不詳,在圖書館里看到的資料中關(guān)于龍族的又是殘殘缺缺,記載極少,所以青陽對強大而神秘的龍族還是頗為好奇的。
“唔,那好,我們這邊走。”田中尤里打頭,引著青陽往外圍走去。一邊走一邊解釋,“因為關(guān)于龍族,所以這些有著一些標本的資料室也是比較隱秘的。另外,就算只是極為微末的龍族血脈,都是比較珍稀且珍貴的,所以一般也不會輕易帶出來給別人看到?!?br/>
殷奕不動聲色的將身體的重量壓到了田中尤里身上一些。雖說田中說的都是真的,都是大實話,但是這和大少希望的,讓殿下主動把那龍崽子帶出來相矛盾啊……殿下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大概會察覺一些什么吧。本來他們的出現(xiàn)與接近就算是突兀了……不過,好在,周五大少就要親自出馬了,到那時候,殿下的事情,可就輪不到他們操心了。
青陽跟著田中尤里和殷奕七饒八拐的進了一間很是不惹眼的房間。一樣是沒有窗戶的設計,但是墻壁上卻貼上了有著簡單花紋的墻紙,并不給人壓抑的感覺。
房間里面,有幾個特制的塑料匣子,里面似乎由著骨架之類的東西。
“那些是龍的軀體的部分標本,另外,”田中尤里指向另一邊的陳列臺,“那里有按照原比例縮小仿制的骨架,旁邊都有介紹,還是可以看看的?!闭f完,他扶著殷奕在門邊坐下了,好像殷奕多么虛弱、多么需要照顧一樣。
青陽聳聳肩,見兩個學長都不管她隨她去的樣子,便隨意的在房間里走走看看。不過不知道是因為這些東西沒什么吸引力還是青陽對這點數(shù)量的標本和介紹不太滿意,反正青陽就是覺得她這一圈轉(zhuǎn)下來挺沒收獲的。
不過,不管青陽自己心里怎么想,表面的功夫總要做做的??偛豢赡茏屓思野桶偷膸е鴣砹诉@里一點表示也沒有吧?起碼不可以露出不耐煩或者是無聊的樣子來。青陽彎著腰看著陳列臺上自己的倒影,也算是裝出了一副在認真研究標本的樣子。
紫毛一直很安靜,似乎和青陽緩和了關(guān)系之后它就只是為了在青陽肩上站一站,倒是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只是時不時的幅度小小的拍一拍翅膀。
估摸著對著一樣標本的時間差不多了,青陽換了一個柜臺,繼續(xù)照鏡子。中午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狼狽的,但是經(jīng)過近兩個小時的休息和進食之后,她從外面看起來就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也順眼許多。所以青陽此時對著玻璃看自己的倒影倒也能看一會。
紫毛站在青陽肩上,也毫無異議的跟著青陽照鏡子。它本就是一只臭美的鸚鵡,長的又委實不賴,自然是怎么看自己的倒影都看不夠的。
等到青陽的腰微微有些泛酸,她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手表,估計著時間把握的差不多,可以不用再看這些現(xiàn)在在她看來不是很有吸引力的東西了,便緩緩直起腰站直了身子,看向那邊靠著墻一坐一站的兩人。
“看完了?”殷奕捕捉到青陽看過來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隔壁就是每次飼養(yǎng)那些珍貴的動物的人交流的地方,也去看一看吧?雖說本來能進那里的人就不多,現(xiàn)在那里有沒有人還是兩說,但是去看看總也不會有什么事?!?br/>
青陽不置可否。殷奕也說了,這個位面不會有龍那樣強大的生物存在,那么即使這里有的動物有著些微的龍族血脈,它們本身還是不怎么值得一看的……好吧,她承認,這場什么交流會本來就沒有什么特別值得她注意的價值……
“其實也沒什么看頭,那些人都很無聊,有的人甚至會因為養(yǎng)的是有著微末龍族血脈的動物而十分傲慢,十分不討人喜歡。但是說實話那些微末的血脈算什么啊,”田中尤里倚著墻,又回到了他一直以來對外展現(xiàn)的懶洋洋的模樣,“在真正的龍面前,那些早就和龍族隔了千八百代的動物,真的是什么都不算,硬要說的話,也不過是渣滓而已?!?br/>
“別這么說,起碼這里沒有龍啊?!币筠鹊?,“山中若是無老虎,猴子尚可稱大王,何況那些小動物多少都有那么一點點龍族的血脈呢。”
“龍族血脈會被馴養(yǎng)?開玩笑!”田中尤里“哼”了一聲,“龍族高傲而強大,怎么可能會被人當做寵物一樣的養(yǎng)著?要是它們那一天被人當做的觀賞把玩的寵物,怕是都會奮起反擊。畢竟龍族的傲氣,連大……咳,都不會掠其鋒芒?!?br/>
龍族的傲氣?確實,記載上的龍族都是強大高貴的,自然,也是高傲的。然而……想到進來愈發(fā)會撒嬌撒癡的某崽子,青陽表示深深的不解。是因為小乖還在蛋殼里就跟她回了家,沒有收到龍族那樣的教育,還是小乖就是這么一個怪胎?
雖說小乖沒有龍族特有的那種傲氣,但是青陽也只是以為是它太小了,還不懂傲氣為何物,或者是小乖稍有變異,倒是沒有想過小乖是不是龍族成員的這個問題。不僅因為小乖是青陽看著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露過什么不對頭的地方,更是因為青陽本身的判斷能力——要說能夠瞞住她的偽裝,若不是實在不是一個階級、實力沒有可比性,那么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大……咳,是什么人呢,怎么學長都提了兩次了?還有,聽起來,學長你似乎是十分敬仰他啊?”青陽挑著眉,不放過田中尤里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波動。以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大什么,會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光是看田中尤里和殷奕對他的尊敬程度就可以猜到一點,難道是這兩人的上司?另外,那大什么,絕對是個關(guān)鍵性的人物,說不定這兩人對她的照顧也是那大什么的示意——也就是說,那大什么,對她的身份,心里有數(shù)。青陽在心里默默想著,分出一點余光去看殷奕的表情,想從他的表情中再登出一些結(jié)論。
田中尤里和殷奕迅速對視一眼?!澳阏f大少啊……”田中尤里想了想,揚起他招牌式的慵懶笑容,“我們自然是十分敬仰他的——他簡直就是個神話……咳,不說這些你聽不懂的話,就說外表,大少也是極有成熟的魅力的,那簡直是迷倒從上到八歲下到八十歲的所有雌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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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錯鳥~這么晚,字數(shù)還這么少……
幸虧沒有把那句五千打底說出來……
咳咳,洛伽自掛東南枝,明天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