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官方,防盜,平日里那張揚的、不可一世的微笑臉下,像是另外一個嶄新的男孩。
或者說…男人。
她又看了看,這才放心地往屋里走去。
幾秒后,她聽到他拉動門的聲響,和那句玩味的“贏不了我”。
江皓是一個人回的訓(xùn)練室,愛妹沒跟著回來,照舊站在外面吹冷風(fēng)。
此刻愛妹的電腦上,小魚人那一局游戲居然到最后贏了,屏幕中間是大大的“勝利”兩個字。
Tim從寬大的座椅上站起來,問江皓:“愛妹人呢?!?br/>
“思考人生?!?br/>
江皓低著頭,坐回自己電腦前,手支起下巴,懶洋洋地回答。
八八六他們一聽,就要跟出去看看,被陳茉伸手?jǐn)r住,“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br/>
她語音剛落,就見江皓轉(zhuǎn)身,朝她歪了下嘴。
屋內(nèi)的燈光很亮,他又一直低著頭,陳茉這才看清他的臉,左臉頰那邊高高腫了起來。
那一拳看來是真挺重的。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皓用手指輕觸碰了一下那里。
——哎喲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并不掩飾自己的痛,呲牙咧嘴,俊俏的小臉都變了型,頭上的毛也根根豎立起來,像一頭粉色的獅子。
一瞬間,原形畢露。
陳茉搖了搖頭。
**
凌晨一點半,陳茉回到房間,簡單地洗了個熱水澡,對著鏡子拿吹風(fēng)機(jī)把頭發(fā)一點點吹干。
吹風(fēng)機(jī)的聲響不小,衛(wèi)生間的門又是緊閉的,完全沒有聽到敲門聲。
江皓不知道她到底睡了沒。
他又敲了兩下,整個人像一只壁虎般趴在門邊,仔細(xì)去聽里面的聲響。
有聲音哎,她沒睡!
江皓耐心地等那聲音消失,斜倚在墻邊,一手插著褲兜,將臉微微轉(zhuǎn)開,露出沒挨打的那一側(cè)。
然后,他伸手敲了敲門。
自認(rèn)為姿態(tài)瀟灑。
那扇門終于開了,空氣中飄過沐浴后的淡淡香氣,清新淡雅。
陳茉站在門邊,深棕色的發(fā)梢還有點濕,柔柔軟軟地垂在胸前,一張白皙干凈的素顏。
江皓看得有些無法呼吸。
她基本上每天都是帶妝的,妝后的她嫵媚明艷,五官立體,找不到絲毫破綻,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距離感。
而現(xiàn)在的她,穿一身白色的寬松睡衣,下擺上綴有細(xì)小的淺色花紋,感覺很溫柔。
睡衣不長,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兩條長而纖細(xì)的腿。
“怎么了。”
“你這里有消腫藥什么的嗎?”他的目光不知道該看哪里,剛剛的氣焰消了大半,指下自己的臉。
好像更腫了。
“沒有?!?br/>
她想了想,朝走廊那邊的房間看去,說:“八八六那邊應(yīng)該有,你去問問吧?!?br/>
江皓點頭,“哦。”
只一個字,卻藏不住的失望。
他轉(zhuǎn)過身,聲音啞啞的,“那你早點休息。”
“你等會兒?!彼终f。
江皓穿著一雙人字拖,走起來路來啪嗒啪嗒作響,聽到她的聲音,陡然停住腳步。
他心里一喜,臉上卻沒啥表情。
“稍等我一下?!彼块g里走。
江皓站在門邊,看見她微微俯下身,拉開床頭柜,找出一盒白色的藥。
隨之她的動作,那寬松的睡衣愈發(fā)往上,皮膚白嫩細(xì)滑,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花邊。
好像是黑色,蕾絲。
特別性感。
只一瞬間,江皓喉結(jié)一動,身上燥熱無比。
陳茉并沒察覺,把那盒藥遞給他。
他滿腦子還都是那一小片誘人的蕾絲,隨口問:“這個要怎么抹?”
她一頓,“…這是膠囊?!?br/>
“膠囊啊。”他接過來,笑說:“對對對,那膠囊的話一天要抹幾次?”
“這是感冒膠囊。”陳茉深覺頭痛,點了下藥盒上的幾個字,“你不是有點感冒嗓子疼么,記得吃藥?!?br/>
陳茉說到這里,心里有些愧疚。
他先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掉進(jìn)池塘,來了IZE后又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當(dāng)真是倒霉至極。
“啊?!蹦泻⒆鱼读讼拢阉幒心迷谑种?,捏了捏。
“好了?!标愜哉f:“早點休息吧?!?br/>
江皓拿著藥還有些暈乎,走了幾步,才反應(yīng)過來——
她竟然讓他吃藥?。?br/>
她在關(guān)心他!
江皓近乎是迅速的,將背脊挺直,步調(diào)一變,微側(cè)過臉,修長的手指撩了下劉海,說:“茉茉?!?br/>
他勾唇,又邪魅一笑,“謝了!”
陳茉:“……”
看著他一跳一跳的興奮背影,這孩子……莫不是有精神分裂?
十分鐘后。
她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男孩子出現(xiàn)在門外,手里從剛剛的藥盒換成一支消腫藥膏,眨眨眼:“可以幫我抹一下么?”
見她沒說話,他又瞎編個理由:“我屋里沒有鏡子?!?br/>
陳茉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從桌上拿起一面小鏡子遞給他。
江皓:“……”
“這鏡子太小了,照不下我這張英俊的大臉?!?br/>
“還是你幫我抹吧?!?br/>
陳茉顰眉:“我還有事?!?br/>
“有事?”他挑眉,忽而伸出一只手臂,撐住墻,往屋內(nèi)瞥了一眼,“你該不會是在怕我吧?”
大概是他半邊臉腫起的緣故,陳茉覺得他這個樣子……特別逗。
想到他對愛妹說的那番話,她也有些于心不忍,沉吟幾秒,最后說:“行,進(jìn)來吧?!?br/>
江皓心里這才松口氣,立刻走進(jìn)去。
她的房間跟他自己的差不多,家具簡單,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但很干凈,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
江皓的目光停留在她桌子上打開的筆記本,問:“你在看視頻?”
“嗯。”陳茉指了指椅子,“坐那邊吧。”
江皓坐下,又看向屏幕,是游戲畫面的定格,“前年的夏季賽?愛妹的?”
“對?!?br/>
“我可以看嗎?”
“你不抹藥了?”
“一邊看一邊抹,行嗎?!彼焓职戳丝崭瘢螒蚶^續(xù)。
男解說的聲音傳來,應(yīng)該是打到一半,很快就是賽點,語調(diào)拔高,愈發(fā)激動。
江皓皺眉,把聲音又調(diào)小一點,自己噼里啪啦地說了起來:“前年大小龍重做,小龍從經(jīng)濟(jì)經(jīng)驗獎勵變成了buff,大龍buff也沒了恢復(fù)能力?!?br/>
“所以喜歡拿這樣的陣營,而且流行換線打法,上單拿得都是后期英雄,拼命拖后期,翻盤局不少,大樹、冰女、納爾什么的特受歡迎。”
陳茉笑了笑。
江皓像受到夸獎一樣,繼續(xù)往下分析,“去年又有版本改動,提高了前幾年ADC的低迷地位,不少英雄重做,大嘴的攻速也……”
“江皓?!彼驍噜┼┎恍莸乃?。
“嗯?”
“你不當(dāng)主播真是可惜了?!?br/>
江皓一頓,這才住了嘴,想到自己的真正目的,仰起臉,“你抹吧?!?br/>
陳茉把旁邊的臺燈擰得更亮一些,低頭看他。
因為常熬夜,男孩子的臉色有些蒼白,一側(cè)臉頰高高腫起。
他的睫毛很長,瞳孔烏黑,也這么直直地望向她。
幾秒后,他又垂下眼瞼,像是有點不好意思,耳根發(fā)熱。
“你輕點兒。”江皓說。
洛和霞是最近的新英雄,一個輔助一個ADC,一進(jìn)入lol就引起各種轟動,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在這個遍地都是單身狗的英雄聯(lián)盟世界中,他們是一對情、侶、鳥!!
而且這對情侶鳥特別喜歡秀恩愛,秀恩愛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別人家的鳥是一雙翅膀(參考奎因的鳥),洛和霞是各有一只翅膀,拼起來才是一雙。
回個家都要先抱一抱親一親,臺詞肉麻無比,成天還纏纏綿綿地瞎幾把亂飛。
“輔助插個眼,慎你也來?!?br/>
“冰女?!”
見江皓沒搭理他們,自個兒往中路塔下跑,八八六已經(jīng)到下路的河蟹附近,有點氣。
番茄說:“冰女記得TP吧。”
他們是藍(lán)色方,在最靠近對面塔的草叢中插了個眼。
對面下路是寒冰和婕拉,兩個老英雄打出了新配方,今年在LPL的賽場中這對組合還挺亮眼。
所以DS也拿了她們。
愛妹:“演一波?!?br/>
八八六:“收毛了哥。”
ADC霞的技能和被動都會在地面上留下粉色羽毛,而E技能“倒鉤”會把這些羽毛全收回來,對路過的敵人造成傷害,如果三支羽毛同時命中,還會被禁錮。
霞一個E把毛收回來,但被寒冰躲過,洛被騷擾到殘血,兩人往后退——
對面的婕拉緊跟一條藤曼扔過來,霞被禁錮住。
寒冰的魔法水晶箭射了過來,洛閃現(xiàn)躲過。婕拉的預(yù)判很好,直接一大堆藤曼放在他們的身后,眼瞅著兩只鳥就要被擊飛。
ADC霞立即開大,蹭蹭蹭撲閃著翅膀飛到空中,一瞬間放出許多支羽毛,又E回來。
八八六的盲僧從草叢那里跟著踢上去,愛妹的慎同時傳到輔助洛身邊。
眼瞅著IZE四人能搓一桌完美的麻將,對面的打野獅子狗和上單泰坦突然從三角草叢鉆出來。
大家想得都是四打二包圓,結(jié)果套路如此類似——
“哎喲你們也繞后了啊??!”
“這么巧我們也是繞后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