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月光,明艷的花燈,兩種交錯的光襯在她未施脂粉的臉上,讓人移不開眼睛。(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她就像是牡丹園中一朵芙蕖,清塵脫俗,不染一絲污泥,讓人眼前一亮,那些精致妝容,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百里澤淵眸子忽而就暗了下去,她始終是來了,為什么,他覺得自己的心像堵了些什么一樣。不過——百里澤淵注意到那個沒有存在感到極點的男人,騎著白色的馬,跟在她的身后,他是誰?
臺下的某雙眼睛也閃了閃,為什么,她還可以出現(xiàn)在這。她看到了那個騎著馬的男子,心里一涼,好一個李尋憶,竟然也背叛了她。
緋歌翻身下馬,其動作利落都驚住了這里大多數(shù)的男子,包括那些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她不緊不慢地踏上了臺階,屈膝一拜,“賤民嚴(yán)緋歌參加皇上、王爺?!?br/>
即墨玄雍、百里澤淵的臉突然就難看起來,豪門弟子,不過如此。即墨橫桑感受到身邊不一樣的氣息,不由得扭頭看向他,只見他的目光深不見底,原本柔和的氣息猛然地就尖銳起來,他剛思考著到底是什么讓他那從不生氣的弟弟那么不友善,就詭異地見到了即墨玄雍開口說話。
“嚴(yán)姑娘如此遲才到這里來,莫不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即墨玄雍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到讓人不由得讓人咋舌,總覺得這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緋歌的心頓了頓,這男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覺話語里盡是生氣和責(zé)備的意味?“回王爺,是因為路上出了些意外。”她說得不帶一絲情感,就像出意外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李尋憶默默地看了那清秀的背影一眼,也下了馬,但是只是不著痕跡地將兩匹馬拉到了一邊。
意外?即墨玄雍這時才審視起來,她月白色的裙擺邊沿,確實沾上了不少泥土。又記起剛剛百里澤淵那糾結(jié)的表情,“開始吧。”他不愿為難她,因為他早就定了她的位置,剛剛這樣問,不過是因為不喜歡那些男人的眼光罷了。
而因為這樣的兩三句對話,底下的人都覺得即墨玄雍對這個嚴(yán)緋歌十分特別,他們也不敢將目光那么光明正大地放在緋歌身上。
緋歌低頭謝了禮,嘴邊那一抹嘲諷、鄙夷的目光并沒有被即墨玄雍落下。
緋歌轉(zhuǎn)身朝百里澤淵的地方行了禮,百里澤淵對著面前的古箏不知作何感想,見到緋歌朝他行禮,他的目光滯了滯,朝她點了點頭。
“果然是迷惑四方的名妓,南隱的皇帝居然會替她伴奏?!辈恢滥膫€北霜的官員悄悄地說了一句話,引得五王爺即墨白安側(cè)目而視,那官員收到王爺?shù)哪抗饬⒓脆淇?。即墨白安見他不說了,便又將視線落在了緋歌身上,好熟悉的人,好像在哪見過?
琴聲幽幽而起,悲戚、涼薄、婉轉(zhuǎn)、沁入人的每個毛孔。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br/>
歌聲輕若羽毛,拂在人的心上,癢癢的,羽毛中又似乎藏著刺,輕微地刺痛著人。
即墨玄雍的目光一直隨著緋歌柔軟的身姿移動著,心里久久回響起: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他聽到的,是一聲嘆息,一種難以發(fā)覺的寂寞,唯獨沒有期盼,沒有開心。
直到看到緋歌不同于他看過的舞蹈時,即墨白安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啊。他又抬頭看自己三哥那不變的目光,嘴邊浮起一絲不覺的微笑,什么女子讓他的三哥那么上心?整一晚,他就是等她的吧。嘖嘖,這女人來頭不小。
“給我說說那女人的來頭?!奔茨装灿裆纫恢?,指著剛剛說話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