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人在臺上瘋狂舞動,高歌嘶吼著唱完《夢回唐朝》,臺下是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和喝彩。
一曲終了,流浪人再度把酒吧的氣氛推向巔峰。兩千多個酒客,把Monica那寬闊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大家爭相跳進舞池,開起了長長的人力火車。
“高歌,跳個水吧”葉秋見氣氛正好,喊了一句。
高歌甩了甩滿頭長發(fā),他將濕透的T恤脫下來,扔向瘋狂的人群。他轉(zhuǎn)身背對舞池,平舉雙手,就像是《泰塔尼克號》里Rose那個經(jīng)典動作。
他轉(zhuǎn)頭一笑,往后一個仰倒,直直落下去。
好像身后是萬丈深淵,深淵底部是無間地獄,也擋不住他不顧一切的心。
這就是搖滾!
葉秋坐立正中央,今天是個乖乖女的趙涵,左側(cè)緊挨著他。雖然她臉上沒有表情,但葉秋知道,她心里有火焰。生活給你的委屈,在搖滾樂的喧囂里發(fā)酵,會讓人忍不住不顧一切,想要拼命找到一個宣泄口。
“狗日的生活!”
高歌跳水的一剎那,趙涵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大喊一聲。
她雙手作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喊了第二遍狗日的生活,臉上掛滿淚水。
跌下舞臺的高歌,身形瞬間下落,卻被舞池高高拋起。于此同時,趙涵聲嘶力竭的吶喊,配合著高歌的跳水,再度點燃大家的激情。
高歌回到舞臺上,示意鼓手繼續(xù),于是一陣激動人心的鼓聲再度綿延不絕,高歌抓住話筒,也用RAP的方式高呼十遍狗日的生活。
與趙涵的聲嘶力竭不同,高歌的呼喊,充滿了多年來郁郁不得志的辛酸。做樂隊這些年,多少次食不果腹、多少次去他媽的想砸了琴,多少次連房租都付不起給人連夜趕到天橋下。
終于在今晚迎來質(zhì)變,流浪人苦盡甘來,身價暴漲。
蕭紅坐在葉秋對面,她端著高腳杯給葉秋敬酒,穿著高跟鞋的腳,忍不住晃起腳尖。她那兩只會吃人的眼睛,盯著葉秋,笑道:“葉秋,你知道嗎,今晚光門票收入就將近6萬塊。你也知道,酒吧的收益,百分之九十來自酒水,今晚我們的酒水銷售,也翻了十倍不止?!?br/>
葉秋調(diào)笑道:“那可不,今晚整個江寧的酒吧生意,都聚焦在Monica.”
洛陽坐在葉秋右側(cè),她清冷的面容無視蕭紅的屢屢挑釁,淡然道:“我有一個好主意,可以讓酒吧的生意在目前基礎上,再翻一番,不知蕭經(jīng)理敢不敢聽?!?br/>
“洛陽小姐說說看?!?br/>
葉秋罕見選擇沉默,兩個女人的戰(zhàn)爭,他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卻聽洛陽道:“你們今晚接連推出門票制度和樂隊兩大殺手锏,不過是利用了饑餓營銷和人們的獵奇心理。目的嘛,很簡單,兩個字,流量?!?br/>
“接下來,怎么把流量留下來甚至變現(xiàn),是你們最迫切需要做的?!?br/>
“我說的對嗎葉秋?”說完,洛陽轉(zhuǎn)向葉秋。
葉秋能說什么,他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誰讓身邊坐著個顏值和智商雙雙在線的極品女神。
蕭紅也沒料到洛陽眼光如此精準,一刀切中她的要害,其實洛陽說的,也是她焦頭爛額的問題。
她也怕今晚的盛況只是曇花一現(xiàn),如果明天晚上Monica沒幾個酒客,豈不是成了江寧酒吧圈兒的笑話。
“洛陽小姐的高見?”
“不如你把酒吧的一切消費,通通打五折,大家都在興頭上,絕對會刺激一波銷量?!?br/>
蕭紅皺眉,她不是沒想過打折的路子。問題是打折只能短時間刺激消費,并不能真的留住人,而且降低了成交價,區(qū)區(qū)兩千人體量的成交量,恐怕不足以支撐成交價降低帶來的收益損失。
“你看,當我沒說,蕭經(jīng)理不敢往下聽了?!甭尻枌⑹捈t臉上的表情捕捉到,沖葉秋眨眨眼睛。
葉秋只能好人做到底:“紅姐,我們家洛陽都把解決方案拋給你了。其實你不用擔心單價降低會帶來損失,酒吧可以設置一個附加條件,消費打五折,但是會按照另外五折的價格,白送一張VIP會員卡。”
“vVIP會員卡,自帶折扣屬性,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征,大家一定趨之若鶩。要暗示大家,這張VIP會員卡,只有今晚不限量供應,從明天起,需要設置消費門檻才能獲得。”
“本來那百分之五十就不打算要了,不如做成人情,讓消費者真正感受到優(yōu)惠?!甭尻栄a充道。
“還是不妥”打折配合VIP卡片的路子,讓她心動了。
但蕭紅畢竟是經(jīng)理人而非老板,她必須考慮周全:“可送出去的那百分之五十,變成了實打?qū)嵉腻X,具備真實購買力,酒吧不是賠錢?”
洛陽笑道:“蕭經(jīng)理,這樣一來,你的目的不就達成了?還怕他們明天、后天不來消費?”
蕭紅一拍大腿,心里那點醋意消失了一大半。
“而且,”葉秋解釋道:“酒吧的進貨成本,只是售價的十分之一不到,其實還有不小利潤空間。最重要的事,我們留住了潛在的用戶。掙錢這種事怎么能急于一天,要的是長長久久、財源滾滾。”
“這事定了?!笔捈t十幾分鐘才返回來,應該是得了阿信的首肯。
葉秋默默盤算著,自己的星光公司成立了,該趁早把阿信和白鶴拉到自己陣營,只有把這兩個流量巨頭收歸己有,才能用最快速度打開市場。
他在賭,賭自己今晚唱第幾首歌的時候,阿信會繃不住現(xiàn)身。
葉秋悄然走上舞臺,瘋狂中的客人們發(fā)現(xiàn)舞臺上的流浪人樂隊不見蹤跡,換成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心理上瞬間接受不了。
“流浪人呢,我們要聽流浪人!”
“流浪人!”
“流浪人!”
全場呼喚,葉秋甚至沒開口,就被臺下嫌棄了,和文化館小禮堂一模一樣。
他握著話筒:“不想聽我唱的,可以退票啊?!?br/>
臺下,霎時間退票的聲音此起彼伏。
蕭紅臉上一陣尷尬,她剛和阿信夸下???,說葉秋絕對會幫酒吧賺一大筆錢。
葉秋要是滑鐵盧,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對阿信。
豈料臺上那個追風少年,溫柔笑道:“但你們要是聽我唱的話,今晚酒水全場五折?!?br/>
臺下瞬間炸翻了!
打五折!
葉秋繼續(xù)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接下來,《思念是一種病》,送給我表妹趙涵?!?br/>
“演唱者: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