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玉涵聞言變色,“余志是無理取鬧,楊帆你別理他!”
李璐朝汪玉涵做鬼臉,楊帆卻已出了教室,他有些沮喪,朋友挨打,他只能心疼;打人的是個女孩,他不能出手;至于余志,那真的很無聊!
四處散散吧,還沒好好參觀過校園呢!
楊帆信步亂走,不覺來到一座名叫“落英地”的花園邊。晚風(fēng)習(xí)習(xí),夕陽凄凄,桃枝抽起新芽,李樹綻開新苞,初春晚景別有風(fēng)情呢!
楊帆興致盎然,忽聞花園深處傳來一段優(yōu)美嗓音,“縱然游遍美麗的宮殿,享受富貴榮華,但是不論走到哪里,都懷念我的家……”
歌聲凄惋動人,曲調(diào)憂柔深情。這首《可愛的家》一直不被楊帆看好,今天聽來卻令他心馳神往。
究竟是誰?誰在拔人心弦?誰在撩人情懷?
楊帆輕聲移步,打算一睹歌者的芳容。誰知背上挨了一下,回頭一看,不認(rèn)識呀,“干嗎?”
“你說呢?我哥們約你去足球坪,那兒人多,不好說話,所以換個地方,走吧!”
不走行嗎?楊帆不勝苦惱,只能跟著來到植物園的后墻邊,那兒東歪西靠地站著些“游魂”,看似悠閑,其實已備戰(zhàn)就緒,只等余志一聲令下。
原來不是單挑!楊帆好笑自己的單純,英雄主義真是要不得!不過來的時候就打定了不還手的主意,現(xiàn)在形勢雖有變化,但還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吧!
“打!”余志慷慨下令,而且首當(dāng)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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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哥們就是好啊,何況都是肝膽相照的義氣朋友?你說打一個該打的人,誰會吝惜拳腳?
楊帆抱頭相拒,偶爾還手也是下意識的舉止。這就好,哥們些越打越起勁,揍一個不會還手的白癡也蠻有趣的嘛!其中一人終究覺得沒意思,或者是興奮過頭,撿起一塊磚頭照準(zhǔn)楊帆的后腦砸去,gameover!
這是一相情愿,楊帆突然蹲下身去,鼻子上挨了一腳,頭頂卻傳來余志的慘叫——那塊磚砸斷了自家人的手臂?game竟是如此over?
哥們些扶著傷者忿忿離去,楊帆這才奔到墻邊的水籠頭上,據(jù)說用冷水沖后頸可以止鼻血,但是能消腫嗎?還是去趟醫(yī)務(wù)室吧!
接待楊帆的是個六十左右的老頭,真是出乎他的意料,這把年紀(jì)了還在做校醫(yī),不是太窮就是醫(yī)術(shù)太差,但也可能是我見識短淺,以前接觸過的校醫(yī)都是年輕女人嘛!
“我不象醫(yī)生嗎?”老頭看似惱火,其實和藹有加。
楊帆抿抿嘴,算是歉意地笑過了。老頭竟也表示滿意,“這就對了嘛,我姓王,叫我王醫(yī)吧,別叫‘生’字,我可不敢保證都能醫(yī)生,偶爾也會醫(yī)死的!”
這也算笑話?冷幽默吧?楊帆松開捂著鼻子的手,王醫(yī)湊上來看了看,“你是不是想說,撞在墻上了?”
“是的?!睏罘樋诰蛻?yīng)了,不經(jīng)意地低了頭,卻發(fā)現(xiàn)身上布滿了尺寸不一的鞋印,在青黑色的校服上簡直能清楚地反映出哪只是皮鞋,哪只是球鞋!
幾秒的尷尬后,楊帆道明來意,“有沒有消腫的藥?”
“有啊!”王醫(yī)從藥柜里取出個小瓶子,“祖?zhèn)髅胤脚渲婆?,專為愛美人士?zhǔn)備的,保證不留傷痕!”
楊帆接過藥來,謝了要走,王醫(yī)拉住他,找塊干布撣凈他身上的鞋印,湊在他耳邊輕聲而溫和道:“沒還手吧?”
楊帆面無表情,暗里著實嚇了一跳,無數(shù)疑惑涌上心頭。王醫(yī)呵呵地笑,“沒還手是對的,以后有事就來找我,有大事就打我電話?!?br/>
楊帆覺得手心里多了樣?xùn)|西,是王醫(yī)的電話號碼,透過王醫(yī)的眼神,他確定這老頭跟那個神秘組織有關(guān)。
夜幕悄然降臨,楊帆沒回宿舍,他來到足球坪,躺到柔軟的草皮上,仰望那幽遠(yuǎn)的夜空,廣袤無垠的宇宙令人浮想聯(lián)翩,他卻憶起除夕前夜以及后來發(fā)生的一切——楊帆駕著父親的跑車出了門,岔上南苑路,穿過繁華的街道,左拐上西環(huán)立交橋,在出口處駛向西立門廣場,那個下令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開到廣場地下停車場,入口處有張藍(lán)色寶馬,追蹤寶馬的主人?!?br/>
楊帆依言行事,他到的時候,那里沒人,他鉆進(jìn)了寶馬的尾箱,不久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一個女人開動寶馬駛出西立門廣場,直奔東郊而去。
寶馬上了一條新鋪的彈石路,車身簸得厲害,但沒多久就停了,楊帆從尾箱門縫里看了看周遭的情形,原來是到了一家名叫“立凡”的油料加工廠。
那女人提著個黑包下了車,楊帆得到指令,“跟上去!”他輕聲跳出車箱,此時工廠里只有加班的機(jī)器聲,這是一家高科煉油廠,全由電腦監(jiān)控,所以沒幾個人。
楊帆見那女人進(jìn)了廢料提取間,又見她跟一個車間工人說了幾句話,然后上了樓。
楊帆尾隨其后,那女人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樓道里沒人,楊帆大大方方地把耳朵貼在門上,里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金小姐,沒想到你這么快,我差不多還沒準(zhǔn)備好呢!”
說這話的是個尖嗓音男人,顯然那女人姓金了,她的嗓音卻粗糙得很。
“別廢話,我們老板等著它過年呢,提貨吧!”
金小姐說著,象是把什么東西摔在了桌上。楊帆猜想是那個黑包,里面當(dāng)然是錢!
“金小姐真爽快,我馬上打電話讓人送貨來!”尖嗓音男人撥通電話,“保羅,客人到了,上菜吧!”
此時楊帆接到指令,只有兩個字,“截貨!”
他閃身躲在樓廊邊的一根鐵柱后,很快地,一個梳著偏分的高大男子出現(xiàn)在樓梯口。楊帆斷定他就是保羅,因為他拎著個精巧的圓形布袋,里面肯定是“貨”!
楊帆在保羅快進(jìn)門的當(dāng)兒出手了,保羅一聲不響地倒在地上。一個送咖啡來的人撞見了這一幕,呼叫聲如遭強(qiáng)暴,金小姐第一個沖出門來,,楊帆卻已到了樓下的車間。
見鬼,哪兒冒出這么多人來?楊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路東碰西撞,好不容易來到工廠的后墻邊,指令說那兒有張摩托,還好是真的!
他跳上去發(fā)動起來,后衣領(lǐng)卻讓人死死地揪住了,他急中生智將雙臂往后一伸,外衣給你吧,他轟起油門呼嘯而去。
指令讓他搭乘了一列去克列郡的火車,檢票員來了,讓乘客補(bǔ)票。補(bǔ)就補(bǔ),咱再忙也沒忘了帶錢,錢在外衣口袋……外衣?
楊帆傻了眼,整個就是暈天黑地!
“請讓一下?!币晃淮跗ご笠碌呐釉竭^檢票員,來到楊帆身邊,一手挽住楊帆的胳膊,另一只手晃了晃,兩張貴賓包廂票!
檢票員頓時眉開眼笑,楊帆卻比剛才還暈,不是因為夢娜的突然出現(xiàn),而是因為夢娜挽著他的胳膊,這是做夢嗎?直到進(jìn)了豪華包廂,他還拿不準(zhǔn)這一切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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