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魔刀現(xiàn)雷峰封
鳳凰鳴因怒向無惑渡迷轟出一掌,掌剛出心中便已有些后悔,但此刻已經(jīng)無法挽回,他唯有默默的看著無惑渡迷之身如流星一般倒飛回了那云鼓雷峰之中,[搜索最新更新盡在www..]
金光一閃,數(shù)名隨無惑渡迷而來的雷峰高僧出現(xiàn)在蒼與鳳凰鳴兩人面前,適才一幕,他們都看在,一時間,眾人還以為這兩名道人乃是柯云殤之同黨,故而紛紛戒備如臨大敵。
這時,莊嚴殿主光世大如卻是認出了蒼,他忙上前道:“光世大如,見過道者?!?br/>
蒼望著光世大如,聲色微冷的詢問道:“殿主,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可否一一詳細的告知在下?!?br/>
光世大如自是知道蒼所問為何,他嘆了一口氣后抬手一禮道:“此處非是談話之地,還請兩位道者隨吾入雷峰一敘。”
蒼聞言沒有立刻答應,他先是撤身看了眼身旁鳳凰鳴,感受到蒼詢問的目光,鳳凰鳴一頷首便當先化光向云鼓雷峰飛去,蒼見狀也緊隨其后,這之后,那些本欲捉拿柯云殤眾僧也隨著光世大如一一反回。
罪身磐,無惑渡迷被鳳凰鳴一掌轟至此地,震起了漫天塵埃,遭火鳳元力沖擊的無惑渡迷不敢怠慢立刻盤膝運功調(diào)息,六塵羅漢以及其他僧人立刻來到無惑渡迷周圍為其護法,這場血劫之后,參與此戰(zhàn)僧人幸存下來的不過十之一二,云鼓雷峰成立至今首次遭遇如此慘禍,面對無數(shù)亡魂尸骸,眾人心中愁云慘淡,黯然不已。
經(jīng)過一周天的調(diào)息,無惑渡迷方將侵入體內(nèi)的火鳳元力悉數(shù)逼出,功成一刻,他睜開眼正好看到鳳凰鳴從空中降下,無惑渡迷立刻站起身喝道:“好你個的老道,出手偷襲吾還敢來此!來人,速將此老道擒下!就地正法??!”
無惑渡迷一聲令下,其護法弟子六塵羅漢便要撲上前去擒住鳳凰鳴,鳳凰鳴見狀,身不動,單手長袍一揮,一股沛然之氣揮灑而出,一擊之下便將六塵羅漢強行逼退倒也并沒傷到他們。
“住手!”喝止聲中,光世大如已經(jīng)趕至罪身磐處,未免發(fā)生誤會,他忙對無惑渡迷道:“無惑僧老,兩位道者乃佛首貴客,不得無禮。”
“佛首貴客?”無惑渡迷自言一語,忽地想起了什么,他冷哼一聲,便站在原地不在多說什么。
此時,蒼也來到罪身磐處,他四處巡視一番,眼見此地好似一場慘烈的屠殺,遍地腥風血雨宛如修羅地獄,心中只是微微一思慮便已經(jīng)猜測出一些事情概況,雖心哀逝者亡魂,但自己畢竟答應了雪語翩然要照顧好咩咩,于情于理蒼無論如何也得過問一番。
輕移腳步,蒼沉思片刻后緩聲問道:“敢問殿主,吾因要救鳳凰鳴道友脫困,才將吾那晚輩交托于你,本想待吾回來后就將她帶走,免得擾了佛門之清凈,可方才一見為何其遍體傷痕,似有刑法加身,這究竟為何?”
蒼之言語雖是平穩(wěn)無波,但每一字每一句中都有一絲冷寒之意,光世大如聞之,唯有據(jù)實而言道:“道者是信任吾,方將人交托與吾,但光世大如卻愧對道者之意,在此先表歉意,道者有所不知,在道者離去,那名女子體內(nèi)便有一股黑暗力量涌現(xiàn),正因如此吾門無惑僧老方才將她看押,至于刑法之事,哎……”
光世大如沉聲一嘆,臉露愧疚之色,蒼因不知咩咩來歷一時默然不語,而鳳凰鳴卻是知曉,他不解的向光世大如問道:“只因身懷黑暗之力便要被關(guān)押?這是何道理?”
這時,無惑渡迷冷笑一聲,他代光世大如回答道:“自是為了云鼓雷峰的安全,任何身懷詭力者皆由吾親自押送至此地看押,至于刑法自是為了探查此魔種進入雷峰所圖為何,只是吾沒料到她居然還有個師父,因她之故讓吾云鼓雷峰遭此大劫,哼!早知如此,吾就該先將那魔種誅滅!”
鳳凰鳴聞言,冷哼一聲,足下暗運無濤之力,頓時,整個云鼓雷峰驟然一震,眾僧感應又是一陣驚慌失措,這時,鳳凰鳴聲如霜寒的道:“若汝真敢如此,那吾定先送汝歸西!”
這時,蒼走至前方,望著無惑渡迷緩緩而言道:“吾雖入道們修行,卻也知曉這四境佛門戒律是以云鼓雷峰為最高準則,如此看來,云鼓雷峰無愧為佛門至高圣地,想來內(nèi)中修者不下數(shù)萬余人,而修至頂峰者也少有百人之數(shù),那么,試問一名柔弱女子,身負重創(chuàng),在昏迷不醒間,又如何能威脅到云鼓雷峰?如此無稽之談,竟出自身居云鼓雷峰要職的大師口中,真是讓吾意外至極。”說道這,蒼停頓了一下,聲色逐漸轉(zhuǎn)冷道:“若依大師之言,那么吾那晚輩的師父,因看到徒弟無端受刑,方才怒而殺人,如此一來是否也是情有可原呢?”
“放肆!!”話不投機,無惑渡迷便要以勢壓人,他怒然一指蒼道:“此等胡言亂語,就想為那邪魔脫罪???看來你們這兩個妖道也是同那邪魔一伙的!速速報上名來,吾倒要看看爾等是出自那家道門敢與吾云鼓雷峰作對?!”
鳳凰鳴走上前,怒極反笑道:“貧道乃鳳凰鳴,曾為苦境之人,不過卻是在滅境得道,說來慚愧如今那滅境已遭妖世浮屠使得苦滅兩境合一,滅境已然名存實亡,所以鳳凰鳴已是孤身一人,無家門可歸了。”
蒼也自報家門道:“吾乃道境玄宗門人,蒼,吾等玄宗門人因與魔道相爭,都已經(jīng)相繼隕落,如今也唯剩蒼一人獨活,而道境也已經(jīng)遭毀滅之神棄天帝所滅,如此一來吾也和鳳凰道友一般,成為那無根之人了。”
兩人話音剛落,聞言眾僧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呼聲,原因無他,只因蒼與鳳凰鳴兩人來頭太大。
前者乃是玄宗六弦之首,其修為極高,曾在異度魔界為禍苦境期間,率領(lǐng)玄宗門人抵抗在第一線,更甚者曾與三教先天佛劍分說等人,在神宮之主,成功擋住了毀滅之神棄天帝,守護了神州支柱,避免神州沉淪,其功不可沒,苦境三教均同感其恩。
至于后者,乃是滅輪雙擘之一,自號道隱,入苦境以來,便不停的為正道奔波,先是助伏龍先生修復了神州支柱,后設(shè)計誅滅了滅境邪靈魁首未來之宰,在這之后更與其友御天荒神六銖衣一同抵抗為禍世間的太學主,待佛業(yè)雙身降臨苦境之際,更是多番出力助素還真等人一擋佛業(yè)雙身,避免其為禍世間。
如此一來,蒼與鳳凰鳴再苦境正道之中的名聲,并不亞于素還真與梵天一頁書等人,就連一直隱世不出的云鼓雷峰也常常聽聞到他們的事跡,如此德高望重的兩名道門先天,降臨此地,卻是興師問罪而來,一時間,眾僧心中都有些奇特莫名的感覺。
沉默許久,無惑渡迷冷哼一聲道:“看來這人間紅塵已是群魔亂舞了,料不到似兩位這樣道門先天也要與那邪魔為伍了。”
蒼雙眼微瞇,沉聲道:“紅塵紛擾自是多有磨難,看來大師久不入世,已是看不清是非了,想來自四境神劫之后,四境道佛兩門也甚少有所交集了,鳳凰道兄,吾等不如趁這個機會,與無惑大師好好交流一番才是。”
鳳凰鳴聞言,心領(lǐng)神會的道:“曾聞云鼓雷峰,乃是四境佛宗戰(zhàn)斗之首,帝如來親手所創(chuàng),依極武修德,以重殺了業(yè),想來無惑大師也應是武道高手,如此,吾便以武請戰(zhàn),結(jié)了這番恩怨,還望大師不要推辭?!?br/>
蒼接著說道:“鳳凰道友與無惑大師,兩位皆為佛道兩門頂峰人物,雖只是論武交流,但也恐有所損傷,請務必點到為止才是。”蒼說著,又對光世大如道:“如此,還請殿主與吾共同做此次論武的見證?!?br/>
光世大如微微一愣,轉(zhuǎn)眼的看向無惑渡迷。
此時,無惑渡迷的臉色變得鐵青無比,他算是看出來了,如今,蒼與鳳凰鳴是要借這所謂的論武來重創(chuàng)自己來為咩咩報仇,這兩人均了然一身,并不懼云鼓雷峰之后的問責,相當?shù)穆闊?,如今,云鼓雷峰眾僧皆在,更有自己座下弟子看著,若自己直接出聲拒絕,恐怕會使自己的威名受損,一時間,無惑渡迷舉棋不定,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無惑渡迷進退兩難之際,突然,天降金色華彩,梵音四起,一股至高的佛門圣氣洗刷了空間血色,短短一瞬,罪身磐再現(xiàn)雷峰清圣,這之后,天外傳來一恢弘之聲道:“請二位道友暫息雷霆之怒吧?!?br/>
恢弘之聲中,無惑渡迷如釋重負,忙轉(zhuǎn)身躬身一禮道:“恭迎佛首。”
雷峰眾僧也同時,躬身道:“恭迎佛首?!?br/>
金光一閃,帝如來現(xiàn)出本相金身,他漂浮在半空中,盤膝而坐,在他背后圣彌陀默然而立。
云鼓雷峰創(chuàng)立者,佛首帝如來,自證佛塔而出,蒼與鳳凰鳴見狀將心中怒氣按下后,各自一禮道:“見過佛首?!?br/>
帝如來,單手一抬道:“兩位道友無須多禮,此番因由吾已盡知,自會給兩位道友一個交待?!?br/>
蒼與鳳凰鳴聞言,也不在多言,只看帝如來會作何處理。
帝如來,手按佛勢,先對光世大如道:“莊嚴殿主,光世大如,有負弦首之托,讓其晚輩無辜受難,依雷峰戒律,封其真元,仗刑三千,待仗刑之后再復汝元功。”
光世大如,并不多言,躬身一禮道:“領(lǐng)法旨?!?br/>
帝如來轉(zhuǎn)向無惑渡迷道:“無惑渡迷,汝無故拘押弦首晚輩,違背吾佛之愿對其施以刑法,種下惡因,得今日惡果,如此,吾便赦去汝殊印塔執(zhí)掌之職,罰汝至證佛塔內(nèi)面壁百年,百年之內(nèi)不得踏出證佛塔半步?!?br/>
無惑渡迷,心雖不滿,但礙于現(xiàn)今形勢,也唯有沉聲應道:“領(lǐng)……法旨?!?br/>
帝如來雙目一合,喚一人之名道:“圣彌陀。”
圣彌陀移身至帝如來面前,躬身一禮道:“佛首?!?br/>
帝如來睜開雙眼,望著圣彌陀道:“汝為吾雷峰監(jiān)察,雖是為平息事故方才應無惑渡迷之言,但這番因果汝也該承受一些,如此,吾便罰汝為今日身亡之人,誠心念佛百日,以無上妙法,助這些亡魂早日脫離苦海,轉(zhuǎn)世輪回?!?br/>
帝如來此罰也是圣彌陀之愿,他點頭應道:“領(lǐng)法旨?!?br/>
這之后,帝如來望向蒼與鳳凰鳴,平靜的問道:“兩位道友,如此一來可否滿意?”
鳳凰鳴嘆了一口氣道:“佛首公正嚴明,鳳凰鳴并無任何不滿,不過,今日雷峰慘劇總有一些緣由方至如此,不知佛首可否……”
帝如來一抬手止住鳳凰鳴之言道:“鳳凰道友,此劫雷峰身亡者愈千人之眾,無論如何,吾也自當為他們討一個公道,以慰亡者在天之靈?!?br/>
鳳凰鳴知曉,柯云殤此事自己已然插手不得,唯有嘆了一口氣,不在多言。
此時,蒼上前一步道:“佛首,佛門慈悲,還望佛首勿要逼至極端啊?!?br/>
帝如來沉吟片刻,點點頭道:“倘若此魔能迷途知返,不再造無端殺戮,吾自當留他一線生機?!?br/>
蒼明白,這已經(jīng)是帝如來最大的讓步,未來也只能看柯云殤自己的造化了。
如此一番,云鼓雷峰陷入寂靜之中,就在眾人靜默之際,忽地,罪身磐傳出一聲如驚雷一般的霹靂之聲,天地震蕩,這一聲好似醞釀了許久自九幽之下,直上九天之外,修為差些的已經(jīng)被直接震昏過去,這忽然的巨響聲讓眾人皆驚,都愕然的望向罪身磐處。
只見罪身磐外,遁入地面的末日神話,正散發(fā)著駭人紅光,下一刻,又是一陣鬼哭神嚎之身伴隨著九天龍吼聲同時響起,此番聲勢更甚先前,緊接著一尾血色長龍盤旋而出,而罪身磐內(nèi)一個似魔似鬼的黑云之影也同時現(xiàn)世!
此時,整個天空一半血云遮天,一半黑云罩世,這一龍一鬼在天際展開了激烈的纏斗,望著這一幕,雷峰眾僧又憶起了一個恐怖的回憶,縱然帝如來就在身側(cè),許多人也不顧什么轉(zhuǎn)身就跑,現(xiàn)場局勢一時混亂不已。
鳳凰鳴望著血龍,喃喃的道:“此乃刀意煞氣,那血龍自是末日神話無誤,可那黑影是?”
蒼也冷聲道:“難道此地,還有一柄能與末日神話抗衡的魔兵?”
帝如來眼望天際,手捻降魔勢,口微微一張,佛字真言一吐!頓時,血龍鬼影同受壓制,瞬間消失不見,天際再復朗空,末日神話刀鋒也逐漸黯淡下去。
這之后,帝如來轉(zhuǎn)身對蒼與鳳凰鳴道:“吾將封印整個云鼓雷峰,還望兩位道友能先離去?!?br/>
封印云鼓雷峰,此等大事自是讓眾人心驚不已,而且也來得莫名,蒼與鳳凰鳴心中雖有疑惑,但這乃云鼓雷峰之事,他們也干涉不得。
蒼放心不下雪語,問道:“佛首,汝可能保證吾好友之安全?”
帝如來頷首道:“弦首放心,帝如來定守護圣尊者至她天命來臨之際?!?br/>
蒼聞言點點頭,又想起好友之天命,微微嘆道:“如此,多謝了……”
鳳凰鳴也抱拳說道:“那吾等就先離開了,請……”
帝如來同還一禮道:“兩位道友,慢走?!?br/>
這之后,蒼與鳳凰鳴便化光離開了云鼓雷峰,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只見一團金光亮起,無數(shù)云霧已將整個云鼓雷峰遮掩,只在瞬息之間,整個云鼓雷峰已經(jīng)沒了蹤影。
鳳凰鳴望著已經(jīng)云鼓雷峰嘆道:“好一個帝如來,能在無聲無息之間將云鼓雷峰封印,有此看來吾確不如他,哎……柯云殤此番恐怕難以逃過這一劫了?!?br/>
蒼沉吟了一會,方才問道:“鳳凰道兄,吾等是否需要去尋那柯云殤?提醒他一番?!?br/>
鳳凰鳴點點頭道:“自是要的,不過在此之前,吾等因先早些找回問劍之身,可恨那愛禍女戎已經(jīng)化明為暗,讓吾等無從找起?!?br/>
蒼提議道:“既然如此,那吾等便先回定禪天,找素還真商議此事?!?br/>
鳳凰鳴同意道:“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心中有所決定,立刻化光趕往定禪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