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已要死,不是痛死,而是醉死。
他卻偏偏還在喝著酒。
酒,好酒,美酒,這兩個(gè)詞都不足以贊美這酒,這簡直是仙酒!
他從來沒有喝過如此好喝的酒,從來沒有!
于是,他在大口大口的喝,生怕再也喝不到如此好喝的酒。
只是他偏偏喝不完,他已喝了大半日,都喝不完。
酒之多,就如一個(gè)泉,喝一壇,又冒出一壇,怎么喝都喝不盡。
梅三已躺在又香又軟的床上,他也只能躺著,躺著喝酒。
是的,他是在喝酒,不是在飲酒,是大口大口的喝,不是一杯一杯的慢慢品味。
他喝著酒,余光看著一側(cè)在捏著他的肩膀,大腿的花百靈。
口飲美酒,美人在懷。
他只覺今日就算喝死,人生如此,也不枉此生了。
他忽然放慢了壇中之酒,口中酒入,口中卻還能吟著: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醉死心無悔……”
他正吟著起興,花百靈忽然奪過他手中的那壇酒。
“大哥哥,人家知道你喜歡喝酒,所以特意先讓青玉師姐回百花神宮帶來了這酒,只是大哥哥你不能再喝了?!?br/>
梅三看著她,看著她手中的那壇酒,眼里露出了惋惜。
他拍了拍漲得就像已懷胎八九個(gè)月的女人的肚子,長長呼了一口氣。
“我的確不能再喝了,只是這酒實(shí)在太好喝了,我喝過的酒和見過的女人差不多,卻從沒有喝過,見過如此佳釀……額……”
他說到這,忽然發(fā)覺有一句話不對,就停住,然后很自然的又問道,“不知這酒是什么酒?!?br/>
花百靈瞪著他,卻并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道:“大哥哥見過很多女人的身子?”
“噗噗……”
她話未了,梅三已突然噴出了幾口酒,肚里的酒。
“咳咳……”他咳了咳幾下,舒了舒心口,發(fā)覺清醒了些,也舒暢了些。
梅三故作很悲傷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我年少風(fēng)流,是我太英俊,被那些女人惦記上,對我糾纏不休……”
花百靈聽了撲哧一笑,忽然臉色一沉,看向門外。
門外忽然走進(jìn)一個(gè)女人,穿著黑衣勁裝,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
雪白的臉上帶著一個(gè)面具,露出一雙深邃又嫵媚的眼睛。
高挺的玉鼻下是香唇,上唇微翹,下唇不厚不薄,卻又如櫻桃。
好一個(gè)極品身材!好一雙嫵媚眼睛,好一個(gè)誘人嘴唇!
梅三已看得酒醒了大半,卻又看得癡了,但一看到花百靈怒瞪,他就不再癡了,只是已流出了鼻血。
花百靈轉(zhuǎn)頭,怒視這個(gè)女人,斥道:“你是何人!”
這個(gè)女人嫣然一笑,還擺動(dòng)著身姿,盡顯嫵媚之態(tài),她聲音也帶著嫵媚。
“云海生花,花開無云?!?br/>
花百靈瞇著眼打斷她,冷笑,“云海一支浪花?”
梅三撲哧一笑,“浪花?”
說著,又上下打量著這個(gè)女人,才發(fā)覺這個(gè)女人處處充滿嫵媚,連身子散發(fā)的香,也帶著一種奇特的香,極其誘惑的香。
梅三又笑道,“不錯(cuò),確實(shí)很像?!?br/>
這個(gè)女人卻不在意,還對梅三笑,嫵媚的眼里,似有滿園春色。
她嬌聲又帶著嬌嗔,“奴家是海上一支花,不是浪花,公子難道不能再看看奴家是不是?”
梅三果然又看著她,上下打量,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忽然看見這女人芊芊玉手上,竟然還有一點(diǎn)朱砂。
梅三大跳了起來,張大了眼睛,也張大了嘴巴。
“你……你……你怎么還是處女!”
“啪!”一個(gè)巴掌就打在梅三俊逸的臉上,梅三又張大著眼睛,嘴巴看著花百靈。
“乖乖,你怎么又打我?”
花百靈怒瞥著他,氣鼓鼓的道:“你的心都被這狐貍精勾去了,只有把你的心打回來?!?br/>
“啪啪!”又是幾個(gè)響亮的耳光,打得梅三英俊的臉幾乎變成了豬頭。
梅三沒有阻止她,只因他知道一個(gè)女人若真要打你,你若阻止,她反而更生氣。
也只有任由女人打到氣消,她才不氣,不氣之后,女人又會問“疼不疼”?
現(xiàn)在花百靈打了他七八個(gè)耳光后,果然又撫摸著她打腫的這張臉,心疼的問道:“疼不疼?”
女人這病,無藥可救。
梅三只能心里苦笑,臉上卻努力微笑,還柔聲道:“不疼……”
話音未落,
“啪啪!”
梅三又被打了幾個(gè)耳光,他總算已明白這個(gè)魔女并不是別的女人,所以要讓她氣消,只怕要多挨幾個(gè)耳光。
花百靈再問他疼不疼的時(shí)候,他已說不出話來,他只能搖頭。
他以為總算過了,卻見花百靈還是冷漠的模樣,就忽然覺得不能搖頭,只是太遲了,只聽,
“啪啪!”
又是幾個(gè)耳光,打得他頭昏腦漲,耳鳴目眩。
他的整張臉已被打腫,連豬頭的臉都沒有他的臉像豬頭。
連黑衣女子都忍不住呵斥,“放開他!”
花百靈又扇了一個(gè)耳光梅三,這才回頭冷冷地看著黑衣女子。
她冷冷地道:“你不知這里是誰的地盤?下一個(gè)打的就是你!”
海上一支花也冷道:“只怕是我打你?!?br/>
花百靈瞇著眼,“哦?”
海上一支花道:“這里已是我的地盤?!?br/>
花百靈忽然一掌擊碎船閣的門窗,就見船外已被一條條船圍住。
她卻冷笑,“你就帶這幾條魚,也敢來百花神宮海域?”
海上一支花道:“我雖只帶這幾條魚,可有的人卻帶來了大魚,還不止是魚?!?br/>
花百靈又瞇著眼,“還有什么?”
海上一支花笑道:“還有豺狼虎豹,還有飛禽走獸,還有幾個(gè)人?!?br/>
花百靈聽不懂,在沉思。
梅三也聽不懂,卻問了出來,“姑娘,在下不明白。”
海上一支花卻沒有回答他,只對花百靈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敢明目張膽來神宮海域劫你?”
花百靈猛然瞪著她,忽然喝道:“宮主怎么了!”
梅三怔住,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是他們怎么了嗎?怎么又說是宮主怎么了?
那是百花神宮的宮主啊,一宮之主,誰敢惹她?就憑這幾個(gè)毛賊?顯然不是。
梅三一臉茫然地看向海上一支花,欲言又止,他以為問了也白問,人家不搭理他。
只是,海上一支花這次卻偏偏不搭理花百靈,就對著梅三笑道:“公子近日是不是被殺手追殺?”
梅三點(diǎn)頭。
海上一支花又道:“公子可知那些殺手為什么沒有再追殺你?”
梅三搖頭,搖頭看向花百靈,他知道這些殺手是花百靈的隱衛(wèi),正想問她,卻見花百靈的臉色卻已變了。
她忽然竄窗而出,卻忽然被無數(shù)可怕的劍光逼退了回來。
花百靈臉上慘白,目視窗外,窗外卻已無一個(gè)人,連海上的船都已不見。
花百靈卻對著窗外,冰冷的道:“風(fēng)云神劍風(fēng)云子?”
窗外果然傳來一個(gè)聲音,這個(gè)聲音如劍一般的冷,如風(fēng)一般的輕,又如云一般飄忽。
“風(fēng)起,云來?!?br/>
“姑娘既知是在下,何必反抗?我等不過想留姑娘在此間幾日,并不想傷害姑娘。”
花百靈卻冷道,“你們已在傷害我?!?br/>
這個(gè)聲音又響起,聲音中還帶著嘆息。
“自古王權(quán)多易主,誰又能穩(wěn)坐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