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雪一身緊身黑衣,向著石亭走去,道:“我在另外傳你一招?!?br/>
話音甫畢,她鏘一聲抽出腰間長劍。
那劍劍身細長,藍芒淡淡,一看便知是神兵利刃。
她倏地左手結印,右手握劍刺出。
劍刃亮芒大盛,動作卻與追魂訣幾無區(qū)別。
當?shù)囊宦?,劍身刺入石亭的一根粗壯石柱,沒至劍格。
阿仲心中一驚,暗道:“若她這一劍刺在沐煥羽的玄武金甲上,說不定能破了金甲。”
“這招叫疾風刺,與追魂訣幾乎相同,同是用勁力發(fā)動,只是在刺出之時左手必須結印。”聞人雪緩緩說道。
她把長劍從環(huán)抱粗細的石柱上抽將出來,好似從劍鞘中抽出一般輕松容易。
她接著說道:“關鍵在于,疾風刺是將元力附于劍刃之上,以劍殺人;而追魂訣乃將元力射出,以元力殺人?!?br/>
她的講解簡單明了,讓人一聽就懂,不愧是遍閱武技的大家。
“只是劍圣一門,皆以修煉勁力為主,因此我并無強勁元力。此技在我施來沒有多大的殺傷力?!彼忝嘉Ⅴ?,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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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仲又是一驚,連劍柄都快戳進石柱里了還說沒多大殺傷。
“只是欲將元力附于劍刃,引而不射,對施術者元力操控要求極高,故疾風刺習之頗難?!?br/>
聞人雪轉過頭來,秀眸中閃過一絲波動,道:
“不過,這技術的書籍到是尋常得很,傲雪堂便有。你可取來研習,勤加苦練。你若能以霜元施展這招,威力自然遠勝于我。”
阿仲心中苦笑,暗道:“又是看秘籍,老子識字不多,看不懂可如何是好?!弊焐蠀s說:“多謝聞人影大人?!?br/>
話一說出,忽覺“聞人影”稱謂聽來甚是古怪,連忙補道:
“多謝聞人大人。”
“聞人大人”乍一聽,似乎味道也不對,但既然已經說出,便先將就著。
聞人雪再也沒說什么,長劍回鞘,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阿仲收拾心情,走回霜誠大殿。
殿中管弦幽婉,酒酣正濃。
他回坐席上,適才這么出去一趟,酒意已消了七七八八。
左右望去,眾人多有微醉,對面溫珀更是臉蛋紅撲撲的,和她那身粉衫頗為搭配。
朝聞人雪看去,后者正襟危坐,俏臉含霜依舊。
阿仲猛然發(fā)現(xiàn),穆赫的席位還是空著的。
便心忖道:“穆赫兄莫非又鬧起情緒,不肯再來?”
他哈哈一笑,并不多想,抄起酒杯,灌了個底朝天。
時至二更,宴席才散。
阿仲步履蹣跚,回房倒頭便睡。
次日天晴,日已三竿。
阿仲覺得有人在使勁搖晃自己,他抓了抓耳朵,只聽到耳畔賽罕急促的喊叫聲:
“阿仲快起來,穆赫受了重傷,快死了。他們說是你干的,讓我找你過去。你小子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都火燒眉毛了,快給我醒醒!”
阿仲猛地驚醒,睜開雙目,茫然道:“穆赫重傷頻死,還是我干的?”
“對啊,”賽罕道:“不對不對,老哥知道不是你干的,可是他們說有證據(jù)?!?br/>
“什么證據(jù)?”阿仲急問。
“穆赫是被人用劍劈傷的,大家都知道你是用劍的?!?br/>
“切,天底下用劍的就我一人嗎?”阿仲不屑道。
“可訓練生里劍耍得好的就你一人??!”賽罕大聲道。
阿仲立時瞠目結舌,想了一會,道:“我去看看。”
一間木屋內,聚著十多個人,昨晚與宴之人除了陸晗,其他都在。
只是眾人都是站立著,唯獨穆赫躺在榻上,已然昏迷不醒。
他雙目緊閉,面無血色,堪堪吊著一口氣。
阿仲仔細查看穆赫,只見他由額頭至下巴,一條筆直的血痕縱慣全臉,入肉三分,令人觸目驚心。
且他的右手亦被人齊腕斬斷。
阿仲心中又是難過又是憤怒。
穆赫是個重情講理的鐵漢子,自己殺死丹巴,他也未曾追究過。他淳樸厚道,心機全無;他與人友善,還會吹笛子。
他真該待在修羅場,因為那里只需砍殺,不必費腦。
如今他雖未死,但傷成這樣,哪怕不死,晚景定然凄涼。
到底是誰如此殘忍?
“這的確是劍氣所傷,而且從傷口上看,傷他招式定然是狂龍斬無疑?!蹦莩谅曊f道。
“那行兇之人便就是你了!”沐煥羽戟指阿仲說道。
阿仲聞言心下一怔,道:
“這狂龍斬難道只有我會使嗎?諸位各個武技高強,一個狂龍斬想必難不倒各位吧!”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