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萱憂心忡忡的話讓任筱悠的瞌睡瞬間醒了,可隨后又糊涂了。
“萱萱,我沒聽錯吧,你說盛澤衍沒回家,你很擔(dān)心?”
得到季萱肯定的回答,任筱悠更加凌亂了。
她的耳朵沒出問題,難道是季萱的腦子出問題了?要知道在她的印象里,季萱可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像什么嗎?”
季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擔(dān)心里,哪知道任筱悠想了些什么,還下意識地問:“像什么?”
“你現(xiàn)在像一個獨守空房的怨婦,抱怨丈夫怎么還不回來。”
原本季萱的心情還十分沉重,可聽到任筱悠這樣說,立馬破功了。
“你胡說什么呢,我沒跟你開玩笑,是很嚴肅地找你商量?!?br/>
任筱悠有些無辜,“哪里是我胡說,你要跟我商量的,不就是盛澤衍為什么徹夜不歸么?”
“當(dāng)然不是這樣?!?br/>
季萱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季鎮(zhèn)川那通威脅電話。
聽季萱說完,任筱悠也十分憤怒。
“你就任由他這樣威脅你,不打算反抗了?”
“我倒是想反抗,可目前的情況,我除了妥協(xié)毫無辦法啊。”
季萱頗顯無奈的話讓任筱悠沉默了。
確實,設(shè)身處地的想,季萱現(xiàn)在毫無選擇,除了順從季鎮(zhèn)川的意思,沒有其他辦法了,畢竟她不可能不顧及柴秀靜。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像跟我商量一樣去跟盛澤衍商量,從他昨天的反應(yīng)看來,他也不是不能相信的?!?br/>
“不行!”季萱想也不想地反駁,“要是讓我爸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br/>
“你爸又沒在你身邊安插眼線,你有沒有跟盛澤衍坦白這件事,只要你們兩個不說,他怎么會知道?”
任筱悠真想看看季萱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怎么就是轉(zhuǎn)不過彎來。
“但是跟盛澤衍商量這件事,那不就是向他坦白?這算不算自尋死路?”季萱仍然有些擔(dān)憂。
其實昨天要不是季鎮(zhèn)川的電話打過來,她估計已經(jīng)向盛澤衍坦白了。
可過了那個時間段,那股沖動就消失了,她開始退縮,也害怕讓盛澤衍知道真相。
更何況還有季鎮(zhèn)川說的那番話,更是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哪有你說的這么可怕?”任筱悠真想敲醒季萱,“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盛澤衍為什么不回家?”
這個問題,季萱還真不明白。
按照她理解的,現(xiàn)在該躲起來的是她才對,怎么盛澤衍反倒躲起來了?
見季萱不說話,任筱悠哪里還不明白。
“我要是盛澤衍,估計一早就被你氣死了?!比误阌茮]好氣地說道,“你呀,就自己好好想想吧,他為什么不回來?!?br/>
這種事情,如果季萱自己不明白,旁人說再多都沒用,任筱悠算是悟出這個道理了。
所以她現(xiàn)在也不多說什么了,讓季萱自己想去。
掛了任筱悠的電話后,季萱覺得更加混亂了。
她明明只是想跟任筱悠商量,怎么才能過了盛澤衍這一關(guān),怎么反倒讓事情更麻煩了?
不過細想盛澤衍沒回來的原因,有個猜測出現(xiàn)在心里,還逐漸清晰起來。
真的會是她想的那樣么?
季萱的疑問,這一天也沒得到解答,盛澤衍還是沒回來。
她有好幾次沒忍住,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但想到關(guān)于昨天的事情,她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周一去雜志社交照片的時候,季萱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瞧瞧你這個模樣,我早說了你直接坦白,什么事都沒有了,就愛找罪受。”要是可以,任筱悠真恨不得自己去跟盛澤衍說出實情。
“先不說這個了,我去給許主編看照片?!?br/>
季萱暫時不想提起這件事,借著拿照片給許玫的工夫,躲過任筱悠的問責(zé)。
季萱進辦公室的時候,許玫正在忙,她猶豫了一下才將U盤放在辦公桌上。
“許主編,照片處理好了,你有空的時候看看吧,有什么問題盡管跟我說。”
季萱說完正要離開,許玫卻攔住了她。
“季小姐,你先等等,我現(xiàn)在就來看照片?!?br/>
許玫將工作先放到一旁,看起了照片。
對于許玫的舉動,季萱有些納悶,不過并沒有多問什么,而是在一旁等著。
許玫看照片的速度很慢,看到她稍顯嚴肅的表情,季萱還有些忐忑。
提心吊膽等了好一會,許玫才將目光從電腦上移開。
“許主編,有什么問題嗎?”
不知道為什么,季萱總覺得許玫的眼神有些奇怪,她頗為小心地開口。
“照片沒問題,你拍得很好,后期制作也沒問題?!?br/>
許玫雖是這樣說著,可她神情看起來十分淡然,不像很滿意的樣子,季萱不免有些奇怪。
“許主編你滿意就好?!奔据嬗X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來,“要是沒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其實我還有事想問你?!痹S玫站起身,她臉上的神情也不太自在。
季萱倒是發(fā)現(xiàn)許玫不太對勁,不過說到有事要問她,還是讓她很奇怪。
“許主編你問就是了?!?br/>
許玫見季萱停下腳步,也不著急了,坐下來摸了摸頭發(fā),不太自然地開口:“我聽部門那些采編說,盛澤衍是你老公,這是真的嗎?”
季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玫要問的,竟然是這個?
許玫會知道盛澤衍,這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她怎么會問這些?
難道因為她跟盛澤衍的關(guān)系,對工作有什么影響不成?
季萱心里打著鼓,小心翼翼地問:“許主編,這有什么問題嗎?”
許玫意識到季萱誤會了,趕忙解釋:“沒什么問題,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br/>
季萱倒是松了口氣,可隨后又覺得有些尷尬。
畢竟說起來她跟許玫算是上下級關(guān)系,領(lǐng)導(dǎo)突然問這樣的私事,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坦白說,我跟盛澤衍也算是認識的,可是他結(jié)婚這件事我并不知道,所以才想問問你。”
許玫的話倒是打破了這陣尷尬的氣氛,卻讓季萱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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