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堯霧氣的眼眸瞬時被寒霜所替代,血液逆行頃刻觸發(fā)了身體最孱弱的點。轟的一聲,鉆心極致的疼直朝天門追去。
叩叩叩,叩叩叩,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像催魂。
“何事?”夜宸堯忍痛怒喝一聲。
“殿下,白姑娘毒發(fā)暈過去了。”老管家無奈道,若不是婢女五月催了一晚,他又怎敢來打擾?
夜宸堯聽聞瞳孔猛地一縮,猛然推開了懷里的寧卿,并且一掌內(nèi)力劈了過去。
寧卿毫無防備,生生往后退了幾步,左肩傳來劇痛,她嘔的一聲吐出口污血。等她回神屋子里已空蕩蕩。
他去了!
因為阿若昏迷了,所以他在新婚之夜趕過去了!
寧卿傻傻笑著滑坐在地上,胸口不疼了,心卻痛了。
瞧,多傻啊,你再一次沉淪,再一次被拋開。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后,他的心里永遠只有阿若。
寧卿就坐在那看著燭火一躍一躍,燒了她的情,灼了她的心。
“嬤嬤,怎么辦?要等殿下回來嗎?”
嬤嬤嘆了口氣,“殿下去了兮若小主那,今夜怕是不會回來了。”
“那側妃娘娘?”
“讓娘娘一個人靜靜吧?!眿邒呖戳搜劭葑诘厣系膶幥洌睦镱^很是同情,“我們也幫不了什么。”
“可是,讓娘娘單獨一人好嗎?萬一半夜又鬧鬼怎么辦?”
嬤嬤刀子眼看了過去,“秋霜,不要亂說話!”
秋霜很不滿,“我哪有?這宅子三年沒住人,不就聽說是鬧鬼么?”
“行了,秋霜,你和嬤嬤先去歇息吧,我守在這?!卑堤幚镒叱鰝€婢女。
嬤嬤看了眼對方,微微頷了頷首,拉著秋霜就下去了。
外面逐漸又陷入無聲,寧卿依然坐在地上。不知道枯坐了有多久,直到外面?zhèn)鱽砬瞄T聲,她才回神。
“誰?”
“娘娘,是奴婢,良醫(yī)所的人過來了?!辨九难┤崧暤馈?br/>
寧卿眉頭皺起,“不需要,讓他回去吧。”
夏雪很為難,“恐怕不行,娘娘,芷良醫(yī)是王爺特別吩咐過來的?!?br/>
“芷良醫(yī)?”
“是良醫(yī)所新進請的大夫——百里芷先生。”夏雪如實道。
咯吱一聲,房門從里頭打開了。
寧卿看到院子里那個熟悉的身影,實在淚目。但她好歹鎮(zhèn)住了心神,只道:“進來吧。”
夏雪將百里芷迎了進去。
百里芷在對上寧卿那雙眼時眉宇不自覺蹙了,臉上寒霜密布。
寧卿知道芷師兄認出了自己,她也不扭捏,找了個借口屏退了夏雪。
“小師妹,你怎么會在王府的?”百里芷開口問道。
寧卿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遍,百里芷靜靜聽著,實在折服于這樣的巧合。
“怎么辦?芷師兄。”寧卿很是沮喪,“那精怪道行應該不淺,宋府都彌漫上黑氣了。”
收精收妖的事百里芷不會,但自小在百里堂長大也耳聞過,他當下眉頭也蹙起了,“若是出不去,那精怪蓄了力量確實會繼續(xù)作惡?!?br/>
“我想他應該還剩下個極陽孩童沒找到,若是我能趕在那之前回去宋府就好?!睂幥涞?。擔心那些孩子是其一,其二她也迫不及待想離開這王府,離開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