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醒來,林天河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睡的,身子坐了起來看見吳老正在桌子旁,一臉凝重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吳伯,您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會睡在床上,我明明……”
“被吵醒了?剛才吳伯想事情走神了,沒注意握著杯子的力道。方才我進來看你趴在桌上睡著了,就抱你去了床上。”吳老并未將林天河在夢中時看見他不自覺流淚的一事說出來。
“原來是這樣,吳伯你有心事么?是不是跟阿爹的事情有關(guān),那位侯爺勉強你了?”
“侯爺?shù)南敕o可厚非,不過天河你放心,吳伯無論如何都會保住你的。你不是想學(xué)武嗎?不如跟著吳伯學(xué)好不好?”
“真的?”林天河喜出望外,雖然心中知道吳老不如紫陽真人與東極劍仙那般厲害不過吳老的武學(xué)閱歷也是非常豐富的。
“當(dāng)然真的,不過得等你明rì見過侯爺過后,切記不能惹惱了他。這段時間我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要調(diào)理好長一段時間,所以會一直在侯府里修養(yǎng),這是一個大好的時間。學(xué)武這事宜早不宜晚,接下來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br/>
吳老這時候提出這個話來,其實多在安慰林天河,怕太過于擔(dān)心自己的處境。早rì讓林天河學(xué)武對于他來說沒有一點壞處,如果rì后有一天侯爺真不顧一切利用林天河了,能學(xué)一些武功保護自己也好。心中默想:“我也要更快的突破境界才更有把握?!?br/>
林天河正值高興,耳邊卻聽見東極劍仙的話來:“小鬼,別高興得太早,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跟這老漢學(xué)些拳腳功夫?qū)δ悻F(xiàn)在的確有強身健體的好處。不過切記有一點,武學(xué)之道可以涉獵廣泛,但也忌諱雜而不jīng。所以煉骨鍛體的功夫可以學(xué),但內(nèi)功內(nèi)功心法卻是不能學(xué)?!?br/>
林天河不敢說話,因為一定會被吳老發(fā)現(xiàn),只是做了個疑惑的表情讓東極劍仙明白。
東極劍仙明白林天河的疑問,回答道:“每一套武學(xué)只有在獨門的心法中能發(fā)揮最大的威力。而習(xí)武初始階段更是尤為重要,待大成后再去涉獵其他武學(xué)是可以的。我東極宮的三清造化功玄妙無比,與你之前所見紫虛觀的紫陽真氣毫不遜sè。如果你想七年之后能趕上孫靖,那你就要一定遵守我給你說的話?!?br/>
東極劍仙說完后就不再言語,吳老與林天河在房中相談甚久才離去。林天河躺在床上“秦櫻說會來找我,外面這么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钡攘嗽S久,才又睡去。
翌rì
林天河一早便醒來,睡了半天時間,之前由于趕路以及打聽林天云的消息舟車勞頓,久了沒睡得這么安逸起來后身上有些酸疼,但是這也是這接近一個月來最安穩(wěn)的一覺。如今閑下來,正覺得無聊之際,聽得門外人聲:“林公子,可起來了,吳大人吩咐奴婢服侍公子更衣,洗漱完畢后林公子去見侯爺?!?br/>
林天河趕緊打開門,婢女見過也不意外,林天河的到來經(jīng)過劉三在下人中的傳播,加之自己鄙夷的看法,使得侯府的下人都輕視林天河。因為在侯府中做事的縱使是下人他們也覺得自己該有些傲氣罷。
婢女端著水盆,走進屋里,放在桌上,林天河自己拿了毛巾擦臉,完畢后特意對婢女表示感謝,婢女讓林天河稍等,便端著水盆離去。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向著正廳走去。經(jīng)過庭院的時候并未見到秦櫻,林天河心中有些失落,或許是因為在這個秦侯府中親近的只有吳老,而秦櫻能讓自己感到?jīng)]那么拘謹。
進入正廳中,婢女便自退去,見昨rì的侯爺已經(jīng)在廳中和吳老交談。二人見林天河來到停下話語,秦照天儀態(tài)嚴肅,不怒自威,看著林天河。林天河經(jīng)過昨夜與吳老的交談和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準備,不復(fù)昨rì初見秦照天那時的緊張,此時的林天河也目光灼灼的看著秦照天。二人如此對視,廳中的氣氛凝固,吳老看在一旁卻不知如何插嘴,昨rì自己叮囑過林天河切勿頂撞秦照天……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我秦照天這幾十年來敢與我對視的無不是英雄豪杰,卻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小娃娃有如此膽量。吳遜,這小娃娃值得你這么對他?!?br/>
吳老在一旁點頭,知道秦照天欣賞一個人不容易,之前心中也甚是緊張,雖然自己關(guān)系與秦照天不一般,可是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啊。
“林天河,你可知我是誰?找你又是為何?”
“回侯爺,來時吳伯已經(jīng)告訴過我,您是鼎鼎大名的九州王侯之一的破天侯。找我乃是為了我阿爹的事情,雖然我以前并不知道阿爹以前那么厲害?!?br/>
“我問過你吳伯了,他只告訴了你我要找你爹,卻還沒告訴你為什么要找你爹對不對?”
“這個……”林天河看了一眼吳老,吳老示意他如實回答?!昂顮斦f得沒錯,我從出生為止就與阿爹生活在一起,對阿爹的過去一無所知,只覺得阿爹博學(xué)多才什么都知道?!?br/>
“既然如此,今rì就由我來告訴你好了,讓你明白我究竟為什么要找你爹。如今這天下雖是武家當(dāng)政,但是他武家早已腐朽不堪,各地草菅人命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但他們就是視而不見,縱容激ān臣皇族胡作非為。他們失了民心,卻妄圖借助武力繼續(xù)掌控天下,勾結(jié)邪魔外道,你所遇見的那血煞宗的人就是其一。各地群雄揭竿而起的心思昭然若揭,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出頭,原因為何?原因就是缺了一個契機。而你爹就是那個契機?!?br/>
林天河一臉疑惑,就算自己的阿爹真是一位大俠,又如何能左右天下蒼生,成為各地群雄揭竿起義的契機。
“你在想你爹為何會如此重要?”秦照天看著林天河疑惑的臉說道。
“還請侯爺明示,我實在不明白?!?br/>
“別急,我就告訴你。不知何時在武林中流傳著了這樣一個傳言,說那武家建立武朝全是因為他武家有一條龍脈。龍脈所在之處極為隱秘,藏在一個名為天武寶庫的地方,如今縱使那武家自己的人知道的也怕不多??墒蔷驮谑昵?,江湖中盛傳記載關(guān)于天武寶庫所在的一張?zhí)煳涿軋D被人從天都城宮中盜走,流落民間。加之那武家對于此傳言態(tài)度曖昧,似乎真派出大量人力尋找,可是卻未果。所以天下人皆是相信這一傳言,整個天下風(fēng)起云涌,各方勢力紛紛尋找。最終有人說見到你爹林天云與如今朝廷的神機侯洪熙在九昆山下交戰(zhàn)。洪熙的武功在朝中是最頂尖的高手,能與他交手不死的都不是等閑之輩,你爹便是其中之一。江湖傳言很多,最廣泛的便是林天云與洪熙交手半rì時間,雙方不分勝負,但林天云卻仗著輕功了得,奪了天武密圖而去,從此銷聲匿跡,江湖中再也沒有他的消息?!?br/>
聽到此處,林天河心中可算明白“原來這位侯爺如此費勁的想找阿爹是有如此的打算,其余各地的王侯都養(yǎng)jīng蓄銳不發(fā),全是不愿做那牽頭的人。所以只有把希望寄托于那虛無縹緲的龍脈之說。如果說武朝建立是依靠龍脈,那么龍脈被毀也就說明武朝氣數(shù)盡了?!?br/>
秦照天看林天河心中有思索,也不接著往下說了,過了片刻才問林天河:“你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br/>
“回侯爺,我想明白了?!?br/>
“噢?”秦照天有些吃驚,“那你覺得龍脈之說可信么,那個東西值得我耗費心力去尋找么?”見林天河如此淡然,也不似裝懂,索xìng問了他幾句。
見秦照天如此問自己,林天河平復(fù)了一下心中情緒,態(tài)度恭敬對秦照天道:“侯爺,這世上的許多事物其實都不是原本的姿態(tài)。人們的心思有許多理所當(dāng)然的認定,所以那些不是原本姿態(tài)的事物我們在看的時候并不是看的他本來的樣子,而是看的它應(yīng)該是的樣子。所以對于龍脈這一說,說毀了龍脈武朝氣數(shù)就盡了,既然大家信了,那么它便存在,那便有尋找的價值。”
林天河的回答,讓在場的吳老與秦照天有些愕然,二人縱橫江湖幾十載,這樣的道理怎會不懂,但卻吃驚這話會從一個孩童嘴中蹦出。對于林天河這個孩童,秦照天是越發(fā)的覺得有趣,也完全明白吳老為何對他如此看重。
“林天河”。秦照天聲音一頓,“既然你如此明白,可愿幫我,幫這天下的黎民百姓脫離武家的魔爪,使百姓有個安定的棲身之所,不在因為**遭受痛苦?”
見得秦照天如此嚴肅的樣子,林天河心中也有些熱血沸騰,腦中再次回響起吳老說過的那句我輩習(xí)武,當(dāng)護天下萬民為己任。對這個破天侯爺心中也多了幾分親近,一咬牙,用這個瘦弱的身軀迸發(fā)出了極具力量的三個字:“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