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在渡劫的是何人?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如煙一行人卻是來不及多想。
在這片天劫降臨時,他們眼前的血尸群竟是變得開始躁動不安,雖然已然失去了生前的靈智,但是簡單的趨利避害,它們還是懂的。
血尸是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的死物,它們沒有情感,但是此刻,它們卻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甚至,那滿天彌漫的尸氣仿佛也在天劫下變淡了許多。
血尸群一個個就像瘋了一樣,拼命的往地里爬,它們這種至陰之物固然強(qiáng)大,甚至達(dá)到了某種意義上的不死不滅,但是卻被天劫這種至陽之物所克。
如煙一行人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在確定了血尸群不會攻擊他們后,他們迅速的運(yùn)轉(zhuǎn)起身法,便是向著內(nèi)部沖去。
與此同時,起源之地外圍。
天劫降臨起源之地,卻是并沒有太多的改變這里,甚至仿佛是有意避開了此地一般。
妖異的桃花伴著黑氣,誕生出了一場場可怖的場景,這些桃樹仿佛都是人骨構(gòu)成,它們早已枯萎的不成樣子,甚至結(jié)出了黑白二色的花瓣。
這是一種詭異的場景,但是卻沒有一絲違和的感覺,畫面雖然瘆人,但是這一切仿佛本該就如此。
“嗚嗚嗚~啊啊啊……”
嘆息和呻吟,仿佛是有無盡的冤魂在哭訴,但是它們組合在一起,卻成了變態(tài)的笑聲。
“安靜!”
這時,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響起,很快,此地又恢復(fù)了以前的安寧。
黑氣收攏,桃花又回到了先前沈七所見到的模樣,甚至有花香味陣陣,此地一片祥和、安寧。
……
“那可是沈兄?還有明月圣女!”
如煙一行人走了沒有多久,便是到達(dá)了沈七和顏冰若所在的位置。
這時,北域星辰體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沈七盤坐在一座石臺之上,沈七周遭霞光萬丈,濃郁的靈氣,不斷的盤旋在他四周,此刻,甚至美艷絕倫的顏冰若也不由被他忽略了。
很快,眾人的視線都被北域星辰體的一聲驚呼,給吸引了過來。
沈七仿佛沐浴在神光之下,即使相隔甚遠(yuǎn),眾人也可以看到,他現(xiàn)在所處的狀態(tài)極為微妙,飄渺的氣質(zhì)中帶著幾分貴氣,他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
“莫非,他是找到了什么機(jī)緣不成?”
木峰的天賦不如眾人,但是作為林廊天的第一戰(zhàn)將,他的眼力絕對是一等一的。眼下這驚人的一幕,顯然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便是沈七獲得的某種不菲的機(jī)緣。
“霞光萬丈,伴有祥瑞,沈兄果然了不得?!北庇蛐浅襟w眼眸明亮,內(nèi)心深處,他是一個真正的武癡,自然是見獵心喜。
紫越神色有些怪異,他們一行人來到海月秘境后,機(jī)緣沒有遇到,相反麻煩倒是遇到了不少,哪能像沈七一般,一路上不是在領(lǐng)悟道法的路上,就是正在領(lǐng)悟。
此地,感覺就像是沈七的后花園一樣。
紫越有些郁悶,方才,他遠(yuǎn)遠(yuǎn)的一撇,便是感受到了沈七強(qiáng)橫的氣息,這是突破了?
圣女如煙看到這一幕,她的面色也有些怪異,“不過是給你開個玩笑,難道你還真去倒貼了?冰若,你也……”
此刻,沈七對海月秘境的煉化已經(jīng)趨近尾聲,顏冰若一直在他四周護(hù)法,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了趕來的眾人。
她看到如煙后,面色一喜,但是確實(shí)很好的埋在了眼底。
“諸位,沈公子正在修煉,還請不要再靠前!”一聲嬌喝,顏冰若的身影很快便是趕到了眾人身前。
如煙手扶著額頭,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顏冰若這么的關(guān)心一個男子,而且,想到之前她跟顏冰若開的玩笑,她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仙子,不知你和沈兄幾時到的這里?”木峰的眼神中帶著打量,此地不愧為起源之地的中心,哪怕是天地間的法則之力,都要濃郁上許多,木峰神色微動,此處又怎會沒有寶物?
顏冰若面色不變,“也是不久前,我和沈公子方才趕到這里!”
“哦?沒想到明月圣地的圣女,也是睜眼說瞎話的人!嘖嘖,看沈兄這個架勢,顯然是已經(jīng)修煉了許久,不知仙子你為何要隱瞞呢?”
木峰的表情似笑非笑,他看向沈七的方向,眼神中的灼熱更強(qiáng)烈了。
“莫非,仙子是想隱藏什么?就是不知仙子和沈兄找到了什么寶物?需要刻意隱瞞我等,想必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吧!”
木峰腰間束著一條白綾長穗絳,其上系一塊羊脂白玉,明明是一個翩翩公子,說出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狠毒!
“木兄可能搞錯了,此地并沒有什么機(jī)緣,這只不過是一場被遺棄的荒涼地界,若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倒是先前撞見了一個修為疑似在神座境之上的魔頭!”
顏冰若眼眸中宛如一潭深水,她的言語輕柔,卻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哦?是嗎?”木峰嘴角微微上揚(yáng),他對著身后的紫越和北域星辰體說道。
“以此地天地法則濃郁的程度來看,必然是誕生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兩位道兄就真的沒有興趣嗎?”
北域星辰體面色發(fā)笑,“我說你是真的賤呢!多了一些修行年歲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成天只知道算計!”
被人當(dāng)面指著鼻子罵了一頓,木峰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一想到沈七和顏冰若,他們可能獲得了某種了不得的機(jī)緣,他的心便是再也無法平靜。
木峰絕對是一個有野心的梟雄,他當(dāng)年只不過是一個放牛娃,如今卻已是踏足了法則之境,更是成為了林廊天第一戰(zhàn)將。
沒有人知道,一個天賦并不是那么好的放牛娃,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境地,他究竟付出了什么?
為了能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爭得一席之地,木峰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屈辱,他脾氣雖然暴躁,但是這一切都是分場合的。
紫越深深地凝視了木峰一眼,了解木峰底細(xì)的人不多,他便是其中一個,也正是因?yàn)槿绱?,木峰這人這在心目中的威脅地步,甚至還在北域星辰體之上。
果然,即使是面對與自己關(guān)系不怎么好的北域星辰體的辱罵,此刻的木峰,卻也是不太在意。
“道兄本就天縱神姿,所以可能不了解木某的心酸啊,道兄說的對,木某這些年的修行的確是活在狗身上去了。但是,道兄難道真的愿意空手而歸嗎?”
北域星辰體入世尚淺,見著木峰如此行為,他神色有些古怪,聽著木峰飽含感情的言語,恍惚間,他竟是對木峰生出了一絲理解之意。
“那道兄,這……”
“沈兄和明月圣女打算獨(dú)攬此地機(jī)緣,確實(shí)有些過分了!”北域星辰體思索了片刻,終于還是做出了木峰意料中的決定。
“那紫道兄以為如何?”
紫越眼神微瞇,“既然兩位道兄有此意,紫某不介意再插上一腳!”
見到眼前這一幕,顏冰若面色微變,眼下這三人聯(lián)手,顯然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真當(dāng)我們怕了你們不成!”如煙秀眉一蹙,她雖然平時不著調(diào),但是關(guān)鍵時刻,絕對是站在顏冰若一方的。
素手微揚(yáng),如煙手中取出了一柄玉如意,她一身衣裳如云般輕飄,就在她動手時,一股隱晦的波動從她體內(nèi)蔓延了開,周遭的空氣流速竟都是慢上了許多。
頃刻間,如煙強(qiáng)悍的實(shí)力一展無余。
顏冰若倒也是不驚奇,如煙是她最親密的摯友,她們之間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兩位仙子的實(shí)力雖然強(qiáng)大,但是,木某畢竟已經(jīng)邁入了法則之境,加上我這邊的兩位道兄,不知你們的勝算幾何?”
木峰陰惻惻的笑道,他知道,此行的舉動,已經(jīng)算是徹底得罪了二人,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客氣了!
隨后,一股雄渾的氣勢從木峰身上釋放了出來,一道完整的金之法則呈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即便是自負(fù)如北域星辰體,見到木峰此刻釋放出的實(shí)力,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在場的眾人單打獨(dú)斗,沒有一個是木峰的對手。
北域星辰體面色微凝,他也出手了,周身仿佛牽引了無盡的星光,一道近乎完整的光之法則將他籠罩在其中,充滿了肅殺!
紫越腰間的紫紅色葫蘆不斷的放大,他周身流轉(zhuǎn)出了紫紅色的液體,這顯然是已經(jīng)成型的火焰法則!
顏冰若神色凝重,眼前這三人實(shí)力絕對堪稱恐怖,即便是單對單,她也沒有把握能夠勝過一位,如今三人聯(lián)手,即便是有如煙作為她的幫手,她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月華降臨人間,此地剝奪一切光芒!”
顏冰若手中結(jié)印,隨即便是看到,一輪彎月的虛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背后,一股清冷卻充滿了凌厲的殺機(jī)遍布在了整個虛空。
“兩位仙子,木某無意與二位為敵,但也不懼與二位一戰(zhàn),還請明月圣女能夠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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