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下車的女人雖然回頭看了一眼,但明顯是無意的,她很快又扭過頭去,躲在司機撐起的傘下,邁步朝別墅的正門走去。
亞戴爾皺著眉頭,視線卻始終聚焦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喂!”坐在后座的貝拉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她帶著幾分醋意,伸手在亞戴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嗔怪道,“看了這么長時間還沒看夠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哦?”亞戴爾回過神來,未經(jīng)大腦思考便本能的問道,“你認識女人嗎?”
“當然,布魯克林最有名的交際花嘛,”貝拉哼了一聲,語氣不滿的說道,“丈夫剛剛下落不明就迫不及待改回姓氏風**人,不過,你想跟她上床的話可沒那么容易,她可不像我那么容易被人騙到手?!?br/>
亞戴爾這才明白貝拉是吃醋了,他無語的笑了笑,解釋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看她有些眼熟,對啦,她丈夫是不是姓海森堡?不久前剛剛失蹤了?”
“你真的認識她?”貝拉好奇的問道,“她原來的確是姓海森堡,不過最近改回了本姓?!?br/>
“你說她是做什么的?布魯克林的交際花?”亞戴爾繼續(xù)問道。
“是啊,很有手段的一個女人,在市政廳,她有大把的熟人,就連蘇莎都免不了要刻意的討好她,據(jù)說......”貝拉壓低聲調(diào),貼近亞戴爾的耳邊說道,“據(jù)說她和那些黑幫的關(guān)系非常密切,所以,你可千萬不要去招惹這種女人?!?br/>
“她叫什么名字?”亞戴爾語氣平靜的問道,“艾麗莎,艾麗莎·阿特利?!?br/>
亞戴爾點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卻沒有再繼續(xù)多問別的事情。
等著前面那女人的車走了,亞戴爾將車開到別墅門口,目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貝拉進了門,這才駕駛著車子離開,拐上列克星敦大道,兜了一個圈子,直接去往地獄廚房碼頭方向。
開車趕到地獄廚房區(qū)碼頭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而雨下的卻是越發(fā)大了。
亞戴爾將車直接開下碼頭,開到魯本的住所門口,當他將車熄火的時候,魯本住所的房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一道縫隙,有人從里面朝外偷偷的窺探。
亞戴爾拿了雨傘,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窺探的人才急忙將房門打開,將他迎了進去。
顧不上同舉在這里的小伙子們多說話,亞戴爾一路直奔魯本住的地方。
在魯本棲身的臥室里,亞戴爾找到了正同柯利福一塊吃著晚餐的魯本,瞅一眼,兩人吃的晚餐很簡單,就是一人一份肉排外加兩個蘋果。
兩人顯然沒想到這么大雨亞戴爾還會趕過來,都是楞了一下,這才不約而同的站起來。
“怎么這么大雨還趕過來?”魯本首先開口問道。
“沒事,我開了車,”亞戴爾朝兩人點點頭,示意他們都坐下,這才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兩人旁邊,指了指桌上擺放的肉排,問道,“還有嗎?給我也來一份。”
魯本拿起手邊放的一方小巾,抹了抹嘴,這才大聲招呼人。
很快,一個肌膚偏黑的女孩推門進來,用亞戴爾聽不懂的話問了句什么,魯本語速飛快的跟她說了些什么,這才扭頭對亞戴爾說道:“怎么,還沒吃晚餐嗎?”
“沒有,”亞戴爾點點頭,岔開話題,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打聽到了一些消息,”魯本先說了一句,這才扭頭看向?qū)γ娴目吕#熬唧w的情況都記錄下來了,在柯利福那兒?!?br/>
柯利福連嘴都顧不上抹一把,直接站起身走到一邊,從一個破架子上取了一個小本過來,直接過來遞給亞戴爾。
小本本上記得都是最近兩天魯本打聽到的消息,也就是紐約市港務(wù)局、72號警局里的關(guān)鍵性任務(wù)信息,包括這兩個部門內(nèi)高層人物的家庭狀況,個人喜好什么的——這些,都是之前亞戴爾專門叮囑魯本去搜集的。
只不過翻了兩頁,亞戴爾的動作便停下來,他指著本子上的一個人名問道:“這個哈布岑·貝克爾......”
只是提了指著的那個人名,亞戴爾便沉默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這個人是港務(wù)局現(xiàn)任的委員,”魯本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便開口說道,“當然,他還是個貪得無厭的新澤西吸血鬼,咱們的碼頭就歸他直接管理,每個月他都會安排人來收錢,當然,是找莫立夫收錢?!?br/>
亞戴爾點點頭,這幾天,他也對港務(wù)局那邊的情況做了一些了解。在21年之前,整個紐約港是分為兩部分的,一部分歸屬紐約港務(wù)局,另一部分則歸屬于新澤西港務(wù)局。因為兩個港務(wù)局的職權(quán)范圍有交叉,所以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糾紛。于是,到了1921年,經(jīng)過協(xié)調(diào),紐約州和新澤西州兩個州的州政府向國會提出申請,聯(lián)合成立了如今的紐約港務(wù)局,實際上,現(xiàn)在的紐約港務(wù)局應(yīng)該稱為紐約新澤西港務(wù)局才對。
新成立的港務(wù)局現(xiàn)在還沒有設(shè)立局長的職務(wù),而是由12名港務(wù)局管理委員組成了一個管理委員會,分區(qū)劃片的管理港口、航運以及橋梁棧道事務(wù)。這12名委員分別由紐約和新澤西兩州的州長親自任命,每州6人,可謂是不偏不倚。
既然這個貝克爾能到地獄廚房碼頭來收錢,那就說明這一片港區(qū)是歸他管理的。
亞戴爾又看了看魯本的小本子,小本子上注明了這個家伙的家庭狀況,按照本子上的說法,這家伙有一個來自加利福尼亞的小情人,叫艾倫·德林,是百老匯卡斯特歌舞團的一名女演員。貝克爾本人已經(jīng)年近50了,而這個艾倫卻只有20出頭,老漢配少妻,那自然是愛不釋手啦,所以,每周7天時間里,貝克爾倒是有5天會呆在紐約。
“要對付這個貝克爾,最好是從他的小情人身上下手,”思慮了一會兒,亞戴爾屈指在小本子上彈了彈,說道,“這女人你安排人查過了嗎?”
“查是查過了,”魯本皺著眉頭說道,“不過,你也知道,咱們并沒有什么太好的信息來源渠道,所以,即便是努力去查,也不可能真的查到什么太有用的東西?!?br/>
亞戴爾點點頭,他能理解魯本的困難,畢竟他手底下絕大部分人都是非法移民,要指望著這些非法移民查到什么秘密消息,那也太強人所難了。
“這兩天,我安排出去的人倒是打聽到一些小道消息,”魯本先是表明了自己所面臨的困難,這才繼續(xù)說道,“據(jù)說,這一陣子艾倫正在和貝克爾鬧別扭,原因似乎是和卡斯特歌舞團正在排演的一部歌舞劇有關(guān)?!?br/>
“哦?說下去,”亞戴爾來了興趣,他往前湊了湊,說道。
“這部歌舞劇是由喬治·艾伯特擔任的編導,艾倫似乎是想從中拿到一個角色,不過,”魯本攤攤手,說道,“你也知道,百老匯可不是多么干凈的地方,想要在那里冒頭,僅僅憑長相漂亮或是有天賦可不行,所以,艾倫似乎是找了貝克爾,希望他能幫上點忙?!?br/>
“事情沒辦成?”亞戴爾問道。
“卡斯特歌舞團可不會給貝克爾這種人什么面子,相信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是事情沒辦成,而是根本就沒辦,”魯本笑道。
“我明白了,”亞戴爾抬手搔了搔腦門,點頭說道,“那咱們就從這方面下手,在卡斯特歌舞團能找到關(guān)系嗎?”
“能派上大用場的關(guān)系恐怕沒有,”魯本搖頭說道,“不過,若是小演員的話,倒是能找出不少來,呵呵,過去這些年,我可是替不少百老匯的演員們介紹過生意?!?br/>
這年頭百老匯臟得很,很多年輕人抱著成名走紅、發(fā)家致富的心態(tài)來到紐約,來到百老匯,結(jié)果過低的薪水讓她們連自己的生活都安排不好,于是,為了能夠在寸土寸金的紐約生活下去,她們就得另想辦法了。
“非常好,”亞戴爾點點頭,說道,“那就盡快找個最合適的人,咱們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跟這個艾倫建立聯(lián)系?!?br/>
“好,我盡快安排?!濒敱竞敛华q豫地說道,對他來說,這件事并不難。
“盡量選晚上的時間,”亞戴爾又叮囑一句道,“我最近這段時間可能都很忙,白天是抽不出空閑的來的?!?br/>
魯本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除了這個貝克爾之外,還有第72分局那邊,”亞戴爾繼續(xù)翻看手中的小本子,又找到一個人的名字,說道,“喬治,喬治·麥德林上尉?”
“沒錯,就是喬治·麥德林上尉,”魯本說道,“不過,他可不是72分局的,而是紐約警察總局的。”
“哦?”亞戴爾皺了皺眉,不明白魯本為什么將這個人的資料弄出來。
“這家伙是地獄廚房區(qū)地下賭場的??停濒敱窘忉尩?,“前前后后的,簽下了不少錢,據(jù)說有幾萬美元了。我打聽到的消息是,最近一陣,囊地鼠幫的人正準備找他麻煩?!?br/>
亞戴爾點點頭,賭鬼,這種人應(yīng)該是最容易收買得了。
(出門了,今早3點多才回來,昨天也沒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