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光端坐在辦公桌前,面前陳列著一大堆資料,有一摞剛剛送來的。是關(guān)于今天各地目擊到“飛翔鯨魚”的報告。
第一次目擊事件發(fā)生在下午一點左右,一處自然村落的村民在抓捕盜墓賊時意外遇到兩個人形“怪物”。據(jù)目擊村民稱,兩個怪物約1.6米高,除了頭上長角,身體上有鱗片,黑色尾巴,與人類極為相似,身著鎧甲,一個背著大劍,一個背著長槍,都會發(fā)光;從性別判斷應(yīng)該是女性,會說人話,并且與村名爭吵,最后坐上一頭鯨魚飛上天跑了,無人員傷亡和財產(chǎn)損失。
“那兩個漂亮女妖怪不慌不忙,直愣愣杵在那,其中一個聽到我們說她是妖怪馬上急了眼張口就罵,那個難聽喲,不知道哪學(xué)來的,幾個脾氣沖的小伙子受不了掄起家伙就要打,手剛抬起來人就飛出去,一抬頭,媽呀,上面那么大一條魚?!边@是一位村名的敘述。
結(jié)合后續(xù)線索,在隨后兩小時里,這條鯨魚飛翔近600公里,在延陵市失去蹤跡。神秘、洞穴也在延陵市郊區(qū),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巧合。
手指反復(fù)敲擊桌面,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打擊聲,這是他沉思的表現(xiàn)。
兩個妖怪、飛翔鯨魚、神秘、洞穴、人數(shù)差距......
手指動作停下了,打開天維公園拍到的飛翔鯨魚視頻。仔細對比后,趙志光幾乎確定是同一只,久違的喜悅感沖上腦門。這樁被迷霧纏繞的事件終于出現(xiàn)大突破口,所有線索箭頭都指向延陵市,那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朗詩!朗詩!集合隊伍,開工了!”
走廊里回響著趙志光中氣十足的聲音,過道一扇門打開,探出朗詩亂糟糟的頭發(fā)和瞇起的眼睛,不戴眼鏡的她看起來有些異樣。
“才幾點呀,我剛躺下沒多久?!?br/>
趙志光走到朗詩門前,將那扇半開的門徹底打開,門后松松垮垮的睡衣暴露無遺。
這個木訥的男人一臉嚴肅:“讓你平時少看劇,一到工作哈欠連天,快收拾一下,現(xiàn)在就去延陵市?!?br/>
朗詩扯了扯衣服,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一臉悲嘆地洗漱去了。
從出發(fā)到延陵市大約五小時車程,調(diào)查組用的都是商務(wù)車,空間很大,趁這段時間,朗詩抹完睡眠面膜戴上眼罩,把沒睡夠的時間補上。
........
易云醒了,是被吵醒的。在黃昏灣看到副本入口消失后他便返回部隊房,找了個理由糊弄完葡萄橙子再與他們愉快地打了幾局斗、地主,完虐他們幾局后,疑云開心地睡覺去了。直到夜半傳來一陣讓人眩暈的低吼。
穿上衣服,來到庭院。果然是那只惹人厭的龍男,大概他發(fā)現(xiàn)琳瑯回來過,所以又開始了。
“恕我直言,你這樣是不會有月神的?!币自茖χ鴮γ嫖蓓斦f到。
琴聲驟停,倚靠再屋頂上的龍男看向下方。一個穿著奇怪的男人在和他說話,還是從琳瑯的部隊房里跑出來的,記得她的部隊只有她一個人啊。
“你是誰?”
“詢問別人姓名前應(yīng)先報上自己的姓名,這是最基本的紳士禮儀。”
龍男點頭:“我是艾利歐,你是?”
“對不起,我不想把名字告訴一個半夜擾人清夢的家伙。”
“你這種行為很無禮,有違紳士風(fēng)度。”
“所謂紳士風(fēng)度,從言行儀表到內(nèi)心,交往相處令對方感到愉悅舒心,優(yōu)雅溫馨,便不會在夜深人靜時不顧他人感受,憑自己喜好彈唱這種毫無韻律的雜音?!?br/>
龍男放下豎琴從屋頂上下來,一步步向易云走來:“我對月神的愛是你這種平凡人不能理解的,正因為你的膚淺無知才無法領(lǐng)略曲子的意境,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寫出比我好的曲子,我不介意聽一下,不過看你的樣子多半不懂音律?!?br/>
葡萄橙子此刻來到了庭院,一小部分鄰居也出來看熱鬧,人的習(xí)慣大抵相同,不管在地球還是艾歐澤亞。
寧靜的月光鋪撒在白銀鄉(xiāng)的土地上,易云腦海中逐漸涌出一首旋律。
“葡萄,把長笛給我?!?br/>
小時候,易云有相當(dāng)一段長時間練習(xí)長笛,雖然后來吹的少了但基本功還在。
接過葡萄遞過來的長笛,在艾利歐的注視下試了試音色,聽起來有些雜亂。沒過一會,沉睡的記憶蘇醒,手指的動作熟練起來,試音結(jié)束。
艾利歐一言不發(fā),月下的景色讓易云想起了一位陶笛大師創(chuàng)作的曲子,也是他最為熟悉的曲子。
短暫的沉寂后,悠揚的笛聲響起。
婉轉(zhuǎn)、悲傷,曲調(diào)中彌漫著沉靜讓的思緒隨著笛聲一起放飛到無邊無際的原野中。人們仿佛看到秋天寧靜的湖泊,聽到潺潺的流水聲,聞到郁郁蔥蔥自然的氣息。越來越多的熱走出家門聚集過來享受這一場聽覺盛宴。白銀鄉(xiāng)的海浪陣陣,為笛聲伴奏,所有煩惱憂傷都被洗滌,摒棄雜念。每個人心里都有一片凈土,沒有爭執(zhí)、沒有怨恨,是熱愛、是赤忱,是故鄉(xiāng)的味。而這個旋律打開了凈土的大門,不少人潸然淚下。
曲畢,笛聲止,不少人還沉浸在旋律中流連忘返,甚至依依不舍。
“再吹一會吧,這是我聽過最美妙的曲子,太感動了。”
易云把笛子還給:“打擾各位了,快回去休息吧,天亮以后還得繼續(xù)為艾歐澤亞的明天而奮斗。”說完轉(zhuǎn)身回屋。
“等一等!”艾利歐開口了:“能告訴我這首曲還有你的名字嗎?”
易云回過身正視到:“這首曲叫‘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我叫易云?!?br/>
說到底還得感謝宗次郎大師寫下如此動人的曲譜,易云在心里默默對他拜了三拜。
“我明白!”
艾利歐陡然提高了音量,易云心里一愣:他還有什么花樣?
“從未有人讓我如此心動乃至感動,終于遇到了,我真正的月神!易云你才是我真正的月神!接受我的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