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br/>
念梨打破兩人沉靜開口喚道。
“嗯。”
景玉宸聞聲抬眸,掀起那如蒲扇濃而纖長的睫羽,一雙如黑曜石閃爍的眸子閃著星光,格外清澈。
“王爺,我能出府嗎?”
“出府?”
景玉宸挑眉望著念梨,這女人想做什么?這么快就想著去通風報信。
“嗯?!?br/>
念梨得了景玉宸肯定,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微笑著將手中茶喝完,恰得清風拂面,將墨發(fā)吹揚起。
兩人就這樣一直靜靜坐著,念梨也慢慢習慣了這安靜的氣氛。
“王爺,該用膳了?!?br/>
一位侍女上前恭敬行禮,喚道。
“嗯,你的膳食一會讓婢女去廚房領。”
景玉宸最后朝念梨說道,話面意思明顯,并未讓她和他一起吃午飯,吩咐完,男子并出了亭臺朝主廳方向去。
念梨本就沒有想和景玉宸一起用膳,微愣,不懂為何王爺要如此解釋,是怕自己對他存心思嗎?
瞧見男人走遠,念梨也回了小院,曉月在遠處靜等,見念梨要回小院并朝其打了招呼,去廚房準備膳食了。
曉月剛到廚房并瞧見那主廚已經忙活完,解著圍裙,準備離開,見曉月一臉生面孔,不由開口問道:“你是新來的丫鬟?來這做什么?”
“我是念夫人的丫鬟,來這是來取今日的午膳,不知在哪?”
“原來是王爺的妾室,今日還以為夫人會和王爺一起用膳,未準備?!?br/>
廚子淡淡開口,臉上掛著笑,曉月瞧著一肚子氣,不解問道:“昨日,你們都準備了,怎么今日就不備著,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是王爺的廚子,可沒有義務伺候一個不受寵的妾室。”
廚子傲慢說道,他來著王府中干了幾年,那還有多做一份的習慣,他自始至終都伺候著王爺一個人的飲食,讓他做給一個舞姬還不配他動手。
曉月沒想到這廚子狗眼看人低,氣瞪著那廚子離開的背影,也是沒了轍,空手回了小院中。
“怎么就回來了,嗯?午飯呢?”
念梨開口問道臉上不解。
“小姐,那廚子簡直勢利眼,竟沒有準備午膳,我們這就去告訴王爺吧,讓王爺好好斥責一番?!?br/>
“哎,曉月等下,竟然這次沒有準備那就算了,我們出去外面吃吧?!?br/>
念梨笑著對曉月說道,臉上一臉期待,自從影無宮出來,她還沒有出去過外面的鬧市呢,一來京城就被困于璇王府習舞,如今入了宸王府她竟有機會出去自然要好好玩玩。
“??!小姐你是認真的?”
“是呀,你不想餓著肚子吧,快帶上銀兩,我們現在就出去。”
念梨立即開口興奮道,推著曉月去拿璇王給的銀子。
“哦,好吧?!?br/>
兩人帶上錢和傘,朝王府外去,兩人慢慢消失在府門口,暗夜見此轉身向景玉宸回稟。
主廳內。
景玉宸已經食好飯菜,玉手拿起錦帕擦著薄唇,這才抬頭看了眼前人一眼,不動聲色。暗夜則將念梨出府之事告之。
“屬下已經讓暗月先跟著了。”
“嗯,她為何這個點出去?”
景玉宸開口問道,瞧著高掛的太陽火辣辣的,一般閨閣女子此刻恐怕早就已經在府中靜待。
“回主子,聽那丫鬟說,是廚房那未安排念梨的午膳,所以主仆兩人這才出去外面用膳?!?br/>
“哦,廚房的人竟這般不懂了。”
暗夜不明,開口問道:“主子可要屬下去說說那廚子,讓他日后安排好念梨的晚膳?”
“不必。”
“是?!?br/>
暗夜聞聲隨即明白了景玉宸的意思,主子怕是想讓念梨知難而退,在這王府寸步難行,當真腹黑。
念梨前腳剛出宸王府,于角落隱秘處一喬裝打扮的男人眼神閃爍,隱隱興奮,待念梨快要走遠,這人才起身離開。
“郡主,那女人已經出府了?”
“當真?可看清?”
白月萱激動的坐起身問道,臉上盡是笑意,還以為要等很久才能好好教訓一番念梨。沒想到念梨會這個時候出府,看來派人在府門盯著還是眼所收獲的。
“千真萬確?!?br/>
那人一身農民打扮,樸素極了,于這干凈富麗堂皇的別院形成了對比。
白月萱壓下心中激動,眼神示意身邊貼身丫鬟,丫鬟轉身拿出一袋銀子給了那下人,后將一金色銅牌遞給了男人。
“你去夜虛閣,將金牌出示,讓其排殺手對付那個女人?!?br/>
“是。”男人得令起身離開。
“走,本郡主去天下樓看看。”
白月萱快步朝外走去,身后丫鬟緊跟步伐,丫鬟撐開傘頂著大太陽。
念梨和曉月上了二樓雅座,小二立即笑臉迎人,瞧著眼前女子花容月貌,又是眼生,并給外熱情。
見念梨選了一個靠窗的雅座,立即將肩膀上的白毛巾拉下,擦了擦桌子。
“兩位小姐,需要點什么?”
“小二,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你這店有什么招牌菜?說來聽聽?”
曉月開口問道。
“哎呀,這可多了,五香脆皮雞,東坡墨魚,金魚戲蓮,銀耳川鴨,一品鯧,荷包豆腐,三菇浸魚云,鮮粟子雞肉湯……”
小二在欲繼續(xù)說下去,念梨應聲打斷道:“先來前四道菜吧。”
“是?!?br/>
小二說完轉身吩咐去了,念梨看了看窗外,瞧著下面人來人往,想起景天璇同自己說的話。
原來景天璇就是為了讓她取得景玉宸信任再將其殺之,現在想來這任務還挺艱巨的,這么好看的男人她怎么下的去手,況且她連景玉宸的實力都沒有摸清楚,怎么下手?越想越煩,突然朝著曉月開口問道:“曉月,你跟我說說,這宸王武功如何?”
“宸王師承月華山云嵐師尊手下,傳聞能控琴,以聲殺人,這境界更是登峰造極,若習得能敵萬軍,哪怕是皮毛也能號殺百人,出名的還有起輕工和內力,想來也是非常厲害的?!?br/>
“那璇王呢?”
“這就不知道了,畢竟從未見他們兩個打過,璇王武功也不差,但師傅自然不敵云嵐師尊?!?br/>
“哦哦!那豈不是任務很難完了?”
曉月眸光暗閃,如果念梨沒了清白,王爺該不會喜歡吧,嘴上噙著一抹笑意低聲道:“小姐如今是宸王后院女人,自然是要以色誘敵,施以美人心計?!?br/>
“什么?”
該死的璇王竟然想讓她出賣身體,簡直……可惡,她才不要,她要跟宸王做兄弟,這樣也能實現目的。
念梨這樣想著,好像也有道理,對著曉月微笑道:“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戰(zhàn)略?!?br/>
“什么戰(zhàn)略呀?”
曉月滿目好奇的看著念梨,期待念梨分享心中主意。
“這是個秘密?!?br/>
等她尋個機會總結一番再好好實行一下,雖說景玉宸俊逸非凡,著實妖孽,讓人忍不住心動,但一想到只要完成任務后,自己并能獲得自由,那誘惑簡直不要太大。
曉月見她未說也不好追問,免得念梨發(fā)現什么,很快,飯菜也上了桌。
念梨執(zhí)箸吃了起來,一掃剛剛到不愉快,畢竟美食面前,吃為大。
白月萱隨后上了天下樓二樓雅間,剛上并瞧見念梨和她的丫鬟,見來人一座,心中鄙夷,果然是下等奴婢才會這樣對座而坐,沒點尊貴。
走到離著遠些的鄰桌坐下,白月萱點了幾道點心,坐了下來,細細吃著,暗中觀察著念梨這邊,瞧見兩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結賬好轉身就要下樓。
白月萱心中納悶,這夜虛閣的殺手怎么還沒有來?
一旁丫鬟見白月萱蹙眉不解,立刻開口解釋道:“小姐,這天下樓中有高手護衛(wèi),無人敢來此生事,這背后主人神秘又強大,早些有人來搗亂,不管來人多少,最后都被收拾了,所以這威名已在,無人敢造次。”
“哦,原來如此?!?br/>
這么說來只要念梨出了這天下樓,那并是她有通天本事也在劫難逃,這般想著心頭不由亢奮起來。
靠著木窗舉目向下望去,瞧見念梨和那丫鬟踏出了天下樓,白月萱臉上勾起一抹笑意,如看死人般的眼神,在這青天白日下詭異極了。
念梨打著紙傘遮陽,邁著碎步緩慢的移動著,一身淺粉羅裙,半截粉袖接素白輕紗云袖,下擺隨著走動浮動,女子靈動溫婉。
白月萱看著念梨內心嫉妒如火,熊熊燃燒,瞧著越走越遠的女子,卻遲遲不動手的那些殺手,心頭也些著急,到底靠不靠譜,還不出手?
就在此時,念梨身后一黑衣裹身的男人尋了機會手中飛刀,于烈日下閃著寒光,男人手腕飛轉捏著刀頭用力飛射出去。
那旋轉飛快,以迅猛姿勢而來的飛刀破空斬疾而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白月萱隨著那抹寒光緊跟著來到目標身上,眼看著就要入女子身體,傘中人卻突然將傘對著那飛刀方向,只見那傘迅速的旋轉起來,那飛刀插入傘中,卻被旋轉中的骨架滅了勢頭,被轉了出去。
這已經不能用驚駭來形容了,連著白月萱也開始審視念梨,看來她還真是厲害。
男人一驚,原本想著一記飛刀能解決完著柔軟的女人,卻沒想到她如此厲害,當真小瞧了她,隨即飛身上前朝念梨出手。
念梨同曉月出來時并察覺到有人跟蹤,為了查驗,她還特意將傘半舉高,透過那傘遮擋,瞧見那亦步亦趨的人影,盡管是那半身黑衣,卻是大寫的暴露了他殺手的本質。
刀朝女子刺去,明明是那殺意滔天的氣勢卻不見女子臉上絲毫畏懼,反而冷靜,莫不是她在等死?又或者是已經被嚇傻了?還是……
曉月心里著急想著上前去幫念梨,畢竟這王爺交代的事情她怎能馬虎,若沒了念梨只怕她也別想好過,縱使她心頭有所算計也斷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