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成揚把湯燉上,讓成小野盯一下,自己就去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成小野正好已經(jīng)把湯盛了出來。
把飯菜端上桌,兩人吃著晚飯。
成揚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把電話給掛掉了。
成小野嚼著菜:“蕭越電話?”
“嗯?!?br/>
“上回打架的確跟他沒關系,你還在生他的氣?”
“不是因為打架的事?!?br/>
“那因為什么?”
成揚沒說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動作慢慢的,似乎在想事情。
“哥?你最近怎么喜歡穿高領襯衫了?”成小野突然問,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成揚的衣領。
“……最近天氣有點冷?!背蓳P下意識的去理了理領子,生怕脖子上那口牙印露出來。
這幾天他都沒理會蕭越,一照鏡子看到這口牙印,他的氣就消不了。
看成揚又在想事請,成小野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這兩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沒什么。”成揚勻回神來夾菜,送到嘴里嚼了兩下,動作又慢了下來。
那晚蕭越把他按在床上發(fā)酒瘋的場景,他總是揮之不去。
那時他反應過來蕭越把自己當成小野的時候,就有些生氣,自己最親近的朋友居然對自己的弟弟有這種想法?
可是生氣的情緒里又帶著些許難受。
難受的到底是什么呢......說不清。
再次響起的鈴聲把成揚的神思又拉了回來,他看了一下,還是蕭越。
他又把電話掛掉,剛掛了又打來。
“蕭越是被人追殺嗎?怎么電話呼個不停的?!背尚∫耙膊荒蜔┝?,手伸過去就把手機接了起來。
成揚趕緊把手機從他手里拿回去,說道:“你以后要離他遠點兒,他可動機不純?!?br/>
成小野疑惑了一下,又一副本就不想搭理那廝的意思,自己埋頭繼續(xù)吃飯去了。
成揚把手機放到耳邊:“蕭越,你別打了。”
“揚揚,你別生我氣了,我喝醉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啊?!笔捲皆谀穷^央著。
成揚看了一眼對面的成小野,接著電話往陽臺走:“那誰讓你喝醉的?”
“我以后不喝了!”
“沒以后?!?br/>
“別呀!揚揚啊,你總不能一輩子不理我吧......”
“等我脖子上的牙印褪了再說?!?br/>
“我下口太重,我錯了,要么你也咬我一口?”
成揚無語道:“虧你想的出來,我可沒那胃口?!?br/>
蕭越哭喪著聲音:“可是我現(xiàn)在都沒吃飯,我很餓啊,我要餓死了?!?br/>
“那你怎么不去吃飯?”
“我昨天在電話里跟我爸吵了一架,他把我的卡凍了,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房租都交不起了?!?br/>
“你不是一次性結清了四年房租嗎?”
“......那什么,你記錯了吧,沒這事兒。”蕭越笑道:“我現(xiàn)在能不能去你那兒住幾天???”
成揚根本不信他,說道:“你一直打主意要住我這兒,根本就是想接近小野吧?”
“我不是啊?!?br/>
“我不信你,你不準過來?!?br/>
蕭越已經(jīng)在那頭窸窸窣窣的穿衣服了,他赤腳走往門邊換鞋,對成揚笑道:“等我,我馬上來,給我留點兒飯!”
成揚實在是攔不住這么厚臉皮的蕭越,只說道:“沒你的飯,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
“那我過去你給我再做一份兒?!?br/>
“你想得美,我可不......”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關門,還沒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掛了。
蕭越掛了電話,關門出來,騎上自行車就往成揚家去。
停車等紅燈的時候,他還想著待會兒怎么在成揚那兒賴一晚,正想著,就見一輛白色轎車毫無征兆的沖上斑馬線,撞向行人!
大家驚呼閃躲,把一個拖行李箱的姑娘撞倒在地。
蕭越眼尖腿快,已經(jīng)一踩踏板沖了出去,一個翻身丟下車,滾地帶起那姑娘,轱轆一下就把人從車輪下救了下來。
隨即便是自行車被碾碎的聲音,周圍一陣唏噓。
姑娘被嚇的毫無反應,怔怔的看著他。
蕭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把行李箱提起來放到她面前:“不用謝。”
說完就要走,那姑娘趕緊爬起來拉住他,笑道:“thank……我,我是說我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會讓人報答你的!”
“不需要。你別杵在路中間了……”蕭越指了指快要結束的綠燈。
肇事司機也下車來,陪臉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沒耐心聽他解釋,直接把人推開,推著箱子去追蕭越。
“你車子壞了!我給你買一輛!”她追著說。
“不用了,一輛破車而已?!?br/>
“你的車是挺破的,但也算是giant里的中上款,你擔心我賠不起?”
蕭越樂了,回頭看了看這個透露著驕傲的女生,她很漂亮,可是……自己第一眼就覺得不舒服,說不清是為什么?
“我中文名叫莫林,英文名……”
“你叫什么,我真沒興趣。”蕭越有些不耐煩了,隨意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br/>
“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情……”
“那你是要拖著行李箱跟我走一路嗎?”
“當然不是!我是來找我哥的!我……你告訴我名字,我以后聯(lián)系你?!?br/>
“你可別找我了。”蕭越丟下一句,就加快腳步走掉了。
他步行幾條街,趕到了成揚的住處。
門敲開后,成揚一臉不歡迎的表情對著他,蕭越嘿嘿一笑,厚著臉皮進了屋。
客廳里的餐桌上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
蕭越抱怨道:“揚揚,怎么也不留飯給我???我都快餓死了?!?br/>
“讓你別來,你還來。”
成揚關上門,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看了蕭越一眼,卻看見他臉上有傷,就問:“你臉上怎么了?不會是又打架了吧?!?br/>
蕭越蹭過來摟著他,瞇著笑眼撒嬌:“你可冤枉我了,我剛才遇上車禍了,車都報廢了。”
成揚趕緊推他:“一個大男人還撒什么嬌,趕緊給我放開!”
“我不放,我餓了,我受傷了,我要吃飯?!?br/>
他力氣大,成揚掙了幾下無果,只能無可奈何:“先把你的傷處理一下再說。”
蕭越立刻松開手,擼起袖子展示:“我這里也傷了!”
“有什么好炫的?”成揚起身去拿藥箱。
藥箱遞給蕭越,蕭越笑著把臉伸給他,指了指:“我胳膊疼,你幫我抹吧!”
成揚又拿棉簽沾了碘礬給他涂擦,又把胳膊上的傷處理了,才去廚房做飯。
蕭越干脆枕臂躺在沙發(fā)里看起了球賽,視線一偏,他被電視機邊上的一盒包裝別致的東西給吸引了。
扔下抱枕走過去看,包裝盒上貼了個小標簽:下周末,很重要。
他心里好奇,打開看,原來是瓶酒。
要么說蕭越就喜歡惹事兒呢,看完了還不甘心,又擰開蓋兒來聞。這不聞不要緊,一聞覺得特別香,特別醇。
蕭越嘴角上揚,繼續(xù)闖禍,拿了桌上的杯子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幾口喝盡。
他嘖嘖兩聲,又偷喝兩杯。
他端著酒坐回沙發(fā)細細呷著,一邊回味一邊問成揚:“成揚,這電視機邊上的酒是哪兒來的呀?”
成揚的聲音伴著炒菜聲從廚房里傳來:“你說那瓶酒嗎?那是我爺爺老戰(zhàn)友釀的,他就在d市,他住院了走不開,就順便讓我拿過來給爺爺帶去,下周是爺爺六十大壽。”
“咱爺爺?shù)木??”蕭越舌頭一僵,不敢多言,一口將杯中酒悶完,趕緊把蓋子擰上,盒子包好,擺好原始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成揚忽然從廚房探出頭來,提醒道:“你可別亂動??!”
“沒沒沒,我可沒動!就是問問......”蕭越躺回沙發(fā)里,覺得頭暈暈乎乎的。
成揚又縮回頭繼續(xù)忙活去了,幾分鐘后,他開始盛飯。
忽然就聽客廳里傳來不滿的大叫聲:“看什么葫蘆娃呀?換臺!看小兵張嘎!”
成揚估計又是成小野和蕭越鬧起來了,端著飯出來一看,蕭越正拿著遙控對著大白墻不停的換臺。
成揚一看他兩眼迷離,站那兒歪歪斜斜,分明是喝醉的模樣......什么時候醉的?剛剛不是還挺正常的嗎?
成揚把碗放桌上,走過去:“你怎么了?”
蕭越一挺身倒回沙發(fā),把腳縮進沙發(fā)里,嫌棄的擺著手:“不劃船......揚揚,咱不劃船,水臟死了?!?br/>
“......”成揚看了一眼電視機邊上的酒,黑著臉道:“誰讓你喝那酒的,那酒后勁兒大!”
蕭越混混乎乎迷瞪他一眼,嘿嘿一笑:“揚揚你怎么穿裙子了?挺好看!”
“我看你這飯是吃不了了,餓死你也活該?!背蓳P把飯又往廚房端,剛進廚房,蕭越就沖進來抱住他:“快走,別tm洗碗了,廚房里有條龍!”
“......”成揚拿水撩他:“真是酒品差到家,你快給我放開。”
蕭越死活不放,拉著人就往外面拖,拖到客廳朝沙發(fā)上按。
成揚吃過教訓,這回警惕起來,趕緊把人往邊上推:“你又要干什么?趕緊起來!”
原本在房間里打字的成小野聽見動靜出來了,一看見自己哥哥被蕭越按在身底,趕緊上來拉人:“蕭越你干什么!”
蕭越的酒后的力氣更是大得不得了,哪能說拉開就拉開。
成揚一邊把人往上推,成小野一邊把人往后拉,這才把人拉開。
蕭越還要沖成揚撲上來,成小野一把從后抱住他,將他按進沙發(fā)里壓牢。
蕭越還沖成揚嘟嘟囔囔的笑著:“小酒窩,小酒窩......我戳戳,我戳戳......”
“戳你妹夫,信不信我戳死你!”成小野氣道。
“他喝醉了?!背蓳P道。
“我看他是裝錯腦子了!把他丟門外去!”
“你也不怕他死在門外?”成揚也很無奈,他把成小野從蕭越身上拉起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來幫他收拾一下?!?br/>
“那怎么行?你沒看他剛才那發(fā)情的樣兒!他現(xiàn)在男女不分你知道嗎?”成小野惡狠狠的瞪蕭越一眼:“把他拖我屋去,他敢亂來我打死他!”
蕭越酒后做的事情真是難以啟齒,成揚哪敢這時候把蕭越放弟弟身邊,那不正好羊入虎口?
“不行,他不能進你屋里,他今晚睡我屋里吧,我睡沙發(fā)?!?br/>
成小野也舍不得哥哥睡沙發(fā),就說道:“哥,要不我睡客廳,你睡我屋里吧?!?br/>
“你體質差,別睡客廳凍著了,你睡自己房間去吧。”
“哥......”
“別說了,趕緊休息去吧!”
成小野還要再說,成揚已經(jīng)把他往房間里推。
“那你當心點,他要是再犯渾,你就喊我!”成小野不忘囑咐。
成揚笑著點點頭,幫他把門關上了。
回身再看一眼沙發(fā)上那個醉漢,覺得頭都疼。
這回成揚也不敢再給蕭越洗澡了,猶記上回的慘狀,他真怕蕭越這回能把自己按浴缸里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