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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現(xiàn)在要往那兒走啊?!彼齻兂隽藙偛拍瞧У牡胤绞菦]錯,可是看著眼前長得很雙胞胎的路她們還是不知道要往哪走啊。
此時她們正走到了一兩邊是高高的宮墻,前面是兩條一模一樣的長廊,一左一右,至于那一條通往那兒,她們卻是完全不知。
“小姐?”夜雪說了半天都不見君無憂說話,不由停下來看了看君無憂,卻發(fā)現(xiàn)君無憂一臉無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夜雪捅了捅君無憂。
“???!哦?!本裏o憂笑笑,“沒什么,只是在想些事兒罷了。”
“小姐在想什么?”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
“沒什么。”君無憂在心里嘆嘆氣,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不踏實,還有些,不舒服?
哎,難不成軒轅敏敏那些話還真的影響到她了嗎?嗚嗚嗚,不要??!她才不要這么小氣呢。
“哎呀,小姐你就先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不好,還是想想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吧?”
“怎么辦?”君無憂攤攤手,“涼拌!”
“小姐~”
“轱轆,轱轆”
“丫頭?!?br/>
啰,辦法來了。
“丫頭。”沐宸軒讓楚漢推著從左邊的長廊走出,卻見君無憂低著頭理也不理他,不由又叫了一聲。
可是君無憂還是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好像腳下的石板有多稀奇似的。
這下連夜雪也發(fā)覺自家小姐的奇怪了,小姐這是在生氣?
沐宸軒扶扶頭,無奈的笑笑,這丫頭,是在鬧別扭?
“丫頭,沒聽見嗎?”
“你不是說在我沒讀完那本女戒之前不來見我的嗎?很抱歉誒,我還一點沒讀?!?br/>
沐宸軒等人等了半晌,終于聽見了君無憂悶悶的聲音。
呵,沐宸軒好笑的彎了彎嘴角,揮揮手讓楚漢和夜雪先回避。楚漢和夜雪依言退下了。
“轱轆,轱轆”
等夜雪和楚漢離開,沐宸軒才推著輪椅走近了君無憂,雙手一撈,就將君無憂撈起來坐到了自己腿上,不顧君無憂小小的抗拒,習慣性的將君無憂圈抱在懷里,下巴抵在君無憂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小人兒的溫暖,半晌似是無比喟嘆道:“丫頭,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
懷中本是還在發(fā)著小別扭的君無憂聽著沐宸軒這聲喟嘆瞬間便停止了掙扎,由著沐宸軒靜靜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的想念。
想啊,她怎么不想,她都快十天沒見過他了呢,想他溫暖的懷抱,想他溫柔寵溺的笑,想他身上好聞的松香,想他偶爾不自在的臉紅的樣子,想他舍不得罵她時的無奈的樣子,想他抱著她時的無比滿足的樣子……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他,天知道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剎那她有多想跑過去抱住他,然后緊緊地纏住他不放。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癥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她現(xiàn)在好像有些懂這首詞的意思了。
可是,盡管這么這么的想他,這么這么的想要抱他,她卻還是忍不住犯起別扭了。
“她說你救過她?!本裏o憂悶悶的說道。
“是嗎,我從不記得我還有救過誰?!便邋奋幍幕氐?。
“可是她長得比我好看?!?br/>
“嗯,沒關(guān)系,我家傻丫頭也很漂亮?!?br/>
“切,你不是應(yīng)該說在我眼里你最美才對嗎?”
“哦,丫頭在我眼里是最美的。”
切,沒誠意!
“那她還比我有女人味?!?br/>
“那是她比你老?!?br/>
“比我身材好?!?br/>
“你還小?!辈攀哪?。
“嗯,她胸確實比我的大?!?br/>
“噗!嗯,沒關(guān)系,丫頭還小,可以慢慢長?!便邋奋帎炐笠琅f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哼,你果然是嫌棄我了!”聲音瞬間變得委屈。
“沒有?!便邋奋師o奈了,他一直就在順著她說的啊,什么時候說嫌棄她了。
“你在嫌棄我小。”委屈的聲音。
“沒有。”沐宸軒覺得有些頭疼了。
“瞧你那一臉無奈的樣兒,還說沒嫌棄我,你就是喜歡……唔唔……”
在君無憂繼續(xù)說出其他令人頭疼的話來之前,沐宸軒果斷的采取了最有效的方法--將一切言語淹沒在唇舌交纏里。
半晌,沐宸軒放過了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的君無憂,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將自己的思戀和寵愛毫不保留的展示在眼里,定定地看著君無憂說道:“傻丫頭,你不是說我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嗎,那為什么還這么不自信,不管其他人有多好,我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啊?!?br/>
“你喜歡我?”
“嗯,難道你還懷疑不成?”沐宸軒皺了皺眉頭,似是對君無憂的懷疑很不滿。
“沒有?!本裏o憂將臉埋進沐宸軒的懷里,然后就在沐宸軒疑惑的眼神中肩膀肩膀從最初的慢慢抖動到后來的劇烈抖動,最后,終于爆出了大笑聲。
“哈哈哈,沐宸軒,我終于讓你說出你喜歡我了。”君無憂抬起頭笑得一臉歡快,臉上哪里還看得出半點剛才的失落委屈什么的。
沐宸軒這才明白,原來剛剛他就是中了這丫頭的計了,沐宸軒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一句“我喜歡你”就那么重要嗎,值得這丫頭這么算計他,不過,看她這么開心的樣子,沐宸軒心里又是一片滿足,暖暖的,很溫馨。
如果他的一句喜歡可以讓丫頭這么開心的話,他想他會愿意每天都對她說。
其實君無憂也不算完全是裝的,至少剛開始那點別扭確實是存在的,不過在沐宸軒摟住她發(fā)出那聲喟嘆的時候,那一點點的不舒服和別扭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后面的一切怎么說呢,完全就是,嗯……天意!對,就是天意。
“哈哈哈,沐宸軒你個悶騷男,怎么樣,還是讓你跟我表白了吧,真是的,表個白還要人家算計才行,我還真是可憐啊……”君無憂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道。
“是是是,你厲害,”沐宸軒溺寵的笑笑,“不是還要赴宴嗎?還是先讓楚漢帶你過去吧。”
“哦,對哦,我都忘了。”沐宸軒這么一提,君無憂才想起來自己還要赴宴,而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可是,“讓楚漢帶我去,你不過去嗎?”
嗯?沐宸軒愣了一下,然后才苦笑道:“我就不過去了,讓楚漢帶你過去吧。”他要是去了,有人會不高興的。
君無憂看著沐宸軒的苦笑,心里一疼,沐宸軒他……
“可是我想要你去呢?!?br/>
“為什么?”
“因為我想要大家看一看我有一個天底下最帥的未婚夫啊,我想要大家都羨慕我,你知道的嘛,女人都有虛榮的一面的嘛?!?br/>
沐宸軒定定地看著懷里笑得無比真摯的君無憂,真摯的表情好像她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他知道她不過是想要他可以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被眾人接受罷了,真是個傻丫頭,那些人怎么看他,他從來就沒有關(guān)心過,他只是不想看見一些人而已,不過,既然是丫頭的要求,他又怎么能掃了她的興,辜負她的一片好心呢。
“好,我陪你一起去?!?br/>
……
華燈初上,北齊接風宴正當拉開帷幕。
左耽誤點時間,右耽誤點時間,等君無憂和沐宸軒慢騰騰的到達時,人已經(jīng)到來得差不多了。
“定國王世子到!”
君無憂可以感受到當侍者喊出這一身時,整個會場的氣氛都凝結(jié)了起來,抽氣聲、驚訝聲,還有,害怕的顫抖聲。
害怕?哼,真是可笑,竟然會有人因為一個傳言就對人產(chǎn)生害怕的情緒。
當然會發(fā)出這害怕的顫抖聲的都是女子,君無憂很想無語的問這些女子一句:“你們在害怕啥?難道是害怕沐宸軒會看上你們不成?要不要這么自信啊!”
君無憂明顯感覺眾人的視線都凝在了她和沐宸軒的身上,當然,主要是在沐宸軒身上,她,應(yīng)該只是個順帶的。
“定國王世子?那是定國王世子?長得好英俊啊?!?br/>
“是啊,只聽說定國王世子病得隨時會死去,還有克妻的傳言,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這么英俊,就是可惜了,這么個美男子竟然是個克妻的,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你別妄想了,就算有克妻的傳言人家定國王世子也不會看上你的,而且不就是個隨時會死的嗎,要不要這么花癡,難不成你還想當寡婦不成?哼!”
“你說什么?誰花癡了,定國王世子怎么就不會看上我了,要不是因為克妻,我爹不想我去送死,說不定我早就是定國王世子妃了呢,又怎么可能會委屈定國王世子去娶那個什么小土匪啊,還有,說我花癡,你還不是心心念念著七皇子,只可惜啊,人家七皇子連你是誰都不知道?!?br/>
“你!就算這樣又怎樣,七皇子至少還沒有定親,而且馬上就要選妃了,到時候我肯定是有機會的,而你,人家定國王世子可是定了親的呢,你連半點機會都沒有!哼!”
“你……”
“喂,你看吧,我就說了,會有很多人羨慕我有個世上最帥的未婚夫的哦?!本裏o憂笑著對沐宸軒說道。
沐宸軒看著笑得一臉得意的君無憂,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這丫頭是只聽自己想聽得嗎?難道她沒聽見除了他們不遠處那幾個小姐的議論,其他人也在對他的到來議論紛紛著嗎,而且,內(nèi)容似乎并不怎么友好,她倒好,只聽她想聽的。
“你確定?難道你不覺得憐憫你的比羨慕你的要多得多嗎?”沐宸軒似笑非笑的說道。
“誒!是嗎?我怎么沒聽見?!本裏o憂無辜的眨眨眼,表示自己可沒聽到其他的。也是嘛,她又沒有傳聞中的內(nèi)力什么的,不可能聽見遠處的聲音,所以只能聽見身邊不遠處的聲音啰,正好,不遠處的幾個小姐正在聊著沐宸軒,內(nèi)容嘛,還算友好。
其實她不是沒聽見其他人是在怎么議論的,害怕沐宸軒,對她,有憐憫的,但更多的是嘲諷和幸災(zāi)樂禍、不屑,不用聽他們在說什么,光從他們看她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了,而且,比那幾位小姐離他們更近的地方也不是沒有不友好的話題--
“那就是定國王世子,天,這個病世子怎么出來了,快,離他遠點,要是被他克了可怎么辦?”
“是啊,是啊,快走快走?!?br/>
……
諸如此類的,并不少,其實她聽了不是不生氣,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沖動的硬是要求沐宸軒陪她來了呢,不過是見沐宸軒并不在意,而她也覺得似乎不值得為這些小事生氣,她今天的目的并不是去和這些無知的人爭論,她為的是可以和沐宸軒一起出現(xiàn)在人們的面前,讓眾人知道她站在了他身邊并且會一直站下去而已,至于其他,管它呢,他們都不是那么在乎所謂名聲的人,而且,時間會證明一切不是嗎?所以,既然這樣,就讓自己開心點,聽自己想聽得話就好。
只要,他們彼此懂就好。
“小土匪,軒?”
一驚訝的男聲從君無憂和沐宸軒身后響起,君無憂不用回頭光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
還能有誰?除了那個長了張讓人罵的臉的軒轅瑾還有誰,想到此,君無憂頭在回頭的同時幾乎是反射性的就開始毒舌了:“知道你最近閨中空虛了,但也不用見到個人都這么興奮吧,不知道……”
呃……
君無憂囧了,怎么這么多人啊!
君無憂在回頭看見身后竟然不止軒轅瑾一人而是還跟著軒轅燁和沐星妍時,瞬間尷尬了,罵軒轅瑾沒關(guān)系,但當著人家哥哥,而且還是一國太子的哥哥面前罵,似乎、好像、可能、也許、應(yīng)該是不怎么好的吧?
沐宸軒嘴角微翹,這丫頭,還真是……
而顯然的,軒轅燁也確實被君無憂頭也不回就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給驚得怔愣了一下。這就是他和君無憂第一次見面時君無憂說的第一句話,一直到很久之后他一直都想要知道君無憂那天沒說完的那句話后面是什么,只是卻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那個會贊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女子是個偶爾喜歡毒舌的可愛的小姑娘,很多年后,他一直記得。
“不知道什么?小土匪?!蓖耆珱]有被罵了的自覺的軒轅瑾一臉好奇的對著君無憂問道。
君無憂狠狠地瞪了軒轅瑾一眼,你妹的,沒眼色的家伙,你哥哥在這兒,難道她還好意思再罵下去嗎?下次哥哥不在的時候再說嘛。還有,你真就這么想找罵?
“給太子殿下請安?!迸ζ查_心里的那點尷尬,君無憂努力做出符合一個大家閨秀的形象來,對著軒轅燁行禮道。
軒轅燁回過神來,習慣性的對君無憂溫柔的笑笑,用那令人如沐春風的聲音說道:“君小姐不用多禮。”
男神?。【裏o憂覺得這太子果然是一點都不辜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幾個字,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網(wǎng)球王子里的不二,總是給人很溫柔的感覺,而光是他這么溫柔的笑笑,君無憂就覺得要是她承受能力再小點,估計就得暈了吧。
豐神如玉,謙謙君子,公子當如是。
君無憂一點都沒發(fā)覺她現(xiàn)在其實是在對著軒轅燁發(fā)花癡,所以當突然就被沐宸軒扯到了懷里,抬眼就看到沐宸軒黑得能滴出墨水的臉色時,還有點覺得莫名其妙,“你干嘛,快放開我,很多人看著誒?!?br/>
沐宸軒的臉色更是黑了,她還知道人多?這么多人面前,還是他在場她就敢對著燁發(fā)呆,發(fā)花癡,他要是不在,那她是不是得直接撲人懷里了?真是,該死的!
沐宸軒在那里氣憤不已,君無憂這邊卻是全無自覺,也是,作為一個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過的君無憂來說,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其實就像是后世里那些粉絲看到偶像時會花癡尖叫,對她來說,實在是正常得很,完全是可理解范圍,更何況她又沒有什么想要出軌什么的,所以她是一點心虛自覺都沒有,自然就壓根想不到沐宸軒在生什么氣,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當然同樣的,一旁的軒轅瑾和沐星妍也是不知道沐宸軒突然就怎么了,感覺臉突然就黑下來了,面面相覷之后就是幸災(zāi)樂禍、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了。
軒轅燁倒是知道沐宸軒在生些什么氣,不由有些好笑,不就是看了他幾眼嗎,不說君無憂對他只是純欣賞的贊嘆,他都已經(jīng)成親了又不會對人家有什么想法,至于就醋成這樣?呵,看來軒還真是很在乎這君無憂,不過看得出來對方也是很在乎他。這樣應(yīng)該很好吧?軒終于找到可以讓自己擁有七情六欲的理由了。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吃醋的時候啊。“軒,注意場合?!?br/>
就是就是。君無憂聽了軒轅燁的話忙不迭的點頭,然后瞪了沐宸軒一眼,你看人家男神想得多周到!
沐宸軒被君無憂這一瞪瞪得差點就忍不住要掐懷中死丫頭的脖子了,該死的,自己對著別的男人發(fā)花癡還瞪他?看著對方完全一點做錯事的自覺都沒有的坦然表情,沐宸軒覺得自己快內(nèi)傷了,不過聽著人群里已經(jīng)開始議論紛紛了,忍著想殺人的沖動,沐宸軒還是放開了君無憂。
哼!看來得像個辦法讓丫頭時刻認清自己的身份才行。
君無憂一從沐宸軒身上掙脫就跳得遠遠的,無視軒轅瑾那一臉失望沒看見好戲的表情,跑到沐星妍的身邊拉著沐星妍就走:“沐姐姐,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吧?!睘榱朔乐广邋奋幠茄镜脑侔l(fā)神經(jīng),她還是先躲躲吧。
沐宸軒見君無憂一下去就忙不迭的逃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是那個死丫頭說的要帶他一起出去現(xiàn)現(xiàn),結(jié)果現(xiàn)在跑得比誰都快。
“呵呵,軒好像很生氣呢,”軒轅燁笑笑,“不過,倒是有人氣多了?!毕駛€人了。
嗯?沐宸軒愣了愣。
生氣?有人氣?
原來他已經(jīng)變了這么多了嗎?一直以來他都不習慣太多的暴露自己的情緒,既使是在這群好友面前他也會有適當?shù)谋A?,而現(xiàn)在,他竟然會在這么多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緒?他不否認,只要有君無憂在身邊,他就會覺得很安心和滿足,不論他們是在斗嘴還是什么。她對他的影響已經(jīng)這么大了嗎?
呵,果然,早說了君家的人都是危險的,果然沒錯。
可是,他卻是一點都不后悔呢。
收斂了一下情緒,沐宸軒看也不看軒轅燁一眼,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軒轅燁掩唇笑笑,果然還在吃醋呢。
“誒,大哥,軒怎么就這么走了?”還在為沒看到好戲遺憾的軒轅瑾一看君無憂拉著沐星妍走了,而沐宸軒也不發(fā)一言的走了,甚是奇怪:剛剛不還一副要上演大戲的樣子嗎?怎么一下子就都走了?
“哎,十弟啊,你還是多長點心吧?!避庌@燁拍拍軒轅瑾的肩膀說道,說完便也自顧的離開了。
長點心?他哪里沒長心了?
“誒,大哥,等等我。”
……
另一邊
“沐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今天都沒見你怎么說話?!本裏o憂拉著沐星妍邊一路隨意走著邊問道。
“啊,沒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沐星妍全不在意的笑笑。
“嘿嘿,不會是告白沒成功吧?”君無憂湊近沐星妍,一臉賊兮兮的說道。
沐星妍臉一下都黑了,一副被說中了心事后的氣憤表情。
“你怎么知道?!?br/>
“啊,還真是?。俊本裏o憂愣了一下,她其實只是隨便猜猜,外加想要趁此機會打聽一下八卦而已啊。
“嗯。”沐星妍喪氣的點點頭,“我都照你說的像他表白了啊,可是,可是他聽完后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氣死我了。”
嗯,沒反應(yīng)?難道百里辰不喜歡沐姐姐?可不是說他都為了沐姐姐追到清風館去了嗎?不過,老實說,君無憂還真想不出百里辰那樣的人喜歡一個人會是怎樣的反映,嗯,想不出啊,想不出。
“喂,君無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沐星妍氣惱的對君無憂說道,真是的,人家告白失敗了誒,竟然都不來安慰人家一下。
“額?”君無憂訕訕的笑笑,“沒關(guān)系,沐姐姐,這次不行咱們再下次嘛,總有一天會成功的不是,不是有句話說了嗎,男追女,隔層媽,女追男,隔層紗,一層紗而已,多大的事兒啊?!?br/>
“額,男追女,隔層媽,女追男,隔層紗?”無憂妹妹哪聽來的這么一句話,她怎么沒聽過,不過倒是挺像這么回事兒的,可是,“可是,我都追了他五年了,這層紗也太難破了點了吧!”沐星妍苦著臉喪氣地說道。
哈?五年?呵呵,君無憂在心里訕訕一笑,看來這紗也分不同材質(zhì)啊。不過,這時代的娃還真是早熟啊。
“呃,那個,沐姐姐別喪氣啊?!本裏o憂覺得自己的安慰在這時應(yīng)該很無力吧,“不過,沐姐姐,你為什么會喜歡百里辰???”這是君無憂好奇了好久的事兒了,按說,雖然百里辰雖然長得不錯,能力也不錯,可那個性,也太讓人心肝脾肺疼了點吧,沐姐姐怎么會喜歡他的,想不通,真是想不通。該不會真就只是因為百里辰長得好吧?
“為什么?”沐星妍愣了愣,片刻后微微一笑,“因為,因為是他啊?!?br/>
嗯?!
看著眼前居然少有的露出溫柔神色的沐星妍,君無憂不由有些怔愣,她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沐星妍過。
也許,沐姐姐是真的愛百里辰的吧,因為她從她的眼里看到了那抹堅定,以及,因為愛上一個人而展現(xiàn)出的,幸福感!
呵,這樣也好。君無憂微微一笑,希望沐姐姐早日得到她的幸福。
“五年前……”
她永遠記得五年前的那個下著大雪晚上,他將手伸出來扶起她時的樣子,好像從畫中走出來似的一般。她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哥哥發(fā)病時的樣子,全身青筋畢露,身上還不停的散發(fā)著層層冷氣,而她的哥哥,那個在她記憶中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總是一臉云淡風輕,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總是默默保護著她,在她眼里無所不能的哥哥,卻在此時痛苦地蜷曲成一團,不停的在地上打滾,往墻上撞,發(fā)出陣陣的痛苦聲。看著那樣痛苦的哥哥,她幾乎嚇呆了,她一次次的想要跑過去抱住哥哥,不斷地叫著“哥哥不要再撞了,會疼的,會疼的……”可是哥哥好像聽不到她說的話,而她也怎么也靠近不了哥哥,她什么都做不了,那時的她好害怕就這樣失去了哥哥,那時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向祖母求救,于是她拼命的跑到祖母那兒去,求她救救哥哥。
“祖母,哥哥病了,你讓人去請大夫好不好?你讓人救救他好不好?妍兒給你磕頭了……”
“祖母,救救哥哥……”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來人救救哥哥好不好?哥哥病了,他生病了……”
她記得她就跪在祖母的院門前一直求一直喊,可是,除了一句“老王妃已經(jīng)睡了”再也沒有人理她。
雪越下越大,她一直跪到半夜,雪打濕了她的衣服,她感覺很冷,很冷,從皮膚冷到了心里。
哥哥,難道我們真的是被遺棄的孩子嗎?為什么,為什么沒人愿意救你呢?
哥哥,妍兒沒用,找不到人救你。
母妃,如果你知道我和哥哥在這里成了被人遺棄的孩子,你還會離開嗎?
“哥哥……救救哥哥,妍兒不想失去哥哥……”
“你不冷嗎?”
你不冷嗎?這就是百里辰對沐星妍說的第一句話。
冷啊,怎么不冷,當時的她都冷到心里了,可是百里辰出現(xiàn)了,不僅將她帶離了那個讓她心冷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救了哥哥,也救了她。
從那天開始,她就認定他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徹底將定國王府除了哥哥外的人擋在了心外。
那次她因為在雪了跪了太久,哥哥一脫離危險,她就昏倒了,生病、發(fā)燒,整整三天,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百里辰,后來的每一次生病,她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也總是他。
“……就是這樣,所以我喜歡百里辰這件事,是很認真的,就是因為是他而已?!便逍清蟠蟮厥媪艘豢跉?,一臉堅定地笑著說道。
“沐宸軒他……”君無憂覺得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波濤滾滾了,從她聽到沐宸軒發(fā)病開始,她的心就平靜不下來了,驚訝、擔憂、心疼,種種情緒紛涌而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一直看他只是臉略蒼白,但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看起來像是生病的樣子,又加上他腿的事,她一直以為他其實只是裝的而已,傳聞只是傳聞而已。可是,可是現(xiàn)在……
原來,真是無風不起浪嗎?
“是,哥哥的病是真的,不過你不用擔心,百里辰這些年一直在照顧哥哥,哥哥的病已經(jīng)差不多控制住了?!?br/>
是嗎?不管怎樣,君無憂聽完沐星妍的話還是松了口氣。
“可是,你們的母妃呢?”沐宸軒生病,為什么連他的母妃也沒在呢。
“母妃……”沐星妍神情恍惚了一下,“母妃在白云山?!?br/>
白云山?
“不說這些了,你以后嫁過來了自然會知道的。不過,無憂。”沐星妍認真的看著君無憂,“哥哥身上的病好了,可是心里的傷還沒好,我和母妃努力了很久都沒能讓哥哥心里的傷好起來,讓他可以真正開心起來,可是你不同,我看得出來,哥哥自從遇到你之后變得開心了好多,所以,治好哥哥心里的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心里的傷?
君無憂不由想起了初識沐宸軒的時候,那時候的沐宸軒即使是在笑,也給人一種疏遠感,他的心里是有傷的嗎?
“嗯!”君無憂堅定地點點頭。
“很好,宴會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嗯?”沐星妍聞言看了看周圍,果然看到眾人都紛紛到了特定的位置入座了,遂點點頭。
“哎呀,這么嚴肅的話題還真是不適合我來說呢,無憂妹妹,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們今天說過的話啊,太丟人了。”
“好。”
……
“無憂,無憂?!倍徘迨|伸手推推君無憂,從宴會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額?大表姐?”君無憂被杜清蕓推得終于醒過神來,卻是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看著杜清蕓。
宴會的座位是按照官員的身份地位按家坐的,杜家正好和永平候府鄰桌,所以君無憂和沐星妍分手后就和杜清蕓坐在了一起,而一直被剛才沐星妍說的事兒給奪去了心神的君無憂從入座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此時突然被身邊的杜清蕓推醒,一時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人家都找你宣戰(zhàn)了,你還有心思發(fā)呆?!?br/>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呢,畢竟不過是個病世子罷了,也不知道那青城公主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竟然要求嫁給那樣個病秧子?!绷硪慌缘亩徘瀚h面帶譏諷的說道。
“三妹!”杜清蕓不悅地喝了一聲,“定國王世子是怎樣還由不得你來說三道四?!?br/>
哼!杜清玥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再看杜清蕓。
宣戰(zhàn)?青城公主要嫁給沐宸軒?什么跟什么啊。君無憂聽了杜清蕓和杜清玥的對話更是糊涂了,不由看向了身后的夜雪,一臉的求解釋。
哎!夜雪嘆了口氣。就知道小姐還在糾結(jié)著沐小姐說的那件事,所以對整個宴會的事一點都不知道,看著從進來就不斷跟她使眼神的某侍衛(wèi),夜雪在心里是深深覺得,或許那人跟小姐真的是沒緣的很,不然怎么老是遇到小姐出狀況的時候出現(xiàn),然后被小姐忽視個透呢。
“是這樣的……”
在夜雪盡量精簡的說完整個事情后,君無憂總算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了。
原來,她是遭到青城公主的報復(fù)了。
報復(fù)?可不是。君無憂百分百的敢相信,那青城公主就是故意的,不然,她要嫁誰不嫁,偏偏要嫁沐宸軒。
原來今天是北齊使者的接風宴,同時呢,也是確定兩國和親人選的,當然,只是確定大夏這邊的人選。
事關(guān)青城公主的終生大事,即使是已經(jīng)注定了是遠離他鄉(xiāng)的和親,我們青城公主還是要為自己搏一搏的,于是就是狗血的劇情大展開了,北齊第一美人驚艷出場,迷了在場廣大男同胞的眼,然后是再來了一場傾城之舞,迷的不僅是場下的男人,連我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大人也被迷得暈乎乎了,于是我們的青城公主就趁機提出了讓皇帝大人答應(yīng)她一個請求,然后我們憐香惜玉的皇帝大人自然是愉快的答應(yīng)了,然后我們青城公主就提出什么“希望青城的夫君可以由自己來選”,然后就是也不知道我們皇帝大人是真突然就不好色了,還是突然就深明大義了,居然在太后說了一句后竟然就答應(yīng)了,然后就是我們青城公主誰都不選偏偏就選了沐宸軒,還無比大度的說了愿意讓君無憂做沐宸軒的側(cè)妃的話,然后,大家也都猜得到了,就是各種的關(guān)愛無憂同學(xué)的人發(fā)出拒絕了,特別是咱們杜將軍簡直就是快對著皇上聲淚俱下了,一副你敢搶老子外甥女的男人老子就辭職的架勢,我們的沐宸軒同志更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還無比欠抽惡毒說了一句“你連我家丫頭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長得那么丑,也好意思說要嫁給本世子?!比缓螽斎皇潜恍呷枇说墓鞑环饬耍缓?,最后的然后,就是提出向君無憂宣戰(zhàn)了,提出誰要是贏了,誰就嫁給沐宸軒。
呼 ̄終于然后完了。
君無憂聽完之后,只能是嘆一句狗血了,然后,然后就是無語了。
哎,不能再說然后了,再說就頭疼了。
“君小姐一直不上來,可是直接認輸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君無憂聞聲望去,就見一身著紅色舞衣的女子正一臉譏諷不屑的看著她。真是的,怎么誰都喜歡對她發(fā)出這種令人討厭的眼神啊。
不愧是北齊第一美女,傾國傾城,端的是人間尤物,妖媚十足,還帶有大夏女子所沒有的一絲豪氣,倒也難得沐宸軒面對這樣的大美女還說得出人家丑的話來。
君無憂下意識的就要去尋找沐宸軒的身影,一抬眼,就看見沐宸軒正坐在她的對面,此時正擔憂的看著她,是的,擔憂,雖然沐宸軒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但君無憂就是可以從他的眼里看出他的擔憂,至于云淡風輕,她知道,那只是他習慣性的掩飾自己情緒的偽裝罷了。
對著沐宸軒笑笑,示意他別擔心,她沒事兒。果然就看見沐宸軒似是松了口氣,姿態(tài)變得更云淡風輕,外加慵懶了起來。
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君無憂在眾人或嘲笑、或不屑、或憐憫、或擔憂的目光中走上了青城公主所在的舞臺。
“民女君無憂叩見皇上、太后、皇后及各位娘娘?!本裏o憂低頭向著主位方向跪下行禮道。
“哦,這就是軒的未婚妻嗎?平身?!本裏o憂沒有抬頭,但聽皇上的聲音卻不由覺得這皇上應(yīng)該是個挺溫和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皇上,民女聽說青城公主要和民女比試,可是很抱歉,恕民女不能和傾城公主比試?!毙υ?,她前世就一病秧子,除了和媽媽學(xué)了點制化妝品的本事其他啥都不會,比,比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