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下墜的常傲天似乎看到了空氣中有一張綠色的臉,模模糊糊的,常傲天本能的喊了聲:“觀音菩薩救我!”
轟隆?。∫宦曊ɡ?!剛才還晴朗的夏夜頓時間大雨滂沱。
常傲天坐在了地上,泥濘的地面卸去了部分的沖擊力,繞是如此,也摔得動彈不得,痛苦的低聲的呻吟著。再看天空,已經(jīng)無法再看到剛才那張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臉。
躺在地上的常傲天看見奶奶的墓碑不知道什么時候碎成了齏粉,變成了一堆石灰,擔心奶奶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左近又看不到任何東西,大雨之中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自己的手電在沒有操作的情況下一閃一閃。
常傲天人雖然不能動彈,嘴里不停的大叫:“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大喜大悲觀世音菩薩……”
整座墳山在動!
常傲天看不到任何的鬼魅,聽不見任何的鬼嚎,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股陰寒濕冷之氣逼近自己,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念觀音菩薩法號的聲音更加急迫,此時,他除了念菩薩法號,什么都做不了。
奶奶的墳頭裂開了!
常傲天急的大哭,忘記了害怕,大聲罵道:“老子在人間是社會最底層,我奶奶在你們陰間也是最底層,有權(quán)有勢了不起啊,有本事,就弄死老子!別傷害我奶奶!我操,你,媽了個,逼的!”
大雨瓢潑!那雨不是在下,而是在倒,像是有人用桶子拎著從空中往下倒!
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擊破夜空,擊碎了常傲天奶奶的棺材!裝著常傲天奶奶的骨灰罐子露了出來。
常傲天不顧剛才摔到脊椎的疼痛,在地上奮力爬著,爬向奶奶的骨灰罐子。爬了沒兩米遠,眼看要到奶奶的墓坑了,常傲天感覺,腳被什么東西抓住,不能繼續(xù)前進?;仡^一看,是一根血紅色的爬山虎,爬山虎是一種常綠植物,這血紅色的爬山虎極其的像人類的血管,仿佛還在有生命力的跳動著脈搏……
腳被纏得很緊,腿骨就要斷裂般的疼痛,常傲天抓住自己的腳,狠狠的咬住爬山虎,竟然像是咬在鋼絲上一樣,崩壞了兩顆牙齒,滿嘴是血。
常傲天絕望的大喊:“如果真的有鬼,就一定有菩薩啊,觀世音菩薩!你在哪里?我和我奶奶都是善良之人,為什么要是這樣的下場!”
菩薩沒有出來,又多出一條爬山虎,纏住了他的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
在命懸一線的當口,常傲天的屎尿齊下,一陣惡臭!爬山虎不見了。
常傲天趕忙爬到奶奶的墓坑處,爬進了墓坑,抱住了奶奶的骨灰罐子。
山頂上一塊巨石滾下,直接沖著常傲天奶奶的墓坑滾來!
常傲天想要爬出墓坑,竟然有無數(shù)只白骨的爪子抓住了他!連他身上帶著屎尿的惡臭都不怕。常傲天徹底絕望了。
巨石壓在了墓坑之上,再也無法出去,而墓坑里全是積水,常傲天勉強的露出嘴和鼻孔,但是狂雨還一直在倒!最多幾秒就要將這墓坑填滿了。
在水里的常傲天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能呼吸,而且呼吸的很順暢,就像是在空氣里呼吸一樣。而且那些白骨爪子抓著也只是抓著,沒有多少力氣,只是嚇人而已。
天邊泛起了白光,天快亮了。
常傲天精神為之一振,這鬼總該怕天亮吧。
透過巨石壓著墓坑的縫隙,常傲天看見了墓坑的上方,有兩個人!
不,或者說兩個鬼,但他沒有見過鬼,也不能確定。
準確的說是兩團虛無的弱光,一個是渾身穿著紅袍古代朝服,黑面黑須,不怒自威的弱光影像,一個是下身只有無數(shù)經(jīng)脈,沒有血肉的肢體撐著一顆綠光的頭的弱光影像。
官樣的弱光:“血寵!汝欲何為?”
那被喚作血寵的弱光:“大人,小人已然等不及了,這千年才有的好時機,讓吾附身在此人身上吧!”
官樣弱光厲聲道:“放肆!汝眼里還有本相嗎?回去!”
血寵:“大人,天快亮了!小人顧不得許多了,得罪!”
一聲凄厲的鬼嘶從那血寵身上發(fā)出,化作一道紅綠交織的熒光向常傲天擊來。
一道紅色的熒光瞬間阻斷了那紅綠交織的熒光,同時,那紅綠交織的熒光變得更加虛無,似乎已經(jīng)無法看見。
凌晨的第一道陽光灑下,紅色的熒光在暗淡了一下后,一個轉(zhuǎn)圈飛向了常傲天昨晚撒尿的那個小山包的方向。而紅綠交織的熒光在轟隆一下爆射后幻化成了無數(shù)銀粉,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墓坑里的無數(shù)白骨爪子不見了,積水不見了,墓坑頂上的大石頭也不見了,鋪滿稻草的墓坑地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根小樹枝,小拇指般大小,若不是閃爍著微弱的黃光,極其的不易察覺。
常傲天虛弱無力的拾起這小樹枝,沒有發(fā)現(xiàn)和普通樹枝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截普通的枯枝。這晚發(fā)生的一切太過詭異,令他精疲力竭,昏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爺爺家的床上。
屋里沒有人,常傲天撐著身子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竟然還捏著那細小的樹枝,嚇得趕緊扔出去,樹枝落在一個小角落里。
這間房間是自己父親的房間,鄉(xiāng)下的房間全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除了墻是磚頭的,地板是水泥砌成的,其他的都是木材搭建而成的。
常傲天覺得這從墓穴里帶來的小樹枝十分不祥,也不敢再去動它。扭扭身子,發(fā)現(xiàn)并無什么大礙,只是腰部有些疼痛,昨夜的事情仿佛一場噩夢,常傲天不愿去想,心道:也許真的是一個夢而已?
但,腳踝上和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辨。
出了房間,大廳里聚了不少人,都是常傲天的本家親戚和爺爺,叔叔們。
爺爺:“天天,你醒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奶奶的墳?zāi)乖趺撮_了?”
叔叔和親戚們也七嘴八舌的問。
常傲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說遇見了鬼?或者說都是一泡尿惹得禍?自己都還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常傲天傻子般的搖搖頭:“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br/>
親戚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大家也都沒有個頭緒,最后得出結(jié)論:那處墓穴的風水不好,要另外換一個墓穴埋奶奶的骨灰。
爺爺對著奶奶的遺像哭道:“老麻類(本地方言,老婆子的意思)你死了也不得安身,我和你一起去了??!”
叔叔和親戚們忙不停安慰。
大叔叔心比較細,注意到了常傲天脖子上的勒痕,將常傲天單獨叫到一個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