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頭對墨玉說:“沉香身上有熱氣了,應(yīng)該沒事了?!?br/>
墨玉流著淚說:“沒事就好了,嚇?biāo)牢伊??!?br/>
不一會兒,陳郎中匆匆趕了過來,后面跟著喬福。喬夫人見陳郎中進了房,趕忙從床上起身和他打招呼。
陳郎中問:“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喬夫人說:“臉和身體開始熱了?!标惱芍悬c點頭,在床前坐下,拉出沉香的一只手為她號脈,號完脈后,他把沉香的眼皮翻開,仔細(xì)觀察過后,退出了房。喬夫人也跟了出來,他從藥箱里拿出一包備好的藥遞給喬夫人說:“趕快讓人去煎了讓她服下?!?br/>
喬夫人接過之后便親往廚房走,這時墨玉跟了出來,從喬夫人手里接過藥包說:“我去煎。”
喬夫人折身退回來急切地問陳濟世道:“陳郎中,沉香情況怎樣了?”
陳郎中說:“她在水中浸泡太久,心神俱亂,剛才拿去煎的是斂神的藥,讓她服下后慢慢斂聚心神,其他要看服藥后的反應(yīng)了?!?br/>
喬夫人聽后,沉吟良久道:“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吧,她是為救小喬才落入井中的,如果留下什么殘疾,我們就要愧對她一輩子了?!?br/>
陳郎中說:“井底之水是至陰之物,她在井中浸泡太久,寒氣侵入體內(nèi),現(xiàn)在還說不好,要看后面調(diào)理,調(diào)理得當(dāng)可慢慢把寒氣逼出體外,便不會留下后遺癥。()”
喬福在一旁接茬道:“我下井的時候,見她臉朝下,用背托舉著小喬,這丫頭心太善了,她是打算舍下自己的命來換取小喬。”
喬夫人和陳郎中聽后都深受感動。喬夫人說:“陳郎中你多費心,一定要讓這丫頭復(fù)原,否則我們太對不起她了?!?br/>
陳濟世滿臉誠懇地說:“夫人請放心,我會盡力的?!?br/>
這時墨玉把藥煎好端了過來,陳郎中接過之后,檢查了一下,喬夫人一把接過說:“讓我來。”說完端著藥來到沉香房里。
她讓墨玉把沉香扶坐起來,用藥勺把藥調(diào)涼后,親自把藥喂給沉香服下。服完藥后約半個時辰,沉香慢慢睜開了眼睛,見喬夫人和墨玉抱著大小喬站在她床前滿臉焦急,她緩緩地抬起兩只手,伸向大喬和小喬。
喬夫人和墨玉伏下身,忙把大小喬遞上去,她撫摸著兩個孩子,看見姐妹倆又恢復(fù)了原先活潑可愛的樣子,兩行熱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大小喬仿佛也懂事了許多,她倆對沉香不再像往常那樣冷淡,一齊伸出小手,為沉香抹去眼淚。
喬夫人見沉香醒來,忙安慰她說:“醒來就好了,你剛才可把大家嚇壞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沉香說:“頭很痛,全身沒有力氣?!?br/>
喬夫人見沉香緩過神來之后面如赤丹,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發(fā)覺很燙,她轉(zhuǎn)頭對墨玉說:“你把大喬小喬抱出去,告訴老爺和陳郎中沉香醒了,讓他們過來。”墨玉抱著兩個孩子應(yīng)聲走出房。
不一會兒,陳郎中跟在喬玄身后走進房來,喬夫人起身對陳郎中說:“沉香醒來了,她的額頭很燙,麻煩你給她診斷一下?!?br/>
陳郎中聽后,走到床前,伸手在沉香的額頭上探了一下,然后讓沉香吐出舌頭,舌苔白厚,他對大家說:“這是寒濕之象,我現(xiàn)在開兩副藥,一副水煎內(nèi)服,用來調(diào)理她的體內(nèi)之濕;另一副藥熬成一鍋熱湯給她洗澡,用來除去她的體外之寒,內(nèi)外調(diào)理,堅持一個月方可奏效?!闭f完后,他退出房間來到大廳上,取出筆墨開好藥方交給喬福,并叮囑說:“先各撿三十副,每日各用一副,一個月后觀效果再酌情增減。”喬福接過藥方駕車去抓藥。
藥抓回來后,陳濟世親自去廚房煎熬,煎好之后端入沉香房里,喂她服下。外用藥他吩咐墨玉熬成湯后給沉香浸泡。自此后,陳濟世每天都來喬家莊,親自過問沉香用藥,在他的精心呵護下,一個月之后,沉香漸漸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
在這一個月之中,陳濟世每日都來沉香房中,親自給她喂藥,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沉香只不過是喬家的一個丫頭,而陳濟世是皖城名醫(yī),他每天都堅持來看她,沉香心里甚是感激。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陳濟世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自從情竇初開以來,她只暗戀過喬玄,后來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她知道和喬玄之間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時間過得很快,自己漸漸錯過了一個女人的最佳婚姻年齡,于是她便慢慢地關(guān)上了情感這扇門。
通過這段時間和陳濟世的相處,她心中的情感好像又被喚醒了,不知不覺間,她暗暗喜歡上了這個樸實、忠厚的老郎中,在他身邊自己能感覺到被呵護和關(guān)心。
每天只要見到陳郎中,她的心中便會充滿喜悅之情。陳郎中喂她服過藥后,一般都會留下來陪她聊會兒天,她非常享受這段兩人獨處的時光,陳郎中會把每天自己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講給她聽,和她分享自己的苦樂。
每到陳郎中走的時候,她心底會升起一縷淡淡的失落感,這種感受一直要等到第二天陳郎中來探視她才會消失。陳郎中也好像和她心意相通,若沒特別的事情,他每天都來得早走得晚。
陳濟世經(jīng)常來喬家莊為莊上人治病,和沉香早就相熟,其實他很早就喜歡上這個聰明能干又不失清秀的丫頭,只是自己歲數(shù)和她差距太大,怕她看不上自己,加上他性格內(nèi)斂隱忍,不善言辭,只好把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自己前半生耽于學(xué)醫(yī)、行醫(yī),無暇顧及婚姻之事,以至于至今孑然一身?,F(xiàn)在有心想成家,一時又不容易遇上心儀的。這次沉香出事,讓他覺得是上天安排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每天他把藥鋪的事情安排好后,便匆匆趕往喬家莊,有時連飯也顧不上吃。每天和沉香見面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沒見到沉香他便會心神不寧。雖然年近半百,但他從未有過情愛的經(jīng)歷,他感覺自己好像變了個人,原先少言寡語話也多了,特別是在沉香面前,精神也好了許多,每天跑來跑去都不覺得累。
他們倆兩情相悅、卿卿我我的舉動,其實早被一個人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