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多少人想進我的閨房,雖然這里只是暫時的住處,但你依然是第一個男人,怎么看起來不開心呢?!?br/>
鳳棲禾打開窗戶,在窗邊,她和姬道弦的身影可以被軒車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們不是想進你的房,只是想上你的床,雖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終歸是被你利用了?!?br/>
姬道弦怎么可能開心的起來,他可不想為鳳棲禾肝腦涂地,若是換成歐陽展鵬,恐怕會心甘情愿被鳳棲禾利用吧。
姬道弦的話語漏骨粗鄙,鳳棲禾面色嬌羞微紅,還從沒有人在她面前說過這么不客氣且直白的話。
“我欲與太子結盟?!兵P棲禾突然開口道,“希望你能向太子轉達我的善意?!?br/>
“我初來皇城之時,曾遭遇了羽皇閣的御獸手段,而徐麗人曾幫那人逃離?!奔У老乙恢睕]有找徐麗人清算此事,主要是太子地位不穩(wěn),舞夕閣不是尋常的一流宗門,關系網(wǎng)錯綜復雜,武月十皇有好些位都與舞夕閣有著舊情,貿然動舞夕閣的人實在冒失。
“那人是徐青州,羽皇的親傳弟子,也是徐麗人的兄長,舞夕閣的長老想支持三皇子,但我想把注壓在太子身上,我已經(jīng)撤了徐麗人在皇城舞夕閣的職務,讓她回了楓林本宗,以后不會再干涉皇城之事,若你還不解恨,待我成為舞夕閣主,會給你個交代的?!?br/>
聞言,姬道弦沉默不語,徐麗人雖然包庇了欲殺害他的兇手,但他在舞夕閣待了這么久,與徐麗人交談頗多,若讓他對徐麗人下殺手,他還真不一定做得到,但是徐青州必須死,只是羽皇親傳弟子,這個身份還真是麻煩啊。
“交給族兄。”姬道弦打定了注意,等什么時候姬道風武道有成時,以劍皇傳人的名義邀戰(zhàn),正大光明的將其斬殺在決斗臺上,簡直完美。
“聽你的意思,并非舞夕閣要與太子結盟,而是你鳳棲禾一人?”
“是的,但我若真掌控舞夕閣,太子便能獲得舞夕閣的全面支持。”
“你被譽為武月紅顏,這么多年舞夕閣都沒有舞魁,如今你橫空出世,難道還有誰可以動搖你的地位?”姬道弦輕疑道,看鳳棲禾的意思,她日后能否成為舞夕閣主似乎還有變數(shù)。
“時間會讓人遺忘很多東西,也會滋生他人的野心,有些長老掌控舞夕閣多年,她們同樣不希望出現(xiàn)閣主,當世的三位花旦便是為了抑制我的名望,只是現(xiàn)在還未露爪牙罷了?!兵P棲禾輕聲道,若是有一天當家花旦力壓舞魁,那么鳳棲禾的舞魁之名自然會受到質疑。
“你既然來到了齊峰山,那關于這里的秘密我便告訴你,也算是結盟的誠意?!兵P棲禾正色道,“舞夕閣的極玄嫁鼎功乃是魔族功法,并非人間絕學,而這齊峰山便是一位魔尊的埋骨之地?!?br/>
“先前舞夕閣尋月刻印記的物品,那有何用?”姬道弦問道,齊峰山生變,落夢曦大張旗鼓的讓眾人為她尋物之事似乎毫無意義。
“那是鑰匙,若是沒有鑰匙,魔族道紋不會顯現(xiàn),齊峰山也不會事變。”
“看來是有人得到了鑰匙,開啟了魔族道紋。”
“是我。”說著,鳳棲禾取出一塊玉簪,玉簪上便是那月刻印記,“這玉簪便置在義莊的門檻下,一旦取走,魔族遺地便會問世?!?br/>
“既然舞夕閣早已知曉,為何還弄得滿城風雨?”
“只有我知道,落夢曦請滿城人來尋是因為她知道得不多,魔族遺地里必然有那位魔尊的遺寶,不知何物,但其中有一樣東西對別人來說猶如雞肋,但對修煉極玄嫁鼎功的人來說至關重要,若待我等進去后,你發(fā)現(xiàn)了一則經(jīng)文,請交給我,我會重謝?!兵P棲禾將齊峰山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姬道弦,沒有保留,也讓姬道弦心中的疑惑解開,原來落夢曦與鳳棲禾的關系看上去的親密,實則勢同水火。
“我對魔族遺地沒興趣,我進齊峰山是為了找人,現(xiàn)在看來,這湖邊已經(jīng)是此行眾人的目地了,我再等些時日,若是找不到我就離開了?!?br/>
魔族遺地對姬道弦雖然有著不小的吸引力,但是大可不必冒險,他如今的武道路已經(jīng)足夠寬闊,不管是武學傳承,還是修行資源都綽綽有余,足夠揮霍。
“你來尋誰,我可派舞夕閣的人幫忙?!兵P棲禾問道。
“一個醫(yī)師,說起來還和你的名字相仿,也叫禾禾。”姬道弦拿出禾禾的畫像,“那就麻煩你派人在齊峰山周邊幫忙尋下?!?br/>
鳳棲禾看到畫像后微微一愣,隨后點了點頭。
……
滿月至,原本平靜的湖泊突然波濤洶涌,湖面似被一道神光切開,兩岸成瀑布,在瀑布上有著若隱若現(xiàn)的月刻印記被湖水沖刷,一條巨大的水路從兩岸瀑布中間鋪開,湖面升空,整個齊峰山似被人翻了個身。
“好壯觀。”姬道弦喃喃自語,湖泊被分割,湖面倒映,天為湖面,水凝而不落,此等景觀是為奇觀。
“是不是覺得很震撼?”鳳棲禾輕笑道,看向姬道弦,初見此景,恐怕沒有人可以保持平靜吧。
“水路盡頭是什么地方?”姬道弦問道,對于魔族遺地,鳳棲禾知道的遠比其他人要多,而湖中的景象想必鳳棲禾也會有所了解。
“那是須彌境,其中空間浩瀚無比?!?br/>
“水路已開,我見落夢曦都率先下去了,看你的模樣卻是絲毫都不著急?!奔У老遗c鳳棲禾并肩走在湖底水路中,此時湖面倒映成天,姬道弦的兩邊都是極速的奔流,這讓姬道弦覺得自己仿若走在一條如夢如幻的路上。
“魔族遺地中想要有所收獲,天賦很重要,而且月刻印記在我手里,該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br/>
鳳棲禾與姬道弦走到水路盡頭,穿過了一面宛如天塹的屏障,屏障后那是另一片天地。
“陽光!”顧道弦抬起頭,此時應該是夜晚才對,但穿過水路盡頭,來到這片小世界,這里此時竟是白天。
姬道弦和鳳棲禾現(xiàn)在在一處懸崖邊上,天邊布滿白云,而在懸崖處,有著一架架泛舟,顧道弦踏上泛舟,這舟漂浮在白云之上,似是專門用來橫渡這無盡云海的。
“每舟只能乘一人,跨過云??傻媚ё鍌鞒匈Y格?!痹趹已逻吷?,有一塊石碑,上面寫著這么一句話,
這片云海不同尋常,似有禁空的玄妙,姬道弦發(fā)現(xiàn)周圍文道者所帶的飛行坐騎都無法飛行。
云海中的可視范圍不足百米,姬道弦運轉鬼道之眼,也只能將可視范圍擴大至三百米,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姬道弦不知道在云海中漂流了多久,終于碰到了另一只泛舟,兩舟擦肩而過,姬道弦看到了泛舟上的一具白骨。
“難道要無休止的在云海飄蕩?”姬道弦決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只是到底如何才能走出這一片云海呢。
“這里禁空,也沒有風在流動,可這些云海會時而移動,這云海中有東西!”姬道弦思索著,將手伸向云海中,想看看能不能打撈出些什么東西,期間,姬道弦摸到過一些冰冷硬物,卻無法感知到具體,姬道弦的瞳力沒法穿透云海,這云可不一般,姬道弦曾想收集一些這里的云,卻無法將這里的云收到他的芥子袋中,似乎和這片小世界的法則有關。
昔日在天山,姬道弦便常常會在天山世界的極北冰川釣銀魚,而此時他拿著一根魚竿,魚竿上掛著一株王品靈植。
“我就不信釣不到你?!奔У老椰F(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這云海下一定有活物,而這活物或許就是帶他離開云海的關鍵所在。
王品靈植乃是難得天材地寶,對大部分生物都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姬道弦小心翼翼的看著餌。
突然,云海中穿過一道白影,姬道弦手持匕首狠狠的插過去,只聽到叮鈴一聲,那道白影又淺入了云海中,姬道弦手掌發(fā)麻,這云海的生物防御力簡直驚人,而速度也是快得不可思議,姬道弦連那白影是什么都沒看清,而王品靈植已經(jīng)缺了一角。
“可惡?!奔У老夷闷鹜跗缝`植看了看那道牙印的缺口,“看這缺口的模樣,這家伙的防御和速度雖然驚人,但攻擊力并不強。”
姬道弦將王品靈植打磨成粉,涂抹在手中,然后直接將整個手放進了云海中,很快,他的手中猛然一痛,五指緊縮,一把將那云中之物給抽了上來。
當姬道弦看清那咬住自己手指的小家伙時,不由覺得怪異,那竟然是一只小王八。
那鱉的脖子被拉扯著長長的,咬著顧道弦的手指,吮吸著他的鮮血。
“松手!”姬道弦怒喝道,小王八似乎對姬道弦的語氣很是不滿,咬的反倒更狠,這一下讓姬道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用手掐住小王八,將它的口從自己的手上扯了下來。
姬道弦抓住小王八左看右看,最后將目光停留在那光滑如鏡的龜殼上,這龜殼上的紋路就像是一個完整的符文,其中蘊含著種種玄妙。
姬道弦開啟鬼道之眼,龜殼上的紋路在他的瞳中自行運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在姬道弦的心中一一演化而出,鬼道之眼可看穿萬物變化,姬道弦看不穿云海,是緣于修為不如小世界中的法則,但那龜殼上的符文卻是可以一眼望穿。
“上行!”
姬道弦手中凝成一道符印,打在泛舟上,只見泛舟不在漫無目的的漂浮,而是直沖而行。
“下潛!”
姬道弦一念之下,泛舟隨心而行,而從那龜殼中,姬道弦也是知道了此舟的名字,云行帆,可駛于虛空,乃是一件不俗的神兵。
小王八身上的符文與這云河中的符陣大同小異,姬道弦參透了龜殼上的符文,也自然眀悟了云行帆的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