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以為此事就這么算了,剛松一口氣,只見謝昭抿了一口茶,悠悠說道:“雖是下不為例,但此次的錯處,玉珠該如何彌補為夫?”
啥,要彌補?
姜玉珠很為難地道:“要不,給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除了銀子,姜玉珠也想不到別的。
若謝昭犯錯,用錢砸她,她定然能緩解很多的怒氣。
謝昭聞言勾唇道:“為夫用不上銀子?!?br/>
吃住都在府上,沒有多余的開銷。
如果要送姜玉珠禮物,謝昭自有來錢的路子。
“那……”
姜玉珠絞盡腦汁,她可以為謝昭做一雙襪子,親手縫制。
“為夫不在意身外之物。”
謝昭垂下眼,遮掩眼中的笑意。
提起此事,姜玉珠突然想起來了,有一筆賬她還沒找謝昭算。
“你不在意,你在我爹娘兄長面前裝可憐?”
動不動拿出荷包摩挲,拿出折痕已經(jīng)很舊的書信,這不就是示意她姜玉珠怠慢了?
“你要什么可以直接說,非要耍心機,無恥!”
對此,姜玉珠嗤之以鼻。
面對斥責,謝昭鎮(zhèn)定地解釋道:“為夫只是過于思念夫人情不自禁,并沒有過于復雜的想法?!?br/>
“哼,狡辯!”
與謝昭耍嘴皮子,未必能贏,姜玉珠決定不氣自己。
這種把算計刻在骨子里的人,多說無益。
被拆穿后,謝昭沒有半點理虧,而是要求道:“為夫發(fā)現(xiàn)一處寶地,玉珠可否陪同?”
回京之前的兩日,謝昭要求與姜玉珠獨處。
甩開兒女,甩開丫鬟婆子,夫妻二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行囊包裹已經(jīng)準備好,因為有富貴和晚晚,馬車需要另外打造,還需要幾日時間準備。
出了月子后,姜玉珠四處閑逛,又不用喂奶,于是答應下來。
“走吧?!?br/>
謝昭準備好一個小包裹,這次輕柔地將自家夫人抱上去。
夫妻倆留書一封,離開莊子。
等沈氏趕來,剛好撲了個空。
紅鯉關心則亂,如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焦躁地道:“老夫人,老爺該不會對夫人動粗吧?”
“不會?!?br/>
這一點,沈氏可以肯定,謝家有家訓在,再說謝昭也不是那樣的人。
沈氏看到留書莫名松口氣,她幫忙隱瞞也算是幫兇,擔心兒子謝昭后續(xù)找上門來。
面對一個滿嘴大道理的兒子,沈氏也有點招架不住。
“元和與玉珠去周邊走走,這幾日你們好好守住府邸,照看好小公子和小小姐?!?br/>
沈氏吩咐后,樂滋滋地去后院看富貴和晚晚。
正逢落日,林間染上一層淺薄的暖色。
謝昭帶著姜玉珠騎馬進入竹林,耳邊清風拂過,竹香彌漫。
“玉珠,蘇城不止有壯漢美人,也有美景?!?br/>
行了約莫一刻鐘,在竹海中找不到盡頭。
謝昭策馬前行,姜玉珠察覺他走的路線很有章法,不禁問道:“難道這里也是外人進不來的地方?”
“夫人聰慧,外面的確布置了陣法?!?br/>
謝昭外出辦事,偶然間尋得此地,似乎荒廢了多年,已經(jīng)沒有主人。
竹林內(nèi)有溫泉,還有清澈的溪流,寧靜,雅致,無人打擾。
趁著得閑,謝昭翻修竹樓,置辦簡單的家什,折騰許久只為帶姜玉珠小住兩日。
“溪流下還有深潭,里面的魚很肥美?!?br/>
等到天已擦黑,夫妻倆終于到了竹樓。
還不等謝昭介紹完,姜玉珠就開始好奇地參觀起來,贊道:“真是個好地方!”
比京郊花費重金打造的莊子還要好,尤其是陣陣的竹香,令人心緒寧靜舒暢。
早知道有這等美景,姜玉珠才不會花錢看壯漢!
竹樓分為兩層,樓下有碩大的窗子,支開窗戶,剛好品茶賞景。
樓上,擺放床榻等物,干凈整潔。
姜玉珠左摸摸,右摸摸,欣喜地道:“這些都是你為我準備的?”
謝昭頷首,而后閉口不言。
“多謝元和,我喜歡!”
至少,謝昭是用心了的,對于自己看壯漢的行為,姜玉珠愧疚了半刻鐘后,主動接過謝昭手中的活計。
夫妻倆搬著小凳子坐在門口處,謝昭用熱水燙雞毛,而姜玉珠則是為肥魚開膛破肚,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元和,我問過粉蝶,她不回京城?!?br/>
姜玉珠想到了好姐妹,免不了悵然。
在蘇城,趙粉蝶無親無故,連丫鬟都是在中人那買的。
“夫人放心,娘會幫忙照看?!?br/>
在蘇城有謝家在,出不了大岔子。
謝昭欣慰的想,趙粉蝶不回京也很好,不然又不知道從哪里弄出點春風一度散攛掇自家夫人,目前他還不需要。
“你也覺得她不應該回京?”
姜玉珠是女子,她想聽聽謝昭的見解。
“回京不是好出路?!?br/>
謝昭沒有隱瞞,直言道,“就算她回京也是孤家寡人,若被趙家人知曉她與皇上的關系,必定會纏上來。”
眼下,大齊雖然回到蕭赦手中,卻不那么穩(wěn)固。
皇上已經(jīng)下令選秀,京城高門蠢蠢欲動,恨不得把自己的嫡女送到宮內(nèi),得到皇上青眼。
“是啊,粉蝶的性子不適合拘束在宮內(nèi)?!?br/>
就算蕭赦給出承諾,男子的承諾哪里可信?
姜玉珠惋惜地嘆口氣道:“那人是誰都好,為何偏偏是皇上?”
謝昭沉默,蕭赦對他也這么說。
“玉珠,所以你我夫妻應該更加珍惜當下?!?br/>
爹娘最終不能陪著走到最后,唯有夫妻彼此攜手相伴到老。
除了開頭艱難,夫妻倆已經(jīng)算是很順遂了。
有時候謝昭會有不安和恐慌,擔心老天把和美收回去,他始終把姜玉珠放在心尖的位置。
“外面的確有很多誘惑,但那些男子心眼多如牛毛,圖你的錢財,圖你的美貌,圖你的身份,怎比得過為夫?”
謝昭趁熱打鐵,開始說教。
姜玉珠差點上當,繞來繞去,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謝昭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姜玉珠都上當了。
“那你說,你圖我什么?”
什么都不圖,那為何要在一起?
哪怕是夫妻,也總有同樣的利益進行捆綁。
謝昭要說無欲無求,姜玉珠只想呵呵,恨不得馬上撕破他虛偽的面具。
“為夫……圖你的身子?!?br/>
話音未落,謝昭一把姜玉珠攬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