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琰拿了一碟她最喜歡吃的甜棗糕,來到她面前,低下頭去看了看她抄的佛經(jīng),嘴里只幽幽說了一句,“這字,真丑?!?br/>
然后,拿起一塊甜棗糕,放入嘴里,姿態(tài)優(yōu)雅至極。
虞七七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佛經(jīng)上面了,她舔了舔嘴唇,恬不知恥地問了他一句,“好吃嗎?”
“什么?”
南宮琰側(cè)了側(cè)耳,故意裝沒聽到。
虞七七指了指他小碟中的甜棗糕,再問了一遍,“這個,好吃嗎?”
他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這個啊,好吃是好吃,不過本殿下一個人定是吃不完,看來要叫人來拿去倒了?!?br/>
“別,別倒,倒了就糟蹋了這么好的東西了,你吃不完我可以吃?!庇萜咂吆軟]有骨氣的,放下了平日里那副對他渾身長刺的樣子。
南宮琰的臉色立刻變了,板著臉問她,“五百遍,抄完了嗎?”
“快,快了?!庇萜咂咧е嵛峄刂?,此刻迎面撲來的全是甜棗糕的香味,她哪里還有心思理會那些。
“本殿下瞧著,還差得很遠(yuǎn)嘛?!蹦蠈m琰睨了一眼她抄過的經(jīng)書,只有薄薄的一疊。
這下,虞七七便知曉他是故意來找茬的了,她拿著手中的筆朝他靠近了些,餓得蒼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委屈,“殿下,臣妾從早上起身便一直在認(rèn)真抄了,這肚子早就餓得提不動筆了...”
她說著,手中的筆一松,還真的提不動了。只不過,筆是沿著南宮琰的直裾長袍滑落下去的,在他的長袍上劃下一條長長的墨漬。
有著嚴(yán)重潔癖的太子殿下當(dāng)即爆發(fā)了,他氣得發(fā)抖,大吼了一聲,“你這蠻人!抄不完不許用膳!”嘴上雖這么說著,他卻扔下手中的甜棗糕,氣急敗壞地出了她的寢宮。
虞七七幸災(zāi)樂禍,立刻拿起那一碟甜棗糕,躺到長椅上,一塊接著一塊的塞進(jìn)嘴里。
“公主,殿下走啦?”
“咳咳咳...”
阿箋毛手毛腳走進(jìn)來的時候,她差點(diǎn)被嘴里塞滿的甜棗糕噎住,連著猛咳了好幾聲。
“您慢著點(diǎn)?!卑⒐{趕忙給她倒了一杯水,順著她的后背讓她喝下。
“走了。而且,還是被我氣走的?!庇萜咂咭贿呇氏滤贿吢渚率卣f道。
“奴婢也見到了,他走的時候臉色可是黑得緊?!卑⒐{也是幸災(zāi)樂禍著,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虞七七只顧著眼前的甜棗糕,等吃飽喝足后,她才摸了摸肚子,重新提筆抄寫。
一回到承和殿里,南宮琰便讓宮人服侍著換下身上的衣物,沐浴完后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不過,他想那碟甜棗糕此時怕是已經(jīng)被那個小刺猬吃光了。
宛若深潭的眸光里,浮起一絲柔意。
楚裴鈺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頷首道:“殿下,之前在城門上行刺的刺客有了眉目,是江湖上一個專替官宦人家辦事的幫派做的。”
南宮琰的眸光立刻冷了下去,“是何人指派的?”
楚裴鈺的神色凝了凝,“抓到的人說對方出手闊綽,但從未露過面。而且,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殿下的命?!?br/>
他冷哼一聲,“城門上防守森嚴(yán),他們定然是要不了我的命,故意鬧出這么一出,只怕是想要讓本殿下和燕京的人都知道,本殿下坐上這個太子之位,朝中還是有人不服的?!?br/>
南宮琰陰陰沉沉的臉上閃過幾分隱晦,擱置在案桌上的手指馥來回摩挲著。
片刻后,他下了一道命令,“這件事,暫時不用繼續(xù)追究了。”但凡是狐貍,總會有露出尾巴的那一日,只要他還坐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
“是?!?br/>
楚裴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