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寺立于六合山上,乃百年古寺,數(shù)百年來香火不斷。
二人快馬上山,不足半個(gè)時(shí)辰就到了山上,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六合寺。
到了寺前,有九九八十一石梯,行止和林貫祺不便騎馬,二人將栓在一旁的家樹邊,徒步上梯。
上梯時(shí),陣陣清風(fēng)吹來,寺中的鐘聲響起,行止心中莫名震動(dòng)。
“怎么了?”
行止有些恍神,心突突的跳起來。
“無事?!?br/>
她定下心神,跟林貫祺并肩上去。
爬上石梯后,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寺門,寺門口兩旁,種著兩株百年菩提樹,此時(shí)枝繁衍葉茂,郁郁蔥蔥。
陣陣春風(fēng),綠葉沙沙作響,行止抬頭,一陣強(qiáng)光打下,仿佛就打在她身上,她的魂仿佛瞬間從身體中彈出,她心神一顫,才感覺魂身合體。
這是怎么了?
“無塵大師說,有貴客到訪,想來就是二位了?!币粋€(gè)沙彌緩緩而來,行佛禮后道。
行止和林貫祺互視一眼。
“我們二人的確是來求見無塵大師?!毙兄拐f。
“請(qǐng)跟小僧來?!?br/>
行止和林貫祺隨小沙彌一路進(jìn)去,直到進(jìn)入無相堂的牌匾。
進(jìn)入無相堂內(nèi),行止先問到陣陣檀木香,他們隨小沙彌越過前堂,便見一位老者盤腿坐在蒲團(tuán)上,手中握著佛珠。
他只著白色禪衣,胡須花白,十分清瘦,聽到小沙彌說客人到時(shí),才緩緩睜眼,一雙眼眸深邃清明。
行止一對(duì)上他的眼眸,剛才那種魂身分離的感覺又來了!
她忙雙手合十行禮:“晚輩宋行止,見過大師?!?br/>
無塵緩緩起身,說了句阿彌陀佛。
林貫祺也跟著立即見禮。
“林少主,許久不見?”
“大師有禮?!?br/>
行止沒想到,林貫祺竟跟無塵大師相識(shí)。
“我娘常來六合寺上香,有時(shí)會(huì)來聽無塵大師說禪,我陪我娘來過幾次?!绷重烄鹘忉?。
“沐夫人與佛有緣,林少主亦是佛緣深厚之人?!睙o塵道。
說著,無塵又將眸光落在行止身上。
“宋施主是嵐州的弟子?”無塵不著痕跡的打量行止。
“是?!?br/>
“嵐州乃云中大師的俗家弟子,亦是我佛門中人,如此看,宋施主跟佛門亦是淵源極深之人?!?br/>
行止連連稱是,莫名又覺得無塵大師話中還有話。
“大師,我老師有書信一封,命我交給你。”行止說著,雙手奉上書信。
無法去接書信,卻又反手握住行止的手腕。
行止一怔,只覺得大師綿綿內(nèi)力而來,自己反手去推,竟半分也推不動(dòng)。
無塵手指干瘦,布滿皺紋,他仿佛輕握行止的手腕。
行止抬頭看他,卻見他面帶笑容,眸光清亮凝視自己。
行止心頭慌亂,無塵大師的眼眸仿佛透著一抹了然,仿佛洞悉了她所有秘密。
“大師!”
“宋施主乃貴相之人,只是戾氣太深,戮殺過重。愿你此生化去戾氣,一心向善。如此,你必定能造福蒼生,綿延后世。”無塵道。
“……”
行止定了定心神:“多謝大師點(diǎn)化。”
無塵松開了行止,這才拆開信來看。
看完信后,他道:“既然是嵐州相請(qǐng),貧僧這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