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時只恨太匆匆,閑時卻語日遲遲。
陳玄枯坐圈內(nèi),聽著陰風(fēng)內(nèi)鬼嚎傷魂,持杖畫著一條條曼妙曲線流涎,也許是太認(rèn)真了,眼前居然出現(xiàn)一道曼妙身姿。
只見遠方迷霧中一個妙人時隱時現(xiàn),雖不見其面容如何,但足以遙感其銷魂,只因她纖腰盈盈不堪握,柔骨足地使無力,雪肌露白衣難掩,色心怎能不著急。
陳玄見那妙人兒就要消失,心中卻是著急萬分,想自己枯坐圈內(nèi)已有些時辰,好不容易碰到個可聊人生之人,難道就這么放棄?
不甘心?。?br/>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那陰風(fēng)陣陣,陰氣靡靡,可是把持著其小命啊。就算到時追上了,就算那可人兒也有此情,都不過是香花彌留夜,枯燈強許光而已。
陳玄見妙人已隱于霧中,心中遺憾,怎叫緣至不留情,空望泥塵印幾許,他咬著牙,一顆躁動的心,怎么都難撫平,持著錫杖緊了緊,突然想到那句“穿我袈裟,不墮輪回。持我錫杖,不遭毒害?!彼焯こ瞿侨?,尋印追去。
邪yin亂心毒,回首路無門。
陳玄尋印追了半天,可就是見不到那佳人倩影,就在他遺憾回首過來路時,卻發(fā)現(xiàn)早就不辨東西南北,他見了此情況,心中暗罵精蟲上腦,抬手就要賞自己一巴掌,可想到與自己較真已無意義了,而且大嘴巴子生疼,于是從長作了打算。
他頂著陰風(fēng)怒號,又堅守本心不被陰氣所惑,漫無目的的行了多個時辰,正要心灰意懶之時,忽聽河水嘩嘩響徹,喜的精神一震,憑空又多了幾分力氣,追聲找尋。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陳玄終于來到聲源處,只見一條大河奔流,水色見黃為濁,河道之行徑亦不是凡間可比,皆因水體有靈,傾斜流淌,一頭徑往天上攀流,隱于虛空不見落,一頭徑往地下侵淌,藏于厚土只留聲。
陳玄見此奇景,心中震撼不已,正奇怪為何沒有河床,河水尚能自載時,嘩嘩水聲中又聽鬼聲哀嚎。
循聲望去,原來河床下壓著一群怨鬼孤魂,只見他們魂身不全,受著大河傾軋,一個個在河道下痛哭哀嚎,凄厲之景令人傷懷,有的怨鬼想要逃脫,卻又被河中禁制拉回,重新于怨鬼群中踩踏。
“咕嚕?!标愋姶丝植缿K景,連忙側(cè)過頭去,吞了口唾沫后,尋下流尋找鬼城去了,他雖然不知幽冥大城是否也如人間一般依水而筑,但此時也只能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了,說來現(xiàn)在困境還是色心起的禍。
一路抱著堅持與悔恨,順著大河一路往下游走去,聽著鬼凄之語又不知行了多久,終見遠方城廓之影,喜的連忙加快步伐前進,心想只要碰到人,便詢問一番閻羅殿何處,到時就算要挨殺威棒之痛他也認(rèn)了。
“何方小鬼,居然敢城外游蕩,莫非是奈何橋私逃的眷念鬼?!本驮陉愋x那城將近之時,突然三四個鬼兵飄至其身前喝問道。
“小僧乃閻王請來的客人,因迷了路,遂在此處晃蕩,希望各位鬼兵大哥指引,送我去閻羅殿拜見,到時必有厚報?!标愋姷竭@幾個鬼兵,面上一喜,沒想到吉人自有天相,就算到了幽冥也是這般。
幾個鬼兵聽了陳玄話語,面容皺了皺,有些拿捏不定,遂幾人商議一番后,其中一個看似領(lǐng)頭的說道:“既是閻王客人,還請拿出令鑒查明,莫要消遣我哥幾個當(dāng)職。”
“額,來得匆忙,鬼使沒給令鑒,所以還請通融,到了那閻羅殿前一定為各位美言。”陳玄聽還要什么令鑒,心中一突,可想到自己確實閻王所邀,遂腰板挺直道。
鬼兵領(lǐng)頭見陳玄模樣有些拿不準(zhǔn),遂又與幾個手下一陣商量,其中幾次回首時,目中偶有寒光閃現(xiàn)。
“老乙,你說這家伙說的是真是假。”
“老甲啊,在外飄蕩的孤魂野鬼,十個里有九個是逃犯,所以你說呢?!?br/>
“老乙說的對,按我老丙看來,還是將其鎖了,送去黃泉往地獄流去,反正閻王也這樣處理,送去也是麻煩。”
“對對對,哥幾個還得去尋寡婦村作樂,可別耽擱了?!?br/>
“行,老丁你說話把著口,上面查的嚴(yán)。”
陳玄見幾個家伙竊竊私語,目中不時寒光閃現(xiàn),心中道了聲壞了,想著還是先脫逃再說。
“幾位兵大哥還是自己忙活,閻羅殿還是小弟自尋,所以先告辭了。”陳玄說完拿著錫杖轉(zhuǎn)身就跑。
“哪里走,老丁你速度快,且先將其限制?!惫肀^領(lǐng)抓著老丁對著陳玄丟去,只見那老丁炮彈射去。
“小子,你逃不了了?!崩隙『俸倮湫?,飛身就要撲倒陳玄。
“去你大爺?shù)奶硬涣??!标愋犞砗笪C,心中一狠,轉(zhuǎn)頭一杖對著那老丁打去,將其送回鬼兵頭領(lǐng)懷中。
“哎呦嘛呀,臭小子別被老子抓到,不然看大爺怎么炮制你?!崩隙”粠讉€同僚扶起,看著陳玄背影,恢復(fù)了下狀態(tài),起身立馬追去。
余下幾個鬼兵對望一眼,遂也跟著追去。
“麻痹,都是色心起的禍,沒等到八臺大轎,反倒惹來鬼兵緝拿?!标愋婷癖?,聽著身后叫囂,再不敢回首城廓,只希望猴子早日找尋。
跑著跑著,陳玄漸漸乏累,可又不敢回首,皆因鬼兵都與他肛上了,此時屈服肯定小命危矣。
就在沿著大河往上逃去時,陳玄隱隱聽到河岸角落有些聲響,那聲音似乎在呼喚自己,可又因河水與怨鬼哀嚎吵鬧,令他怎么也聽不得真切。
“小子,看你還怎么逃,等著地獄十八層一一受苦吧,哈哈?!崩隙∫婈愋尤煌S泉水去,心中大喜,只要快點解決了這家伙,今天說不定還有機會行那好事。
“老丁,你且將他趕往水邊就可,莫要靠的近了,搭上自己的小命,要知那些怨靈可不分你是不是當(dāng)差的?!惫肀^領(lǐng)見老丁跟著陳玄往河水追去,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老甲,老子明白那些怨靈厲害,你且莫要擔(dān)心?!崩隙÷犞嵝?,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著陳玄背影時,目中多了狠戾。
陳玄聽著后方叫嚷,也知道那河水之靈恐怖,但此時由不得他選擇了,當(dāng)即牙關(guān)一咬,縱身跳下一處斜坡,往著呼喚處尋去。
“小和尚,這邊,這邊?!?br/>
陳玄滑下斜坡,這才聽清了聲音,原來聲音是一個枯草從中傳來,他想著后有追兵,前方又是黃泉鬼路,遂再次將心一狠,緊了緊錫杖后,扒拉著那堆敗草尋去。
“小和尚,這邊,這邊?!睌〔輩仓型蝗灰恢皇稚斐?,對著陳玄招了招,似乎在示意他趕緊過去躲藏。
(ps: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不能回復(fù)了,原來我經(jīng)驗不足五百不能發(fā)言。所以先這里謝謝各位的支持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