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雄陰陽怪氣:“歡迎得很呀!”
我早就想拿這個家伙開刀,好震懾住陳老板。我的臉一沉,用手一指陳小雄,冷冷地道:“聽好了,我是在找陳廠長要錢,關你屁事情,給老子把嘴巴閉上!”
陳小雄一拍桌子,噌地要竄出來:“你說什么?”他要抓起身邊的椅子,砸向我。
說時遲,那時快,我早就把腰上的甩棍抽了出來,一抖,甩棍就揮刀他的頭上,厲聲喝道:“再踏馬的問你一句,是不是要動手?”
陳小雄本來是很囂張的,可我的甩棍一出手,比他的動作快多了,嚇得他不敢亂動了。陳廠長見勢不妙,忙說:“兄弟,莫沖動,莫沖動?!?br/>
我說:“陳廠長,我們是說正事情呢!誰讓他在一邊嘰嘰歪歪的?”
陳老板對陳小雄喝道:“不關你的事,少插嘴?!?br/>
陳小雄乖乖地坐下了。
我手里提著甩棍,對陳廠長說:“陳廠長,欠款的事情怎么說?你就干脆點,給我個痛快!”
陳廠長看了看我的甩棍,一咬牙:“給?!?br/>
我把欠條放在桌子上。
陳廠長走到抽屜邊,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三疊鈔票,遞給我:“兄弟,這里是三萬,你點一點?!?br/>
我沒有清點,而是隨手就放在口袋里。
陳廠長:“兄弟,你不清點一下?”
我說:“你說是三萬,我就當是三萬?!?br/>
陳廠長:“絕對是三萬?!?br/>
我說:“那就不用清點。”
其實我后面還有潛臺詞,如果不是三萬,我還會回來找你!我既然敢來討這個錢,就不怕你惹事!
陳廠長又拿出煙來敬我,人都這樣,欺軟怕硬,給他來點強硬的,他錢就乖乖拿出來了。我也不客氣,接過煙,說了聲:“走了!”
轉身揚長而去。
身后傳來陳廠長小聲罵陳小雄的聲音:“你也沒有看看你自己是誰,你惹得起嘛!”
出了門,我給五師兄崔成鐵打了個電話,他給我我一個地址,說在那里等我,我開車過去,與五師兄匯合。
五師兄的小車停在路邊,我把小貨車開到他旁邊,下了車。
崔成鐵笑瞇瞇地問:“搞定了?”
我把錢拿了出來:“搞定了?!?br/>
崔成鐵:“費了點力氣沒有?”
我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br/>
崔成鐵說:“這個陳廠長,就不要臉,幾萬塊錢,還搞得我出手?!彼贿呎f,一邊從里面抽出一疊鈔票,遞給我。
我一愣:“五師兄,這是啥意思?”
崔成鐵:“你出了力,給你點辛苦費,三千塊,不要嫌棄。”
我忙說:“五師兄,這錢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崔成鐵哈哈一笑:“既然是師兄弟,還跟我客氣個啥?拿著?!?br/>
他把錢硬塞入我的手中,我就不好拒絕了:“多謝師兄關照,以后有單子,給兄弟我說一聲?!?br/>
崔成鐵:“我們兄弟之間,還有什么話說?我先走了?!?br/>
回到廠里之后,下午就沒有什么事情了。我剛回宿舍,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董理打來的:“兄弟伙,做業(yè)務不?”
剛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隨即才明白,他是要和我一起出去詐金花,忙滿口答應:“做?!?br/>
董理:“做好準備,十五分鐘之后,我打出租車來接你?!?br/>
我應了一聲:“好?!?br/>
董理:“多帶些子――彈(錢的意思,這個詞都踏馬的敏感)?!?br/>
我回答道:“好?!?br/>
很快,董理就打出租車來了,今天蔣平不在,我估計是蔣平不在,他才臨時想起了我,需要我給他當搭子(幫手的意思)。
我們打車到了一個長江皮革廠,在廠門外面,董理問我:“這幾天在練習沒有?”
我說:“在練呢!不過技術肯定過不了關?!?br/>
董理:“那有那么容易?耐心點,早遲有一天你會練習好的。今天你坐我上方的位置,切牌的時候,隨意切,切了之后,把牌扔到桌子中間,看我的眼色行事…;…;我發(fā)牌,大牌一定在你手上,往死里頭悶…;…;別的時候,給我穩(wěn)起…;…;”
他詳細地給我講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后我們就進了廠。
董理:“今天廠里發(fā)工資?!?br/>
我有點奇怪:“你怎么知道?”
董理一笑:“我能不知道嗎?就好比你釣魚,先要不要撒個窩子?這樣魚兒才會上鉤??!我們想要贏錢,肯定要摸清楚工廠什么時候發(fā)工資,什么時候有人詐金花呀!”
好吧!隔行如隔山,各自有各自的道。
我們進入工人宿舍,里面擺放著一張大桌子,圍著七八個人詐金花,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我們一進去,董理就笑哈哈地說:“兄弟伙們,你們先整起來了呀?”
有人說:“董理來了?!?br/>
有人挪來位置:“這里來,歡迎加入詐金花的隊伍?!?br/>
我和董理就一起坐在桌子邊,桌子上打的是五塊的底,一百封頂,這樣的局不算小了,輸贏能上萬。
董理拿出煙,先給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散了一支,這就是會做人,混江湖的人,煙酒先行,一路才可以暢行無阻。
這一點,我不如董理。
從大家的寒暄之中,我知道一個王管理,和董理熟悉,還有幾個牛三娃,老李,錢小飛。
我們一加入,戰(zhàn)斗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
按照事先的約定,我們在沒有明確有大牌的時候,打牌要保守一些,因為不能浪費太多的錢。要把錢留在關鍵的時刻。董理叼著煙,談笑風生,大開大磕,敢悶,敢跟注。他需要先贏一把,然后才能給我們做牌。
大家說說笑笑,熱鬧非凡。
我看大家憑的是血性之用,毫無技術可言,暗暗希望董理整一把好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董理贏了一把。他一邊洗牌,一邊笑哈哈地道:“禍不單行,好事成雙,我覺得,我還要贏一把,這次大家要注意了,我要悶到天荒地老…;…;”
他在打套路,引人上鉤呢。
我就配合他說:“董哥,你贏了一把,按順序,也該我贏了,你悶,我奉陪到底。”
王管理:“我也奉陪?!?br/>
牛三娃唯恐天下不亂:“搞就搞到底,怕個鏟鏟…;…;”
董理洗好牌之后,給我切牌,我注意到,他的左手食指指甲,是掐入牌之中的,一般的人,是看不出這個細微的動作的。只有我明白,他是在做牌,怕我把他做的牌切亂了…;…;
我切了牌,把切下的牌扔在桌子中間,董理就開始發(fā)牌了,一邊發(fā),一邊口中念念有詞:“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拼一拼,泥巴變黃金,大家下注呀!”
第一圈,大家都悶了五塊。
王管理搖頭表示不滿意:“你們這些人,一點不積極,全部悶五塊怎么行?怎么也得多悶一點呀!”
我說:“王管理說得對,應該漲價?!?br/>
王管理:“漲價了,我悶十塊?!?br/>
牛三娃拿出二十塊,扔了進去,跟著嚷嚷:“漲價了漲價了…;…;”
王管理:“有脾氣,我悶十塊,他就要悶二十塊?!?br/>
我說:“牛三娃有脾氣,我也要奉陪到底?!?br/>
老李搖頭嘆氣:“你們這些人,一個一個都是鐵腦殼,天不怕,地不怕!我也不怕,悶二十塊!”
董理:“既然大家都這么熱情,我是舍命陪君子了!”
我說:“我陪大家走一圈!”
又轉了一圈,輪到我發(fā)言:“我再…;…;陪大家走一圈!”
老李第一個看牌,他表示上了年紀,不能和我們年輕人混??戳伺浦?,無聲無息把牌扣在中間,棄牌了。
我問:“老李,怎么不跟一手呢?”
老張一臉不悅:“跟什么跟,要錢呀!如果不要錢我愿意跟一千手?!?br/>
隨后是董理,他看了看牌,翻出來給大家看,一手3,5,8的雜牌。董理說:“3,5,8,輸?shù)脚溃∵@樣的牌,就是中國首富馬云,也不敢跟?!?br/>
牛三娃問:“馬云是那個?”
王管理輕蔑地道:“中國人最有錢的那一個。”
我,王管理,牛三娃,錢小飛四人還在決戰(zhàn)。桌子上的錢已經堆放得如小山一樣。我暗暗看了一眼董理,他漫不經心地動了動他的大拇指,向上翹了翹,那個意思太明顯不過了,我是最大的,我怕個錘子呢?
我就要悶到底。
王管理比較穩(wěn)當,他提牌看了,跟注,錢小飛也提牌看了,跟注。牛三娃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膽大包天,他居然還在悶,說要考驗兩人誰是真格。
這個時候,我就要提牌看了,我不能讓別人懷疑自己,我飛快地看了牌,是兩張a,下面那一張,不用說,還是一張a。這個董理,整得夠大呀!我一邊看牌,一邊喊道:“先跟一手,我慢慢看!”我下了錢,讓他們繼續(xù)走,然后欣賞自己的牌,下面果然還是一張a。
大局已定,江山我有,心中舒坦!
董理正叼著煙,吸了一口,鼻子里冒出煙來。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得意地笑容,一切盡在我們的控制之中,就這一把牌,就能贏不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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