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個稱呼而已,不要緊的。你的傷得老老實實養(yǎng)病,別亂跑?!碧K星覓淺笑道,手還被洵洵拉著。
“不要緊,再有幾天就能拆線了。”顧以安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他總是這樣,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難事,也不會在蘇星覓的面前表現(xiàn)出來為難。
就好像他永遠無所不能一樣。
蘇星覓不想勉強他,笑了笑,任由洵洵把玩著她修長的手指,也不阻止。
看著小家伙那張和他爸爸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顧以安眉心微動,緩緩開口道,“覓兒,其實我......”
“顧總?!笔捬苷蝗怀霈F(xiàn)在他身后。
看到他那張臉,蘇星覓快速低下了頭,眉心微皺。
顧以安同樣臉色不算好看,頭也不回淡淡道,“蕭總,蕭氏集團最近不忙?”
“確實不忙?!笔捬苷恍?,走過來遞了一個飯盒給蘇星覓,不等她拒絕淺笑道,“醫(yī)生說洵洵多吃點水果有利于提高免疫力?!?br/>
又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顧以安聽的牙癢,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星覓打開飯盒喂小家伙吃草莓。
中午睡得不錯,連帶著蘇星覓這會兒的心情也算還行,沒有東西到手直接讓蕭衍正滾。
這細微的區(qū)別,蘇星覓沒有察覺,但兩個男人卻同時察覺不對。
一人歡喜,一人憂。
......
“星覓,之前的事情是你媽糊涂,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不愉快讓其他人看笑話,對不對?”
病房里,不請自來的蕭文欽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在他的身側(cè),剛剛出院的楚雅汐面色淡淡的坐在那里,說不上不高興,但也跟高興絲毫不沾邊。
讓她拉下臉來跟兒媳婦道歉,這比殺了她還讓人難受!
可偏偏現(xiàn)在老公兒子都不向著她,甚至蕭文欽還提出了哄不好兒媳婦要離婚的要求,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聽到老公輕咳一聲,楚雅汐干干一笑,道,“星覓,是媽對不住你,你就算看在衍行衍正的面子上,也得原諒媽吧?”
蕭文欽瞪了她一眼,賠笑道,“星覓,你別生氣,你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其實心腸不壞的?!?br/>
——心腸不壞?
為了趕走她,甚至能把自己的兒子送到許知憶的床上,這叫心腸不壞?
蘇星覓自嘲的笑了笑,道,“二位請回吧。”
甚至連一句客套的爸媽,她都懶得敷衍。
“星覓,我知道你心中還有氣。但你和衍正畢竟是夫妻,而且這是你媽媽看好的婚約,你就算是為了她,也不能跟衍正離婚吧?”蕭文欽笑容略顯苦澀。
不等蘇星覓反駁,他自顧自感慨道,“當初你媽媽臨走之前,是看好衍正這孩子的?!?br/>
“我媽看好蕭衍正?”蘇星覓不相信。
這怎么可能?
她媽媽多少年都沒怎么出過門,就連蕭衍行都沒見過兩面,怎么可能見過老早就去參軍的蕭衍正?
蕭文欽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當初衍行有事情不能去探望,是衍正提出要和我們一起去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你媽媽當年的主治醫(yī)生?!?br/>
“可不是嗎,衍正還幫著照顧了兩天呢?!背畔遄斓?。
對此,她原來是并不理解的。
自家兒子,她這個當媽的還沒使喚過,卻給當時還不是丈母娘的蘇羨恩端茶倒水!
——蕭衍正之前見過她媽媽。
——媽媽對他很滿意!
這些,都讓蘇星覓覺得接受無能。
明明當時身為她未婚夫的人,是蕭衍行!為什么他沒去,反而是蕭衍正去了?
她直接問了出來,反而讓剛剛找了理由搪塞的夫妻倆不知道說啥了。
事情的實話,他們敢說嗎?
顯然是不可能。
“星覓,你先好好養(yǎng)病,這件事情就別胡思亂想了。等幾天,讓衍正陪你回去看看你媽媽,也免得她一個人覺得孤單?!?br/>
蕭文欽看蘇星覓臉色不對,拉著楚雅汐就要走。
楚雅汐還有點不甘心,嘟囔道,“你要不是洵洵的親媽,我才不來呢?”
“你走不走?”蕭文欽氣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就走走。
楚雅汐也擔心他們偷偷拿蘇星覓的頭發(fā)做親子鑒定的事情被兒子知道,小跑著離開了病房。
——洵洵的親媽?
蘇星覓想要問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沒了兩人的身影。
她回想著母親去之前零零散散說的那些話,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難道母親夸的蕭家的孩子,不是衍行?
腦袋里像是有無數(shù)蟲蟻啃食一般,疼的她快要無法呼吸。失去意識前,蘇星覓隱約聽到一聲緊張的呼喚。
“覓兒!”
蕭衍正一把接住因為昏迷而險些摔倒在地的蘇星覓,滿眼心疼。
要是早知道他爸媽會過來,他說什么也不應該答應覓兒去哄洵洵睡午覺。
常伍叫來了醫(yī)生,給蘇星覓全面做檢查。
結(jié)果,很不樂觀。
“病人因為受了劇烈刺激,腦袋里的血塊偏移了一毫米?!睆埦磮虻耐降芤荒槆烂C。
哪怕這么一點點的距離,對于血塊兒存在的位置而言,都是致命的。
蕭衍正聽的心尖微顫,問道,“還能不能繼續(xù)保守治療?”
手術(shù)的話,成功的幾率根本讓人不敢去想。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個人不太建議這么做。因為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哪怕是不受任何刺激的情況下,都無法保證血塊兒不會繼續(xù)游走。具體情況,我還得電話詢問一下老師......”
醫(yī)生離開了好一會兒,蕭衍正方才緩過神來。
——不建議保守治療。
——手術(shù)的話,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幾率。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與死神賽跑。
蕭衍正只覺得腳下一軟,趕忙扶著一旁的椅子站立。
“蕭總!”李牧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同時,也為了蘇星覓的情況痛心。
老天不公,為什么要這么折磨一對相愛的人?
如果不是少夫人的病情,小少爺?shù)氖虑榫涂梢愿f,或許她就能重新接受蕭總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