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吃飯吧,鴻飛?”
紀雨萍拿起電話照著單子打了個電話,叫樓下餐飲部送盒飯過來。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高鴻飛說:“條件簡陋了些,畢竟是臨時辦公嘛,你得理解?!?br/>
高鴻飛笑笑,“紀檢,你這還臨時啊,可比我們村里條件好多了。”
紀雨萍突然真不好意思了,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怎么就忘了高鴻飛是在村里干活的。
“其實,調(diào)你進組,是我的建議。有個事兒可能你不知道,上一次的縣委常委會上,楊書記本來想要你進紀委二科的。被李書記給攔下了。結(jié)果給你的任命你又不要,這事兒到現(xiàn)在都僵著,我倒是想了解一下,你到底怎么想的。”
高鴻飛伸手抹了抹臉,“我該怎么跟你說呢紀檢,要不,你有空跟我一起去柳樹村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br/>
紀雨萍拍拍他的肩膀,伸手遞給他一杯咖啡,“來杯咖啡,我?guī)淼脑叮兜啦诲e。”
高鴻飛接過來,紀雨萍接著跟他說:“嗯,柳樹村我們是要去的,實地取證調(diào)查。你這么說,那我先不多問了,咱們來談案子?!?br/>
“嘟嘟嘟”,客房門被敲響了,高鴻飛要起身去開門,卻被紀雨萍攔住,她起身走到門口,門打開一條縫,紀雨萍一看是餐廳服務員,她這才開了門讓開身。
服務員將餐車推進來,紀雨萍一臉嚴肅的盯著服務員看,看的服務員渾身發(fā)毛,訕訕的出去了,她才恢復笑臉。
高鴻飛是頭一次看到工作狀態(tài)中的紀雨萍,嚴肅起來的樣子,還真的挺嚇人。
“咱們先吃飯,吃完再說。”
紀雨萍打開餐盒,菜倒是不錯,三菜一湯,一葷兩素??吹母啉欙w食指大動,肚子不禁咕嚕嚕叫了起來。他這會兒是真的餓了,也不客氣,操起飯盒就刨。
很快,大約就一小會兒的功夫,高鴻飛就風卷殘云,刨光了一碗盒飯。紀雨萍見他這餓死鬼的樣子,看的有點發(fā)愣,下意識的就把自己手里的飯盒遞了過去:“吶,這碗也給你?!?br/>
高鴻飛有些臉紅,“啊,不,我飽了?!?br/>
他這么說著,肚子卻咕嚕一聲響,很直白的出賣了他。
這就尷尬了。
紀雨萍忍不住小手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行了,你就老老實實吃吧,我是女生,吃的不多,吶,都給你?!?br/>
高鴻飛還待拒絕,紀雨萍卻一把把飯盒硬塞了他手里。
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反正就在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謙讓中,餐盒一不留神被手一勾,吧唧,湯碗被打翻,照著高鴻飛褲襠就蓋了下去。
“哎呀!”紀雨萍伸手就要去拿湯碗,可手一摸到高鴻飛那位置上,停住不動了。
這位置太敏感了。
高鴻飛被燙的厲害,這一燙,身體下意識的想站起來讓開,而就在他站起來的那片刻,湯碗掉了,他的褲襠頂住了紀雨萍的手心。
刷!兩個人都臉紅了。
“哎呀,你衣服臟了,你肯定沒帶衣服吧,我出去給你買條褲子換了,你先吃著。
紀雨萍落荒而逃。
高鴻飛面面相覷,望著落荒而逃的紀雨萍,老臉也是紅的跟燒著了似的,這他娘的算什么事兒??!
可怪的是,他居然有那么一絲小緊張,還有那么一絲小激動。
高鴻飛笑著搖搖頭,苦逼的脫了褲子去衛(wèi)生間洗澡。
他剛洗完拿了浴巾裹住,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高鴻飛有些尷尬,他這樣子,是真的不好意思見客的。然而他又沒辦法,只得將襯衫什么的都套上,又裹了浴巾,仔細查看了一遍,才走過去拉開門。
然后他砰的一聲甩手就要把門關上,然而來不及了,門被人一腳給踹開。穿著一身制服的女生跟脫兔一般,嗖一聲竄了進來。
“喂,你進來干嗎?”
高鴻飛裹緊浴袍,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這丫頭總是帶著對他的一股敵意,這會兒趁著他沒穿衣服,這是來者不善吶。
“我過來給你送案件材料啊,你這么緊張干嘛?神經(jīng)兮兮的!”
女生抱著卷宗,進了房間一屁股坐在大床上,轉(zhuǎn)頭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發(fā)現(xiàn),高鴻飛居然裹著浴袍,而浴袍下面的兩條腿,居然是光溜溜的。
“喂!你你你,你想干嘛,你別過來!流氓!”
高鴻飛郁悶了,他怎么就流氓了?天地良心,他還是個處男啊!
“大小姐,是你自己闖進來的吧。我可沒請你進來,你怎么說我是流氓呢,雖然我不算好人,可你憑空污蔑我,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br/>
小女生咧咧嘴,不屑的說:“反正你不是好人!”
高鴻飛有些奇怪,“大小姐,咱們不認識吧,我怎么覺得,你對我有些偏見,又或者是有誤會?可我們從來沒見過啊,你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到底為什么給你印象這么差嗎?”
“哼,還說,偽君子!虛偽!”
“我……”
高鴻飛更郁悶了,“我怎么偽君子了?”
小女生撇嘴:“我問你,你為什么不接新職務?”
高鴻飛一愣,“這沒必要跟你解釋吧?!?br/>
“哼,還說不是偽君子,放著好好地鎮(zhèn)長助理不干,卻要跑去當村支書,這不是虛偽是什么?不過就是想當勞摸拼出鏡嘛。你有個大學同學跑我們這里來,要報道你,你敢否認不是你請來的?”
“易曉靜?”
高鴻飛郁悶了,他今天和易曉靜是偶遇好不好。他剛見到易曉靜的時候,都忘了她的名字了啊。
再說了,易曉靜是來報道市里上訪的啊,跟他有個屁的關系?
不過令高鴻飛奇怪的是,眼前這小女生怎么知道易曉靜的?
這里頭好像有些他抓不住的東西,有些亂。
“敢做不敢認,我呸,偽君子,無恥!”
小女生甩手把卷宗往床上一扔,氣鼓鼓的站起來跑了。
搞得高鴻飛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這一切,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