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潭好整以暇看著,鄒銳這廝作死,之前在背后說的話,他一句不落都聽到了。
好死不死的,他也想騎劍齒虎,而且還是自己往前湊。
葉潭松手,劍齒虎沒了鉗制,被壓抑了許久的脾氣爆發(fā),鄒銳首當其沖。
當然葉潭心中有數(shù),這么快就弄死張鴻茂的伙伴,實為不妙。
他確定鄒銳的戰(zhàn)械,能防得住劍齒虎阿醒的咬合力,才做出的決定。
“阿醒乖,這位公子是好人,不能吃?!比~潭摸著劍齒虎的腦袋,將其巨大的虎口撥開,放了鄒銳出來。
鄒銳滿臉是劍齒虎的口水,狼狽不堪,趴在地上不斷干嘔。
“啊呸呸……”鄒銳干嘔一陣,艷裝女子強忍住笑,遞了一瓶水給他。
漱過口后,鄒銳目光不善看著葉潭,再看看其他人欲笑不笑的表情,氣不打一處出。
“小子。你故意尋我開心是不是?”鄒銳終于按耐不住,點指葉潭暴喝道。
“這位公子的話好沒有由來。我什么時候?qū)つ汩_心了???”葉潭錯愕道,臉上大寫的無辜。
“哼。你敢說劍齒虎不是你有意放開的嗎?”鄒銳指著葉潭鼻子,喝問道。
“沒有啊。你也知道的,這畜牲的力氣不小。我握住它的尖牙太久了,手有點麻,滑了一下。它自己就掙脫了?!?br/>
葉潭兩手攤攤,道:“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了啊。這是意外。”
“我去你特么的意外?!编u銳終于惱羞成怒,暴喝道:“去死。”
話畢,鄒銳頭一抖,面罩放下,雙臂一甩,拳面有利刃彈出,一記崩山拳直接轟向葉潭胸口。
葉潭嘴角上揚,從鄒銳進攻的速度來看,他有信心十招之內(nèi)打敗這個紈绔。
玄階戰(zhàn)械,而且還是制式,有錢就能買到的那種。如此看來鄒銳背后并非什么大勢力。
或者說,他在家里的地位不高,沒有獲得家中最好的資源,跟著張鴻茂,純粹是來沾光的。
“這樣的假紈绔,平時幫著真紈绔沖鋒陷陣,狐假虎威慣了,還真把自己當一號人物。這回遇到我,得好好教他做人?!比~潭心中思忖。
“錚。”葉潭一甩頭,頭盔升起。
他要以御械武者的身份一戰(zhàn),做人得給自己留多些底牌。
張鴻茂身邊有地階強者,其他人戰(zhàn)力也不弱,真沖突起來,肯定很難纏,事先隱藏一些實力,很有必要。
“嗷?!鳖^盔內(nèi),響起一聲暴喝,像虎嘯山林,帶著聞戰(zhàn)而喜的興奮。
葉潭腰間掛著朔月刀和刀鞘,這次卻單用拳法應戰(zhàn)。
虎形,勇、猛、威!
怒虎出林,兩爪拔山虎嘯一聲,百獸臣伏。
鄒銳沖到一半,身形竟然頓了一下,可能是被葉潭的威勢驚到了。
他哪里能想到,在東部礦區(qū),從來都只有他打人,沒人敢對他這位張鴻茂的發(fā)小玩伴動手。
面前這位少年,初來乍到,不但捉弄他,還很不知趣的,要跟他對著干。
是可忍孰不可忍!
鄒銳怒了,而且想到自己有張鴻茂及張家的那么多護衛(wèi)掠陣,必須好好教葉小湖做人。
葉潭的拳頭迅猛而精準,避開了鄒銳的拳刃。
拳頭硬碰拳頭。
“當。”
御械武者的正面對抗,鋼鐵之軀之間的碰撞,響起金屬顫鳴音。
“蹬蹬……”鄒銳倒退兩步,堪堪站穩(wěn)。
葉潭蹬蹬蹬連退三步,頭盔當中,清秀臉龐裂開嘴在那笑。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后退,只是為了繼續(xù)虐打鄒銳,做出勢均力敵的樣子罷了。
“這小子的實力如何?”張鴻茂問張寬,道。
“呃。”張寬沉吟一下,道:“似乎跟鄒公子不相伯仲?!?br/>
以張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個叫葉小湖的少年更勝一籌。但是他并不打算揭穿那少年的把戲。
“畢竟人家是來搏富貴的,想在張大公子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下,自己也是苦命人,知道普通人想出頭不容易。唉,人艱不拆!”張寬自己心里腦補道。
張鴻茂笑笑不再說話,每天來奉承他的人太多了。
鴻茂公子愛結(jié)交江湖人士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會收在身邊的。
他也覺得葉小湖有意想巴結(jié)自己,所以任由鄒銳去試對方的成色。
“小子,馴服了一頭小虎仔,就狂得沒邊了。今天,我必須好好教你做人?!?br/>
“鏘?!?br/>
鄒銳雙臂交錯,拳刃相擊,火花激射。
“這位公子,剛才真的是誤會,你為什么要苦苦相逼啊?!比~潭急切解釋道。
不過頭盔里的清秀臉龐,滿滿的都是戲謔笑容。
“特么的,讓我狠狠揍一頓就沒有誤會了?!编u銳雙腿一蹬,飆射向葉潭。
鄒銳的戰(zhàn)械不錯,是制式戰(zhàn)械當中比較貴的那種。
不過,戰(zhàn)力不是單憑錢就能推起來的,限制戰(zhàn)力的因素太多了。
在艷妝女子這樣的普通人眼中,快到無法捕捉的拳刃,在葉潭眼里,還是太慢了。
“當?!?br/>
葉潭肘臂翻轉(zhuǎn),拂開帶著利刃的拳面,鋼爪朝鄒銳肋下抄去。
“當當。”
葉潭狠狠抓中鄒銳肋下時,他的另一只手,也硬接了后者一記強攻。
兩人再次一合即分,貌似又是葉潭落于下風,他退得更遠一些。
然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鄒銳感覺肋下受到了強烈撞擊,差點就岔了氣。
反觀對手,只是用手臂硬接一招,力量不足自己,被迫后退而已,事實上屁事沒有。
“鄒銳,你的力氣都被娘們吸光了嗎?”萬德慶喝罵,煽風點火道:“特么的,快干死他啊。”
“臭小子,你的戰(zhàn)械比我的差。識相的讓我打一頓出出氣。
否則打爛了你的戰(zhàn)械,把你打出個好歹來,我可不會負責?!编u銳狠狠說道。語氣中自信滿滿,帶著威脅意味。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葉小湖的戰(zhàn)械,力量和速度上不及鄒銳的,而且細看也不難發(fā)現(xiàn),前者的戰(zhàn)械,竟然是拼湊出來的。
雖然樣式和顏色高度一致,但是仔細看,能看出一些端倪,有個別構(gòu)件明顯有些違和感。
就像鑲嵌滿晶鉆主要成分為水晶玻璃的某物件,被強行摳下一些晶鉆,換上了幾顆真鉆石。
雖然真鉆比晶鉆更上檔次,但是這樣就違和了。
破壞了原來的整體布局不說,還弄得高不成低不就。
“這位公子,我說了剛才的確是一場誤會。你再苦苦相逼,我可真的動手了啊?!?br/>
葉潭假意解釋,又轉(zhuǎn)向張鴻茂,道:“鴻茂公子,請您快讓他停下來。我是誠心想結(jié)識您們的,不希望發(fā)生沖突?!?br/>
“鄒銳是我朋友,不是我的手下。我也沒法讓他停下來啊?!?br/>
張鴻茂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旋即臉上又露出戲謔笑容,道:“不過,年青人嘛。精力過盛,比試一下也沒關系。你跟鄒銳好好比一下,如果能打敗他,以后就可以跟著我張鴻茂混。”
張鴻茂的話,實際就是拉偏架。他認為鄒銳的戰(zhàn)械比葉潭的好,而且后者年少,武技即使不俗,也不會高明到哪里。
兩名年輕御械武者拼斗,比的就是戰(zhàn)械。
張鴻茂想先讓鄒銳虐打葉潭一頓,然后自己再好言安撫一番,就可以收編一個小弟了。
“葉小湖可以馴服猛虎,我卻可以馴服葉小湖,兩人水平高下立判。”張鴻茂心中嘻嘻直樂。
“既然鴻茂公子發(fā)話了,小子就放肆一回吧。”葉潭心里樂開了花,終于可以光明正大虐打鄒銳了。
“這位公子,得罪了。”葉潭向鄒銳抱抱拳道。說罷主動出擊,簡簡單單一招猛虎下山,撲向鄒銳。
“特么的,找死。”鄒銳口中大罵。
他嘴里罵得兇狠,心中卻苦澀無比。
剛才兩次碰撞,實際上都是他吃的虧,真硬拼起來,即使能虐打葉小湖,自己也會惹得一身痛啊。
可是騎虎難下,鄒銳不得不迎上葉潭轟到面前的雙拳。
“當當……”
戰(zhàn)局還是勢均力敵。
葉潭轟中鄒銳下巴。
鄒銳打中葉潭肩膀。
葉潭踢中鄒銳襠部。
鄒銳打中葉潭肩膀。
葉潭抓中鄒銳脖頸。
鄒銳打中葉潭肩膀。
葉潭磕中鄒銳頭頂。
鄒銳打中葉潭肩膀。
……
每次激烈碰撞之后,雙方都會倒退兩步。
兩人都年少氣盛,非要壓對方一頭,彈開馬上又會沖撞在一起。
“轟?!?br/>
鄒銳如同蠻牛,直直沖撞向葉潭。
葉潭雙掌疊加,壓制住鄒銳的并拳,可是戰(zhàn)械的力量不及前者,被推得連連后退,直至后背撞在一棵大樹。
“啊……”萬德慶打了個哈欠,道:“張寬,他們兩個,誰的實力更強一些???”
“鄒公子的戰(zhàn)械更好,葉小湖顯然是刻苦修煉過武技的,兩人各有所長,綜合起來,勢均力敵,說不準誰更強?!睆垖挼?。
實際上,鄒銳吃虧更多,張寬也看出來了。不過,他也看不慣鄒銳,很樂意看到后者吃啞巴虧。
“茂哥,讓他們停下來吧。再打下去也沒意思了。”萬德慶道:“況且,還得問問張銅安那邊怎么樣了,妞兒什么時候到???”
“嗯。”張鴻茂隨意點點頭,旋即眼中放出精光,道:“對哦。還有妞兒要來啊。鄒銳,還有那個葉小湖,你們別打了,馬上停下來。”
鄒銳聽到張鴻茂讓他們罷戰(zhàn),大松了一口氣,手上的力度也放松了。
感覺到鄒銳加持在雙臂的力量減弱,頭盔當中,葉潭戲謔一笑,順勢一拉,將鄒銳雙手分開。
“轟。”鄒銳雙拳直接轟在大樹之上,三寸長的拳刃直沒入樹干當中。
葉潭雙手握拳,肘關節(jié)頂在樹干上,守株待兔,迎上了鄒銳的肋下。
“嗯哼?!编u銳悶哼一聲,一口氣喘不上來,頭腦一陣眩暈,栽倒在葉潭的懷中。
“哎呀,剛才還打得難解難分,這下竟然親密擁抱在一起了。”萬德慶拍手笑道。
“呵呵,這叫不打不相識?!睆堷櫭Φ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