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由于周妍受傷,暫時無法上臺表演,楊老師不得不重新安排分組。
簡慕倚靠在桌子上,“我去跟楊老師說,你跟我一組吧?!?br/>
夏安頭枕著胳膊,另一只手握著筆隨意地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聞言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算了吧,我跟秦廖被楊老師拎出來做領舞,她怎么可能讓我和你一組?!?br/>
“秦廖秦廖秦廖的,你最近怎么總提他啊?!?br/>
簡慕冷著一張臉,最近夏安和秦廖走得很近,這點讓他想起來就覺得不爽,他脫口而出道:“我都告訴你了他不是什么好人,說不準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個身影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夏安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簡慕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安撫道:“夏安,是我說錯話了,我再找別人?!?br/>
這時候,旁邊的沈詩瑤突然湊了過來。
“簡慕,我跟你一組吧。”
“你?”簡慕掃了她一眼,“為什么???你不是跟曹珂一組挺好的?”
沈詩瑤咬了咬下唇,看起來有些委屈,“他手特別不老實,總是亂摸……”語畢,她突然賭氣地轉(zhuǎn)過身去:“你不愿意就算了?!?br/>
簡慕撓了撓頭,這一會的功夫得罪了兩個女生,連忙道:“我又沒說不愿意?!?br/>
聽了這話,沈詩瑤臉上才有了笑意,“那我一會跟楊老師說去?!?br/>
晚上的中秋晚會,表演進行的很順利。
結束以后,夏安剛換好衣服,沈詩瑤在門口等了她一會。
剛出門,徐悅迎面走了過來,氣氛頓時有幾分尷尬。
徐悅在她倆面前停住,肥胖的身軀堵在了門口,冷笑了一聲:“你們兩個一起算計我?!?br/>
夏安皺眉,“你有病吧,明明是你先往我鞋里扔釘子?!?br/>
沈詩瑤低著頭,沒什么反應。
徐悅沒多停留,狠狠地瞪了她倆一眼,丟下了一句:“咱們走著瞧?!本碗x開了。
在中秋晚會結束的第二天,徐悅被停課了兩周。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三令五申:“我再強調(diào)一遍,你們?nèi)魏稳瞬灰俳o我惹麻煩,我不會給你們收拾殘局的,徐悅已經(jīng)被停課了,這樣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出現(xiàn)?!?br/>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掠過低著頭的夏安,“夏安,你出來一下?!?br/>
夏安跟在班主任的身后,見她走到了窗臺旁邊,于是慢吞吞地移動步伐,走了過去。
“夏安?!卑嘀魅无D(zhuǎn)過身,鮮紅的嘴抿了抿,面色緩和了一些,“這件事情,老師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是,畢竟你也沒有受到實質(zhì)的傷害,所以就別追究了徐悅的責任了,可以嗎?怎么說你們兩個畢竟是同學。”
夏安抬起頭,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嗯?!?br/>
“好了,你先回去上課吧?!?br/>
說完,班主任松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遠了。
夏安回到班里,身邊的沈詩瑤心不在焉的瞥了她一眼,“班主任找你談話了?”<br/>
她點了點頭,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發(fā)生在小巷的事情,簡慕的話像是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復著。
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有可能是秦廖么?
雖然他這個人確實很怪異,但夏安還是覺得秦廖不會做出那么變態(tài)的事情。
她將頭埋進了手臂中,一言不發(fā)。
周三下午的最后兩節(jié)課,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座位上自習。<br/>
只有夏安被生物老師拎進了辦公室,手里還攥著這次期中的生物卷子。
她剛踏進去,余光就瞥到了不遠處的秦廖,她腳步慢了下來,少年側(cè)身站在花架旁邊,頎長高瘦的身材,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眼眉。
“夏安,你這次期中考試怎么考的,帶沒帶腦子?生物竟然只考了36!”生物老師是個粗壯的男人,脖子上歪歪扭扭地系著一條領帶,挺著啤酒肚,操著一口外地口音,普通話并不標準。
夏安緩過神來,就聽他又開口道:“你看看人家秦廖,這次生物單科成績年紀第一,你讓他給你把卷子講一遍,不講完不許回家?!?br/>
說完,生物老師拿起了手中的杯子,掀開蓋子,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辦公室的老師都穿好外套打算下班。
沒過多久,整個辦公室一片寂靜,所有老師都離開了。
夏安看著秦廖坐在了椅子上,抬頭瞥了她一眼,十分冷淡地開口:“過來?”
夏安悄悄翻了個白眼,他這口氣怎么跟喚小狗一樣,但是她還是不情不愿地走了過去,把卷子攤開在桌面上,也不開口說話。
秦廖雙腿交疊在一起,并不急,反正他有大把的時間陪她在這耗著。
最后還是夏安憋不住了,小聲道:“秦廖,你能給我講一下這張卷子么?”
秦廖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移開了目光,“嗯?!?br/>
秦廖這次考試的成績這么好,倒是在夏安的意料之外,畢竟他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覺,誰能想到他也會認真聽課。
兩個人漸漸進入了狀態(tài),但大多的時候還是夏安自顧自地說著,然后詢問秦廖這么做對不對。
秦廖撐著腦袋,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少女低垂著眼眸,長又濃密地睫毛上下忽閃著,掃得他心頭酥酥.癢癢,他輕輕捻了捻指尖,鼻息間飄散來少女身上的清香,思緒回到了那晚,他心中有些煩躁。
“咕嚕嚕?!?br/>
一陣異響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
夏安摸了摸肚子,有些尷尬的將頭埋進眼前的試卷里。<br/><br/>
她一做題就餓,看起來好像很刻苦,畢竟動腦子學習消耗體力,其實……并沒有。
<br/>秦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瞥了她一眼。
“咕嚕嚕?!?br/>
夏安的肚子又叫了起來,這次她實在無法掩飾內(nèi)心的羞臊,耳朵都紅了。
秦廖突然站了起來。
夏安抬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整個人被他拽了起來,她腳下一個重心不穩(wěn),直接踉蹌這撲進了他的懷里。
這沉重地撞擊,秦廖悶哼了一聲。
這一幕顯然是兩個人都沒預料到的,秦廖下意識將她牢牢地禁錮住,手臂環(huán)過她纖細的腰身。
在和她練習舞蹈的期間,這個動作他做個很多次。
思及此,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額,那個你先放開我……”夏安臊得滿臉通紅。
秦廖沉默了一會,還是松開了手,低垂下眼眸,伸手拿起了手邊的書包,“我送你回去?!?br/>
一路上,夏安走在前面,秦廖跟在她身后。
本來就尷尬,這么一來,夏安連跟他說話都不方便,她干脆沉默起來,反正有個人送她回家,她還求之不得呢。
又走到了那個小巷,夏安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看到秦廖還跟在她身后,頓時有了幾分安全感,雖然秦廖那細胳膊細腿的,不一定能打過那個變態(tài)。
就在夏安快要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剛想轉(zhuǎn)身跟秦廖道謝,突然身后傳來怒罵聲。
“你他媽的竟然跟蹤夏安?!?br/>
簡慕的聲音響起,突然揮了一拳打在秦廖的臉上。
秦廖猝不及防,吃痛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地盯著他。
“簡慕你干什么!”
<br/>夏安驚呆了,連忙走過去查看秦廖的傷勢,“你怎么樣,要不要緊?”
秦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低頭瞥了一眼,手背上有些血跡。
夏安生氣了,看向簡慕的眼神都變得充滿了埋怨。
簡慕走過去,伸手想要將夏安拉扯過來。
“夏安,你聽我說,我剛才看到他一直跟在你身后,那天那個人肯定就是他……”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秦廖一把手攥住了手臂。
“你他媽干什么?”簡慕皺著眉想要甩開,才發(fā)現(xiàn)他力氣大得驚人,胳膊像是要被他捏斷了一樣。
“秦廖,你先松手?!毕陌灿行┗?,眼前的情景讓她感到有些棘手,“簡慕,你有沒有腦子??!這么大一個人跟在我身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特意送我回來的?!?br/>
“雜種,給老子松開手。”簡慕顯然也是怒了,本來看見夏安袒護他,心里就很憋屈,此刻還被他抓住了胳膊更覺得沒面子。
雜種?
秦廖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譏諷,力氣又加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