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牽著張佑安走上來,眨巴著眼睛對楊嘉許道:“嘉許哥哥跟二哥哥吵架了嗎?你們?yōu)槭裁闯臣馨??問題很嚴(yán)重嗎?”
楊嘉許的面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半晌干巴巴、卻帶了些哄的意思道:“我們的事思思你別管,那邊有瓜子,自己玩兒去?!薄⊥蝗?,起風(fēng)了,好毫無預(yù)兆的,天上落起了雨,沈問怕起浪,對旁邊的人道,“讓船夫掉頭靠岸,我們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楊嘉許竟然沒多糾纏,冷哼了一聲,跳回自己的船上去了。
楚金煥愣了一下,問道:“沈二,他這是什么毛?。俊?br/>
“別管他,腦漿子抽筋了?!鄙騿柊焉蛩急饋恚瑥椓讼滤念~頭,“思思,你厲害啊,兵不刃血?!?br/>
沈思很黏他,基本上走哪兒跟哪兒,他是個寵妹狂魔,也樂得帶,但若是要跟楊嘉許一起去做點(diǎn)兒特別過分的事,他都把沈思留在家,不許她一起,在她的眼中,他和楊嘉許只能算兩個有些愛玩比較皮而已。
沈思并不知道楊嘉許的劣跡斑斑,而楊嘉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在意別人說他是垃圾敗類,但卻跟他一樣,有意無意的在沈思面前掩藏自己最惡劣的那一面。
沈思一出來,楊嘉許不想在沈思面前太猙獰,就跟他吵不下去了。
沈思沒太明白,“二哥哥,你說什么啊,聽不懂?!?br/>
沈問哈哈笑道:“聽不懂就對了?!?br/>
他們的船回程靠岸,楊嘉許的船也往回跟著,沈問偶爾側(cè)頭看一樣,忍不住走到護(hù)欄邊,啼笑皆非罵道,“你是魔怔了吧,這都什么毛病?”
楊嘉許乘坐的那艘船就跟個跟蹤狂一樣,并排在他們兩三丈遠(yuǎn)處跟著,而楊少爺本人,則站在甲板上,直愣愣的盯著他們,沈問只要一笑得開心點(diǎn)兒,就感覺如芒在背。
楊嘉許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中滿滿都是怒氣。
沈問忍不住了,招呼楚金煥,“來來來,搬個椅子過來,我們和小楊公子比瞪眼,看看誰的眼睛比較大?!?br/>
椅子搬過來,他就叉著十指,似笑非笑的與楊嘉許對視,身后有懂事點(diǎn)兒的公子哥兒,在他頭頂上撐了一把傘。
“二哥哥,你這樣帥嘛?!鄙蛩寂踔樧谏騿柵赃叄Σ[瞇道。
在座的的公子哥兒絕對想不到,他們馬首是瞻的沈二公子竟然還有兩副面孔,他們的領(lǐng)頭羊回家看到沈十三就變成一只病貓。
第二場比賽在未時末,現(xiàn)在時間還早,在岸邊坐了一陣的唐勛有些坐不住了,看著下了雨,非要拉著張曼蘭去買傘。
明明一個人可以做的事情,非要拉人一起,張曼蘭被煩得不行了,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
他們剛走不久,江柔就遠(yuǎn)遠(yuǎn)看見兩艘渡江船返航,等近了,就能看到沈思和沈問。
江柔看著沈問與同窗談笑風(fēng)生,碰了碰沈十三,道:“看見沒有,這才是你兒子該有的樣子,你平時在家都把他嚇成什么樣了。”
沈十三一看,卻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新鮮面貌。
沈問牽著沈思走在中間,很多人眾星拱月般的圍在他身邊,有人給他撐著傘,他臉上掛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笑,跟在家時完不一樣。
江柔拉著沈十三往后退了一步,藏在人群中不露頭,沈十三問她,“你做什么?”
江柔把他的腦袋往下按了按,“你別叫兒子看見你,等會兒再把他嚇著,這是在外面,你給他留點(diǎn)兒面子?!?br/>
沈十三想反駁,但一想到沈問每每見到他的樣子,聽了江柔的話。
船一靠岸停下,楊嘉許就翻到沈問的船上,遞了一個裝滿甜點(diǎn)的紙包到沈思手上,道,“我和你二哥哥有話要說,思思去別處玩兒好不好?”
許多人都感到驚訝,宛如混世大魔王的楊公子,對自己家兄弟都沒有過好臉色,竟然會對沈問的妹妹這么好,說話都舍不得大聲。
關(guān)鍵還是在已經(jīng)和沈問鬧掰的情況下。
沈思拆開油紙包一看,是自己最愛吃的幾樣小點(diǎn)心,才道:“那好吧,但是嘉許哥哥不準(zhǔn)做像剛才撞船那樣的危險(xiǎn)舉動了哦。”
楊嘉許一噎,沒想到沈思都看見知道了,頓時竟然有點(diǎn)兒不自在的情緒,催道:“知道了,快去吧?!?br/>
視線從沈思身上挪開,他立即又是那個頤指氣使的大少爺,“你,帶思思去那邊,照看好她,出個差錯小爺我弄死你。”
他指的是張佑安。
沈問和張佑安也是從小玩兒大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楊嘉許十分不待見他,但他知道張佑安是誰,也知道在場除了沈問,誰跟沈思最親,所以點(diǎn)了他的名。
張佑安微微皺眉,雖然有些不悅,但好在沉得住氣,用目光詢問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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