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將離已經(jīng)冷靜下來,見他這幅模樣,連忙還劍入鞘,輕輕拍著他的脊背,低唱著洗魂曲,抱著他走遠了。
唐涵宇、燕無虞急忙追將上去。
徒念常伸手欲治愈蕭莫凡臉上的傷勢,被后者一把推開。
蕭莫凡冷冷地道:“你既然心心念念唐辰夜,為何還要應允婚約?”說完也不聽徒念常解釋,拂袖而去。
徒念常跪坐在地,掩面低泣。
天邊烏云卷將過來,電光連閃,豆大雨滴“豁拉拉”得傾瀉而下。
一直冷眼旁觀的蕭凜走了過來,蹲下身將一塊素帕遞給她,溫聲道:“念常?!?br/>
“莫凡脾氣暴躁,你切勿與他一般見識。”
徒念常并未接過蕭凜的手帕,她抹掉淚水,低聲道:“多謝哥哥?!?br/>
蕭凜身體一僵,隨即笑道:“你還未嫁進來,倒先喊起了我?!?br/>
徒念常道:“遲早的事。”她說完也匆匆走了。
蕭莫凡一直躲在暗處,見徒念常離開了,便道:“哥,她方才與你說了什么?”
蕭凜搖了搖頭,“沒說什么。你若是擔心她,為何不自己去問她?”
蕭莫凡原地躊躇半晌,最后還是追了上去。
燕無虞畫了一把油紙傘撐開,與唐涵宇并肩而行,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雨了。”
正巧蕭莫凡與他們擦肩而過,隨后蕭莫凡又折返,問:“你們見到念常了嗎?”
燕無虞翻了個白眼,隨手一指,蕭莫凡便往那方向跑去。
唐涵宇道:“你是不是指了反方向?!?br/>
燕無虞天真笑道:“難不成讓他去禍害別人姑娘嗎?”
唐涵宇道:“我從未見大師兄如此生氣。”
唐將離向來冷靜自若,方才竟然想用散魄劍法殺了蕭莫凡。
燕無虞聳聳肩,“你們唐門不是一生只能愛一人么。若是你媳婦被人燒死了,你會不會氣得跳腳?”
唐涵宇試想了那番情況,霎時間烏云滿面,咬牙罵道:“蕭莫凡死一千次都不足以解我心頭恨!”
兩人無言地看著唐將離抱著葉長箋進入占星閣。
葉長箋道:“唐將離,你放我下來吧。”
唐將離抱著他坐到床上,雙手輕輕地圈著他被燒得起水泡的手,“我去找徒念常?!?br/>
葉長箋道:“抹點藥膏就沒事啦!別去麻煩她了。這里是蕭家,要知人言可畏,就算你們之間清清白白,可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番,傳到蕭莫凡耳朵里,不知是多少難聽的話了?!?br/>
唐將離冷冷地道:“隨他評論。”
葉長箋道:“唐將離,我聽蕭莫凡說你們唐門沒落了,是真的嗎?我記得我死之前,四大世家里,明明唐門實力為首啊?!?br/>
唐將離道:“當年白骨嶺一役,唐門折損的精銳最多,致使某些術法失傳。隨后云山心宗迅速崛起,蕭氏雖然對外聲稱退隱,實則暗自培植勢力?!?br/>
葉長箋恍然間想起了百年前那位唐門宗主,唐雪。
四大世家圍堵風鈴夜渡時,是她言明冤有頭債有主,放過風鈴夜渡眾人。
他突然醍醐灌頂般開了竅。
唐門向來嫉惡如仇,斬妖除魔,一馬當先??峙掳倌昵澳且粓鰬?zhàn)役,那個局,不僅僅針對的是風鈴夜渡,還有可能是唐門劍宗。
當年慷慨赴死的弟子里,多數(shù)都是劍祭蒼生的唐門弟子。
葉長箋道:“唐將離,劍道修行不易,我挺佩服你們劍宗。”
修持劍道極易因殺戮過重而起心魔,墮入邪魔道,他們在生死之間徘徊,卻仍要時刻堤防心魔附體,與修持魔道的風鈴夜渡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叩叩——
葉長箋探出腦袋喊:“進來!”
來人是燕無虞、唐涵宇。
燕無虞手上拿著一個圓形小巧銅盒,“蕭凜派人送了些燙傷藥來,說是等會登門拜訪,給你陪個不是。”
葉長箋脫口道:“他送來的藥有沒有毒?”
唐涵宇怒道:“大師兄,他們蕭家欺人太甚!”
葉長箋奇怪地看他一眼,“嘖嘖,看來小崽子養(yǎng)熟了?!?br/>
燕無虞道:“是啊,我們這么不辭辛勞得用愛與關懷感化他,終于把這野生的白眼狼馴成家養(yǎng)的了?!?br/>
唐涵宇氣得七竅生煙,“你們閉嘴!我才不是給你出頭呢!”
唐將離沉默半晌,道:“今日我去向蕭宗主辭行,你們收拾下,馬上離開?!?br/>
葉長箋見唐將離出了門,問:“我們走之后,徒念常怎么了?”
燕無虞搖了搖頭,“不知,似乎與蕭莫凡吵架了?!彪S后又道:“方才遇到蕭凜,他問我畢業(yè)后是否有意愿留在蕭家。”
葉長箋道:“是嗎。你怎么說?”
燕無虞忍俊不禁,“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涵宇已經(jīng)幫我說了出來。他說,留在蕭家做甚么,天天同你弟弟打架嗎?蕭凜的臉開染坊似得,五顏六色。我在他發(fā)難前,匆匆拉著唐涵宇來尋你了。”
葉長箋笑得樂不可支,點了點頭贊許道:“嗯,咚咚,孺子可教?!?br/>
唐涵宇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語。
葉長箋收斂笑容,淡淡道:“我們去找徒念常吧,等會離開這里?!?br/>
徒念常不在房中。
燕無虞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人來應。
“她去哪了?”
葉長箋道:“會不會去散心了?”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三人推門而出,往河邊尋去,一路找一路喊,“徒姑娘,徒姑娘——”
唐涵宇突然臉色一白,指著山崖上,結結巴巴道:“她…她…她要跳崖?”
徒念常悄立在懸崖邊,似乎正欲往下跳。
葉長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倏地一變,急急匆匆提足狂奔,大聲喊道:“徒念常,別做傻事!”
她聽得這道聲音,轉了頭來看他,忽然腳下一滑,摔將下去。
葉長箋心頭一跳,連忙一同躍了下去。
“遠思!”
燕無虞也隨后往下一跳。
“喂!你們——”
唐涵宇急忙伸手拉住燕無虞,無奈下墜力道太強,也將他扯了下去,他迅速攀住懸崖邊緣。
此時峭壁上的情況極其險惡。
徒念常拉著葉長箋的左手,后者右手拽著燕無虞的左足,燕無虞拉著唐涵宇的左手,而唐涵宇右手攀著峭壁,四人懸掛在空中,搖搖欲墜。
燕無虞感慨道:“我們好像串串啊。再烤一烤就能吃了?!?br/>
葉長箋問:“徒念常,你為何要尋死?”
徒念常冷冷地道:“哪個要尋死?我見峭壁上長了一株靈芝,正欲摘取,誰知你平白無故地亂吼亂叫,擾得我心神不穩(wěn)才摔了下來。”
唐涵宇額間青筋畢露,咬牙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說廢話!”
燕無虞嘆了一聲,“看來今日我們要有難同當了。”
葉長箋道:“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哪有這么容易死的。”
他的話一說完,一柄雕刻著蓮花的寶劍從上頭落了下來,伴隨唐涵宇驚慌失措的叫喊,“我的劍!”
燕無虞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劍?”
葉長箋心念一動,蕭氏丹宗在仙居入口設了奇門遁甲的機關,卻沒有設結界,隨即吹起一道清嘯來。
這道嘯聲直聳云霄,豪氣萬丈。
唐涵宇怒罵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吹口哨?”
應龍遲遲不來,葉長箋額角落下一滴冷汗,心道:“估計他消失百年,應龍一時半會仍沉睡著,醒不過來?!?br/>
葉長箋抬頭看去,唐涵宇瘦弱的小身軀快要支撐不住,道:“唐涵宇,你松手先爬上去吧,這山谷下應該是河流,摔不死我們?!?br/>
唐涵宇發(fā)間虛汗涔涔,咬牙道:“唐門…子弟…絕不…放棄!”
葉長箋道:“以前是我看錯了你,你現(xiàn)在倒也沒那么娘唧唧了?!?br/>
燕無虞道:“是啊,咚咚。相處久了發(fā)現(xiàn)你也有可取之處?!?br/>
“閉…嘴!”
只聽“?!币宦?,寒芒閃過。
燕無虞往上看去,松了一口氣,“救星來了?!?br/>
唐將離御在劍上,一手提著徒念常,一手攬著葉長箋上了懸崖,待得兩人站定,再依樣救下了燕無虞和唐涵宇。
葉長箋感動得熱淚盈眶,拉著唐將離的手,“哥哥,你比神仙還神!”
唐將離意味不明地看他許久,將他抱入懷里,沉聲道:“讓你不要亂跑!”
他的語氣驚惶萬分,葉長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有驚無險啦,別擔心。對了,唐涵宇的劍掉下去了,你御劍下去找找吧?!?br/>
唐將離松開他,攬著他的腰,抽出背上寒劍,躍至上方,御劍往懸崖下去。
崖低是一座廢棄的鑄劍谷,葉長箋看著無數(shù)插入地面的尖利劍刃,后知后覺地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是方才唐涵宇真的松手,他們三個就要變成刺猬了。
作者有話要說:應龍、畢方、麒麟、軒轅帝正在打麻將。
畢方:誰在吹口哨啊,真難聽
應龍雖然覺得有些耳熟,但他忙著看牌,沒理,“三筒!”
畢方:碰,三萬
應龍:胡啦!
口哨又響了起來
畢方:煩死了,誰在吹口哨,吹得我尿急!
叮鈴鈴
軒轅帝接起電話:喂?
葉長箋:喂你個大頭鬼!應龍呢!再不來我炒他魷魚,扣他工資啦!
今日財神附體的應龍表示:你盡管扣,我要是來,算我輸。
今日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