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清洲閉上眼睛坐了片刻后,便皺著眉將眼睛睜開了。
“秦姑娘,此事只怕在下無能為力了?!?br/>
秦意遠不解的看著他:“為何?你方才不是說定會有線索么?”
白清洲搖了下頭,面色凝重道:“秦姑娘有所不知,你的孩子應該是被什么人藏起來了,通過這截草梗,在下能明顯的感受到他的生命力,但卻無法再窺探其它?!?br/>
秦意遠眉頭緊皺:“被人藏起來了?”
白清洲點頭:“此人修為頗深,阻絕了一切窺探他的法術(shù),不過我可以感覺到,令公子暫時沒有危險。”
聞言秦意遠雖然不解,但也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她都擔心自己的孩子為人所害,現(xiàn)下白清洲卻告訴他,孩子無性命之憂。
“多謝白公子,起碼我現(xiàn)在知道孩子是安全的。”
沒能像自己說的那樣幫到秦意遠,白清洲還是有些愧疚,推辭道:“秦姑娘不必言謝,白某也并未幫到你什么?!?br/>
不遠處,站在原地的厲墨行從頭至尾都未多問一句話,直到看秦意遠起身再次走向巨鯨頭部時,才朝她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清洲朝他走近了幾步。
“白兄,此次回京之后,不知你有何打算?”
他并沒有忘記,此次他們之所以跟秦意無一起去潯洲島,乃是為了她手中的刀。
如今既然已經(jīng)出島,就該談?wù)務(wù)铝恕?br/>
厲墨行神色依舊淡漠,朝他道:“玄天宗有何打算?”
白清洲眸色沉冷了些,一手撫著腰間的劍柄。
“師父命我將秦姑娘帶回去,以確定陰陽乾坤刀不會落入他入之手?!?br/>
厲墨行冷淡的轉(zhuǎn)過頭:“隨便你們?!?br/>
這下白清洲倒是詫異了:“你一路跟隨秦姑娘,難道真不是為了陰陽乾坤刀?”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白清洲思忖了片刻:“也罷,只要白兄不多管閑事,玄天宗自然也不會為難你?!?br/>
半個時辰后,一行人到達京城。
巨鯨在完全任務(wù)后擺擺尾巴向天際游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意遠看著它離開,下意識握了握腕間的手鐲。
之前的潯洲島被顏如雪掐著脖子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手鐲的溫度變得越來越高,靈力也源源不斷的流入她體內(nèi)。
可僅僅是那么一瞬間,手鐲便又恢復原樣,上面的溫度也消失了。
“秦姑娘,為了九州玄門,請跟在下到玄天宗走一趟吧?”
正想著,白清洲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你們還是想要我的刀?”
白清洲默了下:“不僅僅是我們想要,整個大陸的玄門只怕都已傾巢而出,只等姑娘落單,便會有人向你下手?!?br/>
聽到他的話,小茶頓時露出擔憂的表情,怯怯的抓住秦意遠的袖子。
秦意遠斟酌了下,點頭道:“好,我跟你走?!?br/>
白清洲頓時松一口氣,他之前還怕秦意遠會拒絕。
“既然這樣,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動身吧?!?br/>
秦意遠點頭:“我確定還有點事情要辦?!?br/>
言罷,看向小茶道:“小茶,這次去玄天宗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既然你已經(jīng)找到了家人,就跟他們呆在一起吧。”
小茶滿臉不舍:“姑娘,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秦意遠搖搖頭。
此行吉兇未定,最好不把無辜之人牽扯進去。
“我心里還有許多疑問沒有解決,此去玄天宗,正好可以向長老們請教一下,你放心,我會回來找你的?!?br/>
小茶看著她要哭不哭:“姑娘,你一定要小心啊,我知道我跟在你身邊會拖累你,所以我會聽你的,在這里等你回來?!?br/>
秦意遠已經(jīng)完全能確定她對自己的忠心,撫撫她的胳膊道:“好?!?br/>
晚間,秦意遠一行人投宿在客棧。
堪堪過午夜,一條黑影便悄無聲音的翻進其中一扇窗戶,朝坐在床上的人拱了拱手。
“主子。”
厲墨行睜開眼睛,雖然面具未除,但氣勢已出。
“府中如何?”
“一切都按主子說的布置好了,蒼靈說兩個時辰前陣法遭到抵抗,定是有人想窺探小公子?!?br/>
厲墨行默然起身,負手道:“明日本王還要去一趟玄天宗,歸期未定,朝堂上的事可有跟進?”
元英立刻道:“后天就是冬獵,我們的人已經(jīng)把容王安排在獵場的釘子拔除了?!?br/>
厲墨行點點頭,考慮了下道:“屆時留意皇上的行蹤,千萬不要讓人對他下手?!?br/>
元英點頭應下,斟酌片刻還是道:“主子既然已經(jīng)回京,為何又去玄天宗呢?”
厲墨行的眉頭輕輕蹙起。
其實經(jīng)過潯洲島的事情后,他也對秦意遠的身份起了懷疑。
連顏如雪都忌憚的存在,那丫頭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人?!
“自然是有要緊事要辦,京中的事就交給你們了?!?br/>
元英雖然不解,卻未再多問,只從懷里掏出一瓶藥放在桌上道:“這是屬下新煉制的藥丸,應該可以再用幾天,主子在外千萬要保重身體?!?br/>
厲墨行朝那藥瓶看了下,點了點頭。
片刻后,元英悄然離開,厲墨行獨自站在窗前,將那只藥瓶拿在手里把玩。
上次與馬面使者交手后失控,若不是吸了秦意遠的血,只怕又會陷入癲狂。
元英煉制的丹藥雖然能壓制他體內(nèi)的魔毒,但每次服用后都會讓他陷入極度空虛的狀態(tài),恢復的周期也很長。
思及此,厲墨行眸色微暗,想到那夜在林中水潭里嘗到的鳳血,味道是如此甘美。
與此同時,睡在隔壁房間的秦意遠卻正在夢魘中掙扎。
只見她雙目緊閉躺在床上,兩手在胸前握成拳,時不時擺一下頭或蹙一下眉,表情極不安穩(wěn)。
“阿遠,娘親在這兒,快過來呀!”
漫山遍野的花叢上,婦人看著她慈愛的笑,揮手朝她打著招呼。
“娘親……”
秦意遠已經(jīng)習慣了夢中那把童聲,只是依舊看不清那婦人的臉。
“阿遠,記得娘親曾經(jīng)跟你說的話么?言是有靈的,若你意念夠強,只要把它說出來,你所想的事情就能實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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