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覺得自己被雷劈了,丫的,這種情節(jié),這種對話,分明是小說里的狗血情節(jié),唔,幸好不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額,好吧,不能這么幸災(zāi)樂禍。
王瑯那家伙,總算有些誠意,但看陌鸞怎么想?她偷偷看了陌鸞一眼,她臉上無甚表情
“我不喜歡你?!蹦胞[冷冷道,這話,說得快速,簡潔,直接。GOOD!
鳳九歌很想上前告訴王瑯,“恭喜你獲得一張好人卡?!毕胂脒€是算了,無緣無故得罪人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她也為陌鸞默默祈禱,希望接下來不會出現(xiàn)什么霸道總裁強(qiáng)取豪奪的情節(jié)。大腦也急速轉(zhuǎn)動,他沒和王瑯打過,不知道他武功怎么樣?就算她和王瑯開打,也不能傷了他。很難辦啊~
他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這就完了?想要看戲的鳳九歌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九歌,你不想想,就算還有,王家大公子,會當(dāng)著你失了面子?
“陌鸞,要不要和我到驚云騎看看?”在這里始終很危險。
“嗯。”
鳳帥帶了個美人回來,瞬間這消息就和爆炸一樣,不用半天,全軍皆知。還衍化出各種版本,他們一致認(rèn)為陌鸞是鳳帥的未婚妻之類,看那兩人的親密度,就知道不是普通朋友。
這時,有人弱弱地說了句,“鳳帥和驚元帥,不應(yīng)該才是一對嗎?”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可是……”還有人弱弱道,但那聲音卻被淹沒。
“喂,看著美人怎么樣?長得賊、俊?!兵P九歌拖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東北強(qiáng)調(diào),向眾人介紹道,“這是陌鸞,是我們驚云騎的后方支持。一直以來,大家能吃飽穿暖,能不餓著肚子打仗,全靠她四處周旋。這次也是,她運來了各種救災(zāi)物資,救了我們……”鳳九歌說得神乎其神,陌鸞也不好意思了。
良久鳳九歌問道:“想不想娶這么個媳婦兒???”
眾人沉聲不說話。
鳳九歌卻說道,“我們驚云騎的將士,是最勇猛無敵,也是女子真正托付的良人。對吧?”說著,問向陌鸞。陌鸞點點頭,“確實如此,比些浪蕩公子絕對要靠得住。”
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是殘廢,而消沉。鳳九歌默默道。她看了,心好痛。
真的,好痛。
“可是,鳳帥,朋友妻,不可欺。”一小將大膽道,下一刻,大家“轟”地笑了。
鳳九歌放心了些,“日后大家各自成家,還不知道一年能見幾次面?!?br/>
“我,舍不得鳳帥,想跟著鳳帥繼續(xù)打仗?!蹦切⒛I,可是,他殘了,再上戰(zhàn)場,也只會拖后腿。
眾人齊齊抹淚。
“真是的,干嘛要說這種話!又不是不會見面。”鳳九歌喝道,“再說,南漢已經(jīng)亡了,雖然劉秀那死王八跑了,可他缺了條胳膊,還被隗囂射了一箭,半死不活,根本沒什么仗可以打?!彼o了那小將一個暴栗,“整天想著打打打,天下即將大定,你去哪里打?!”
那小將摸摸自己的胳膊,鳳九歌猛然想起,他也失了手臂,這場災(zāi)難中,有不少人,也失了手臂……
正不知怎么辦,就聽那小將道,“打匈奴,像衛(wèi)青霍去病那樣!”
呵!這是郭況附體的節(jié)奏啊!
“而且,打下洛陽,還有南陽?!绷硪恍⒏胶?。
“南陽是劉秀死王八的根據(jù)地,它在一日,大家就一日不得安寧?!?br/>
“就是,不破南陽終不還!”
鳳九歌擺擺手,“太落伍了,本帥正發(fā)明一種秘密武器。那武器一旦成功,不用一千人就能打下南陽?!?br/>
眾人一聽眼睛亮了,鳳帥這幾年的秘密武器,也發(fā)明了不少,殺敵很有效。這次是什么?
見大家那期盼的眼神,鳳九歌心虛地道:“是終極秘密武器?!?br/>
那個秘密武器,其實是有的,但她一直不敢用。殺傷力太大,搞不好自己都會玩完。而且,一旦用了,她肯定要背上濫殺無辜,殘害百姓,禍國的罪名。她實在擔(dān)不起。
“所以,你們等我將那終極秘密武器研制成功,劉秀就玩完了?!兵P九歌大聲宣告。
唔,其實還有川蜀的公孫述,可攻打川蜀不在驚云騎考慮范圍內(nèi)。
眾人很配合地歡呼。
鳳九歌突然想起了早上發(fā)生的事,想了想,許是她誤會了什么,還有郭圣通……
“嗯,你們先聊著,我去去就來。”說著,把腿就跑,留下陌鸞尷尬地和眾人大眼瞪小眼,不過,陌鸞是誰啊,和眾人混熟,那是分分鐘的事。
“郭圣通!”她竄進(jìn)郭圣通的營帳,看見人影,就一口氣把話說完:“這些日子以來,對不起!”她鞠了個躬,繼續(xù)道:“我不應(yīng)該懷疑你,不該亂發(fā)脾氣。也不該把事情都算到你頭上?!?br/>
她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她自己有過悲痛的經(jīng)歷。而且,她應(yīng)該也是很重視驚云騎的。不,不對,驚云騎實際上是隸屬于郭圣通才對。她一定很在意驚云騎將士!
“所以,請原諒我的無禮。”她緩緩說道,卻遲遲不見動靜,心里想,該不會生氣了吧。略一抬頭,卻見郭圣通目光復(fù)雜地看著自己,里面有隱隱的笑意,還有別的什么。
唉?她僵住,一點點看向旁邊,呵!是王瑯,安陽長公主,還有一老頭。誰???鳳九歌歪著腦袋,傻傻問道:“你是誰?”
郭圣通掩唇輕咳,湊近鳳九歌耳邊,“她是我舅父?!?br/>
哦,是舅父啊,原來這就是劉揚。
哈?劉揚!皇帝??!
她驚惶地瞪大雙眼。我的上帝啊~
“就就就,就當(dāng)我沒來過!”說著,像有人要追命似的,撒丫子跑了。
我的媽媽呀,我竟然看見開國皇帝了!
額,她不久前才把劉揚他們家問候了一遍,真是像曹操,曹操就到。不對不對!她之前的小脾氣全都是錯的。
劉揚這次應(yīng)該是微服出巡,要低調(diào)。唔,還要防備敵人的暗殺,劉秀說不定會趁機(jī)打過來。布置好人手,加強(qiáng)巡邏!
可,真的好丟臉~她疑心重,小家子氣,不夠義氣,還有……
“不用擔(dān)心?!斌@無緣拍拍她的大腦袋。這人似乎干了什么傻事,一直躲在被子里裝鴕鳥。
“嗚嗚嗚~我不要活了啦~”我將自己縮成一個蠶蛹,死活不出來。
“皇上,要見你?!斌@無緣說道。
“不去?!彼灰ダ瞺等等!鳳九歌一個鯉魚打挺躥起來,然后,“砰――”
又撞了!
她撞了驚無緣的腦袋。
驚無緣揉著頭,摸摸抱頭痛號的鳳九歌,“九歌,你的腦袋,真的好、硬?!?br/>
鳳九歌抓著驚無緣的袖子,急急問道:“驚無緣,你,你說劉,劉揚,要要要見我,我我?!彼囝^打結(jié),一向口齒清晰的她,結(jié)巴了。
他眸中漾著柔情,仿佛聚集了漫天星光,“嗯。緊張嗎?”
“才,才沒有呢!”她死不承認(rèn)!
兩人整裝一番,就去見劉揚。
鳳九歌一路都在思考,到時候,要行禮,行什么禮呢?跪拜?
然后,就聽驚無緣在她耳邊說:“九歌,不要緊張?!?br/>
“才沒有呢!”
“可是,你走路已經(jīng)同手同腳了?!?br/>
“……”
“驚無緣,咳,等一下要說什么?”
“誰知道?不要輕易揣測君心?!?br/>
“哦……會說一下我們的后事嗎?”
“唉?后事?”驚無緣汗,這丫頭是怎么了,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赡?,是心里愧疚吧。
兩人進(jìn)帳,驚無緣跪地行禮,鳳九歌也跟著噗通跪下。劉揚嘴角抽了下,急忙將兩人扶起。
“辛苦了,這些天!”然后就嘰里呱啦講了一大堆很官方的話。
驚無緣也回了官方的話。
但鳳九歌聽不懂,她弱弱地舉手,說道:“可以講普通話否?”
“……”
“……”
說出這句話,鳳九歌也不緊張了,直言不諱,像是要談判一樣,氣勢一凜,說道:“劉……咳,皇上,驚云騎十幾萬將士,您打算怎么安排?”
“哈哈,女娃子性急。”劉揚一笑,說道。隨即正了神色,“驚云騎立下赫赫戰(zhàn)功,自然該論功行賞,目前國庫并不充盈,多賞些田地如何?!彼捳f得極為誠懇,沒有擺架子,還一副商量的口氣,讓鳳九歌心里著實感動。
“賞賜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他們一份保證……”鳳九歌緩緩道,直面劉揚的眸光,“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br/>
“是這個理。聽說你把女兒軍轟出去了?”
“唉?嗯?!彼樕衔⑽⒉蛔匀?,這是她做過最最差勁的事。“是我的錯……”
“女兒軍太過彪悍,沒人敢娶,還自動來找夫婿,卻被教育了一番,現(xiàn)在都在認(rèn)真學(xué)規(guī)矩呢?”劉揚半開玩笑地說著。
鳳九歌卻慚愧地紅了臉。
再出來,她臉上表情放松了不少,眼里有了真正的笑意。
“九歌,”驚無緣攬過她,“驚云騎也是我的,是大家的,不要責(zé)任,一個人扛?!彼劾锓褐巯?,真是傻瓜。
“我知道了,驚無緣!”她明白,她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不但什么也做不到,還會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她又向驚無緣保證了一番,往大營走去,卻聽慕晚楓說道:“雪妖,情況不太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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