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務(wù)之急,需得先穩(wěn)住綠衣姑娘,再做打算。&
我好歹同賀連齊同住了許多時日,卻沒有生出半點默契。我才將那姑娘穩(wěn)住,一旁的他卻微微皺眉,沉吟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其實她是……”
我鄙夷的打斷他:“什么誤會?你該不會說其實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吧?!?br/>
說完這些話,綠衣姑娘忽然收住了眼淚,怔怔看我好一會兒,不解道:“沈姑娘在說什么?我同這位公子并無干系?!?br/>
“你別替他說話,”我正要在數(shù)落他,忽的驚愕回頭,“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她將不知何時擺在石桌上的書信遞給我,漂亮的眸中復(fù)又染上濕意,剛一開口就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一位姓祁的公子說你能救……救我的夫君。”頓了片刻,“其實我跟他還未拜堂,婚期將定時他已臥病在床……沈姑娘?”
我沒有答話,只是垂眼瞧著她手中的書信。再熟悉不過的信箋,再熟悉不過的字跡,是祁顏。
我接過信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字:“太史府長女虞珂,未婚夫婿病入膏肓,病因不明,乃將死之人?!蹦┪伯嬛挥形腋芸炊姆?,是狼血印。如此看來,虞珂未婚夫婿的鏡中人可能與狼血印有關(guān)。
我不動聲色將信紙疊起來,剛抬頭就對上賀連齊微挑的眉眼。愣了好一會兒才干咳了兩聲,斟酌道:“方才……著實是一場誤會?!?br/>
他挑眉:“只一句誤會,就完了?”
我憤憤:“那你想怎么?”
他好整以暇地:“我為人向來大度,這一回暫且就原諒你。不過以后的碗,都由你來洗?!?br/>
“……”
京中虞姓有且僅有一戶,還是大戶。主人虞百年官居太史之位,是虞珂的養(yǎng)父。關(guān)于虞家的傳言,向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連我這只來大燕半年的人,都耳熟能詳。
虞珂想要救的人是她一見鐘情的未婚夫婿,聽聞曾是個上京趕考的落魄書生。說起二人初遇,是在兩年前的寒冬臘月,京城下了場罕見的大雪。
茫茫落雪里,書生誤拾了從戲樓上飄下來的手帕。聽?wèi)虻挠葭鎻亩堑拈镜駲谔庍b遙一望,恰好望到執(zhí)著手帕同樣仰頭望向她的書生。寥落街頭有冬雪紛飛,卻擋不住二人盈盈相望。
本該是破敗的季節(jié),成就了一出才子佳人的好戲。
之后便是戲文里時常見到的戲碼,虞珂同書生的幽會,會得十分小心。除過在城郊溪邊賞雪賞梅,便是在書生家半大的院中你儂我儂。書生若是讀書,她就在書案旁紅袖添香,他若是下棋,她就尋了箏來信手漫彈。甚至在他分析當(dāng)今朝堂上的政事時,偶爾還能提出不同見解,當(dāng)真稱得上是稱職的紅顏知己。
虞珂雖是養(yǎng)女,但自幼便長在相府,家教森嚴(yán)。成日偷跑出府,不過月余便被婢女瞧出端倪,一層一層報上去,終于傳到虞百年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