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恒見屈昊的劍抵在自己胸口,反倒是冷靜下來,也不跑也不罵的,只是冷冷地對他說:“要殺就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會告訴你?!?br/>
屈昊見此情形,知道逼他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殺他更沒有意義,只好收回劍鋒,對他說:“你走吧?!?br/>
姬恒頭都沒有回一下,大步向前走去。
屈昊放走姬恒,看著他已經(jīng)走遠,這才將銅簫劍放好,順著陡坡又下到了以前是姬蛟停船、現(xiàn)在卻已成他墳塋的位置。
屈昊先潛入水中,將上次遺留在江里的背包打撈了上來。他擔(dān)心背著這個大背包行動不方便,拿了背包中的手機、太陽能充點寶和兩顆夜明珠、兩套野外急救包、四盒云南白藥,其他的東西用一個大塑料裝好后埋在姬蛟墳塋后面的位置,認真地復(fù)原上面的雜草。
找到姬蛟最大的驚喜是夢瑤還活著的信息,這讓他對找到夢瑤增強了信心。他要盡快找到后面刻有鷹的陳國馬車,屈昊所想的,就是先到舒城買馬,以便盡快到達陳國。
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后,屈昊撿了幾根枯樹枝點上,對著姬蛟的墳塋默默祭拜了一番。雖然這個人差一點將自己弄死,死有余辜,但是畢竟他死在自己的銅簫之下,況且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死,多少有些悲壯的色彩。屈昊是在求得自己心靈的慰藉,通過祈禱他安息、靈魂超度來減輕自己心理的壓力。
在來到古代社會之前,屈昊從沒有想到自己的手上會沾上人血??墒乾F(xiàn)在這些天,兩個士兵、兩個船工、兩個兇徒相繼死在自己的手上,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兇殘,而是在與對手作生與死的選擇,他們不死,自己必死無疑。當(dāng)然,那兩個搶吳融孩子的兇徒是自己找上他們殺的,但這兩個人死得并不冤枉。自己絕不會因為殺了這些人有什么懺悔之意。
當(dāng)然,屈昊還祈禱自己不要再遇到逼迫自己作你死我活選擇的人。不希望自己死,也不希望別人因為自己而死。
做完這些事,屈昊上岸后,大踏步向舒城方向走去。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偏偏就越是容易發(fā)生。遠看著離舒城不是太遠,屈昊就發(fā)現(xiàn)有情況。
屈昊一路都很警惕,走的速度也不慢,走著走著就敏銳地看到有兩個人從路邊的樹林悄悄地跑了出來,躲在一個很粗的大樹后面,明顯是想等他靠近后偷襲。
這條路行人很少,如果被人偷襲得手,歹人可以搶劫殺人后不漏痕跡地消失,可謂是搶劫寶地。
屈昊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放慢放輕了腳步,不讓對手聽到自己的聲音來判斷距離,同時把銅簫拿在手上,以防突然有箭矢飛來。
果然,大樹后的歹人兩個按捺不住跳了出來,手上各拿著一只長弓,對著屈昊就射過來兩支箭。
由于屈昊放慢了腳步,距離有點遠,箭飛過來時速度已經(jīng)降了很多,屈昊敏捷地用銅簫將兩只箭撥開。
歹人見箭矢落空,又各搭上一支箭,往屈昊身邊跑了過來,想在距離靠近的位置再行攻擊。
屈昊可不想讓自己當(dāng)別人練習(xí)射箭的靶子,迅速跑到路邊一顆大樹后面躲避箭矢,并將劍從銅簫中抽出,伸出半邊臉觀察這兩個歹人的下一個動作。
歹人見遠距離攻擊已經(jīng)無濟于事,只得將弓箭放在地上,各操一把短刀往屈昊大樹位置跑了過來。
屈昊見他們已經(jīng)沒有遠程攻擊武器,右手將劍隱藏在后背從大樹后面走了出來,站在大樹的右側(cè),等待他們過來。
歹人見屈昊站在大樹旁邊,無法從兩邊夾擊,就一起從正面沖了過來,在距離屈昊幾米遠的位置停下,其中一個大聲說道:“壯士休怪,咱家只求錢財,只要你交出錢袋,立刻放行消災(zāi)?!?br/>
屈昊心想:明明是先下射箭殺招,再行搶劫,這些人為非作歹太可惡了,不如先捉弄他們一下。
“錢當(dāng)然是有,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來取。”屈昊說道。
這兩人剛才也見到屈昊用銅簫撥開箭矢,知道遇到的不是平常人。
“咱們在這里混,從來就沒有失過手,你可知爺爺咱們的名號?”歹人不甘示弱,想嚇唬屈昊。
屈昊笑問道:“你們敢跟爺爺比名號?有種報上名來。”
“爺爺們是名震江湖的刀箭雙煞,你是何人?”那歹人外表很是囂張,但是心里卻有些虛,屈昊的鎮(zhèn)定自若讓他們有一些慌神,想到的是也許遇到了武林高手。
屈昊心里清楚,越是有名氣、有功夫的高手越是低調(diào),這樣大張旗鼓吹噓自己的都是一些小混混。
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應(yīng)該有一個名號才行,這樣也許可以嚇唬這些小混混。腦子里閃現(xiàn)出李白那首有名的《俠客行》:“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于是隨口說道“在下江湖上人稱十步一殺?!闭f著一甩手將右手上的劍亮了出來,只見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刃令人不寒而栗。
那時還是青銅時代,青銅的刀刃哪有這樣的寒光?這兩人見對手持有如此鋒利的寶劍,不免有些心虛。
“原來是十步一殺,久聞大名,得罪?!眲︿h和“十步一殺”這名字的殺氣果然唬住了他們本已虛弱的神經(jīng),勉強說完套話后轉(zhuǎn)身就跑,連那兩張弓都來不及撿走,不一會就跑的無影無蹤。
屈昊苦笑了一下,將劍收好后繼續(xù)往前走去,見到那兩張弓還放在地上,擔(dān)心這兩個歹人回來找到后繼續(xù)害人,就將這兩張弓割斷弓弦后拋入草叢中。
走到接近舒城時,見到了那位賣梨的老人依然在賣梨。屈昊走上前去,又買了幾個梨,邊吃邊又和大爺聊了起來。
“大爺,您在這里賣梨,有沒有見過后面刻有鷹的馬車?”屈昊問道。
“這個真沒有注意,來往的車和人太多,我一般也沒有怎么留意馬車上的這些東西。”老人回答道。
屈昊一想,這也很正常,人家是專心賣梨。但是對于自己來說,刻有鷹的馬車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無論如何都不可放過。
“大爺,您知不知道這些馬車夫最喜歡住哪家客棧?”屈昊雖然上次在舒城也找過馬車,只是沒有任何馬車線索,心想這一次一定不能放過任何地方。
“馬車夫一般會住在靠近路邊的客棧,方便繼續(xù)上路。在遠途馬車線上,每過十里有廬,是專門供馬車休息飲食的地方;每過三十里有宿,是專供馬車夫住的地方,在那里找馬車肯定沒錯?!贝鬆斦f道。
屈昊一聽大喜,連忙向大爺致謝。既然有專門為馬車服務(wù)對象的廬和宿,他對找到這有鷹圖案的馬車有了信心。
告別賣梨老人,屈昊繼續(xù)向走去,在天黑時趕到了舒城。找到一家客棧,吃罷晚餐后就早早地歇息了。他要為明天買馬去陳國養(yǎng)精蓄銳。
屈昊找到客棧后簡單地洗漱后就睡下了。
雖然很疲憊,但是聽了賣梨大爺說的廬和宿的線索后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心里想著循著馬車道找到陳國,沿途應(yīng)該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后找到夢瑤。
睡到半夜,忽然聽到隔壁傳來嚶嚶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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