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就像一個裝滿棉花的麻袋掉落在地上,陸曉棠面色變得嚴肅,小心謹慎的往前走去,靠在窗口。
這閨房的屋子挺大的,從門口進來,再往前,隔著一個屋子,開著一個窗戶,正好可以看到外頭的花紅柳綠。
陸曉棠心里有些疑狐,站在窗邊,看著外頭,卻見外頭什么也沒有。
只有花兒草兒,并沒有看到什么。
陸曉棠微微皺眉,憑著對危險的感覺,她突然勾唇笑了,“出來吧!那顆櫻花樹擋不住你?!?br/>
陸曉棠說著話,卻看到院子里一顆櫻花樹。
現(xiàn)在雖然是三月份,但京城本來就靠近北方,天氣相對而言要冷一些。
再加上那顆櫻花樹,本來就是晚櫻,在這三月下旬,依舊還有最后一批櫻花開放。
這是粉紅色的櫻花,俏麗的站立在枝頭上,抬眼看去,明艷一片。
隨著陸曉棠的聲音,那可櫻花樹后,果真走出來一人。
那是個男子,看起來二十歲的樣子,頭上豎著銀色頭冠,一頭墨發(fā)高高豎成馬尾,身穿玄色錦緞長袍,華麗非常。
他從櫻花樹下走出來,面容白皙如羊脂玉,和他身上的玄色長袍形成了明顯對稱。
zj;
他臉上帶著淡淡微笑,一雙眼因為笑意而微微彎著,就像天上的上弦月一般動人。
眼眸中,一對黑珍珠般的眼珠流轉(zhuǎn)生輝,宛如流風(fēng)回雪。
他的鼻梁很高挺,非常的高挺,唇角含笑,陸曉棠微微瞇起眼來,好一個霞光月韻的美男子。
他個子很高挑,身子又瘦,猿臂蜂腰,櫻花隨風(fēng)而落,灑在他的身上。
陸曉棠心里微微嘆息,的確是個絕色美男子,只不過這種男人一般都難纏。
這樣的俊美,使得陸曉棠忍不住想起上官千澈來。
只是上官千澈是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是完事不關(guān)己。
但這個男子,卻是冰冷的。
不過那種嚴肅的冰冷,他的臉上還帶著笑意,陸曉棠知道,這是一個心里冰冷的男子。
“你的耳力似乎很好?!蹦凶有χ鴨?。
陸曉棠淡笑搖頭,“閣下應(yīng)該知道,女人的感覺,是種玄妙的東西?!?br/>
男子點頭,抱著手,疏離而冷漠。
“陸曉棠!”男子開口,很準(zhǔn)確的喊出了陸曉棠的名字。
陸曉棠淺笑,“忠義侯世子,久仰。”
男子眼眸里的冰冷,夾帶了一絲疑狐。
他的確就是忠義侯世子賀星凡,可是,陸曉棠怎么知道的?
她從未見過自己!
賀星凡淺笑一聲,“何以見得?萬一,我是個賊人呢?”
陸曉棠搖頭,“聽聞,世子乃當(dāng)世四公子之一,我想,也只有閣下這種光風(fēng)霽月的人,才配的上?!?br/>
陸曉棠原本想說,只有面前這男子的氣質(zhì),才配跟上官千澈齊名。
隨之,陸曉棠又道:“而且,一個賊人,不該大白天出手才對。”
賀星凡笑了起來,那笑聲聽不出什么喜悅的情緒,只是看著站在窗口那個小女子。
據(jù)他所知,陸曉棠今年虛歲十四歲,五月初九生日。
這個小女孩,似乎很是難纏啊。
賀星凡笑了笑,道:“你不在前院欣賞迎春花,怎么的跑到屋子里來了?”
陸曉棠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使得人如沐春風(fēng),“因為我衣服弄臟了,所以進來換?!?br/>
賀星凡點頭,看著陸曉棠帶著笑意的臉龐,和那冰冷卻又璀璨的眸子,突然笑了,“不錯?!?br/>
賀星凡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原地只剩下幾個殘影,賀星凡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陸曉棠嘆氣搖頭,“好輕功?!?br/>
想不到這個忠義侯世子,居然有這么高的武功。
按道理來說,忠義侯是文官,不該會有武功的兒子啊。
陸曉棠輕嘆,何年何月,自己才能有這么高的武功???
搖了搖頭,陸曉棠回到屋子里收拾一番,這才走出屋子。
外頭的賀清秋還站在那兒,見著陸曉棠出來端莊而笑,“哎,真的是不好意思,你瞧我,笨手笨腳的,幸好你不嫌棄我。”
陸曉棠笑著搖頭,“又不是故意的,賀小姐要這么說,反而折煞我了?!?br/>
賀清秋親昵的拉過陸曉棠的手,溫馨道:“我對你啊,可謂是一見如故,既然這樣,那以后,你也別叫我賀小姐了,按道理說,我比你要大上幾個月,以后啊,你叫我姐姐就好?!?br/>
陸曉棠有些詫異,又好像受寵若驚,“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