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產?蘇微白一愣, 才想起那日在難民營施粥時對歐陽明珠糾纏不休的人瘦瘦高高的男人。..cop>“他為什么要擄走歐陽明珠?”蘇微白眉頭緊蹙。歐陽明珠身為揚州城大戶歐陽家的嫡系大小姐,這個賀產據她所知雖然出身富庶, 但是與歐陽家比起來也只是相當于小巫見大巫, 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他哪里來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明目張膽的擄走歐陽明珠的?難道不怕今后歐陽家報復起來連累家族。
“唉, 也是我家小姐脾氣急躁, 聽說當日在李統(tǒng)領的軍帳里當著揚州城所有有頭有臉的權貴們的面前掃了那賀產的面子, 恐怕那賀產擄走我家小姐也是出于報復?!蔽貉由钌畹膰@了口氣, 一臉愁眉苦臉的對她道, “蘇神醫(yī), 紫清山是我們揚州城最偏僻也是最大的山, 山行地處復雜,十分難進, 這次他擄走我家小姐藏到紫清山的消息還是他自己派人放出來給我們歐陽府,我怕他是。”
魏延臉上的擔憂之色溢滿了整張臉,雖然話沒有說完, 但是蘇微白也能猜出他想說的是什么。
賀產敢明目張膽的告訴歐陽府,還不怕以后歐陽府的人以后找自己的麻煩。以賀產這種小人的心理,恐怕?lián)镒邭W陽明珠不是單純的為了報復。更深次的意思恐怕是愛而不得,要來個霸王硬上弓, 來逼歐陽家就范。
古時候的女子不管民風再如何開放, 貞潔總是尤為重要, 尤其是歐陽明珠這種有頭有臉的大家閨秀, 如果真的被賀產那個小人玷污了, 即使不嫁給賀產,羞憤致死,未來的結局恐怕也是頗為凄慘的。
“蘇神醫(yī),紫青山離義軍駐扎的地方非常近,我聽說李統(tǒng)領手下訓練的有一支專門登山越嶺的飛鷹小隊,非常厲害。那賀產手段陰毒,專門把我們家小姐往最陡峭的崖壁上帶,還把上山的唯一一個繩索給砍斷了,現(xiàn)在除了李統(tǒng)領,恐怕沒有人可以救得了我們家小姐了?!蔽貉涌迒手樀馈?br/>
蘇微白的眉頭卻是皺的更深了,吐出來的消息卻是讓魏延絕望,“魏延,前幾日李胤就帶著飛鷹小隊秘密趕往林城和金都了,你如果等他回來恐怕還要等上兩日。”
“兩日?”魏延長大了嘴巴,“那等他回來,我們家小姐的青白豈不是徹底不保了?”
“他擄走你家小姐有多久了?”蘇微白道。
魏延回答,“離他給我們傳信的時間來看,估計已經有一個時辰了?!?br/>
蘇微白眸光微閃,一個小時還不算太久,但愿那個賀產是個耐不住性子的,而不是等禍害完歐陽明珠后才想起來與他們傳信的那種人。
“歐陽家在揚州城中有沒有做活比較快的鐵匠?”蘇微白沉吟片刻,然后沖他問。
“有倒是有,最快的鐵匠做一個普通的鐵具也就需要半個時辰而已?!蔽貉用恢^腦,“蘇神醫(yī),這些跟我們家小姐沒有什么關系吧!”
“誰說沒關系的,你找李胤也不過是借他的飛鷹隊用,現(xiàn)在他既然不在這里,我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碧K微白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提起黛青色的短袖,研磨提案在桌上揮畫著什么東西。魏延疑惑的探頭看過去,簇著濃黑墨汁的細細筆尖在一塊凈白的紙張上勾畫,不一會就畫出了一副尖尖的勾狀,型似鐮刀,但是又似乎比鐮刀更細點,又多長了幾根鉤子的東西。
“把這幅圖紙快馬加鞭的送到城中做工最快最好的鐵匠鋪子里,做好后趕快給我送過來?!碧K微白沖魏延道,“對了,你們歐陽府的人也趕快給我多派點到賀產說的那個崖底,越多越好?!?br/>
“我們歐陽府所有年輕的下人現(xiàn)在都與公子一起呆在崖底了。”魏延拿著蘇微白遞給他的圖紙,“蘇神醫(yī),你這張圖紙是?”
蘇微白冷目,“能救你家小姐的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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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清山的崖底。
好像是感知到底下的人心情不是很好一樣,連帶著今天的天氣都是陰沉沉的。..cop>冷冷的秋風陣陣順著臉龐刮過,身體裸露在外的部分被這涼風刮的通紅。蘇微白借了一匹馬舍的純白色的快馬趕到崖底的時候正看到那道熟悉的純白色身影直直的立在那里。
“明玉?!狈硐埋R,蘇微白沖那道身影喊道。
“阿白,你怎么過來了?”聽到聲音,純白色的身影動了動,月白的錦繡長袍輕輕拂過臉頰,像是在掩飾什么東西,僵硬的轉過身,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對著她,歐陽明玉原本溫和的俊逸臉厐上雖然還是如同以往一般看起來波瀾無驚。
歐陽明玉將一切都掩飾的很好,雖然臉頰上沒有什么痕跡,但是蘇微白還是看到了他眼角還侵有尚未被風干的淚印。
快步走到他的身旁,蘇微白有些心疼的看了看他被凍的發(fā)白的臉龐,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玉白的指尖,果真如她所料被冷的透骨。
“李胤恐怕是來不了,前幾日林城和金都出事的時候,他就帶著飛鷹隊快馬加鞭的去了那里,等他回來還要幾日。”蘇微白嘆了口氣,“你放心,明珠一定不會出事的。”
歐陽明玉鳳眸瀲滟,卻是第一次語氣陰冷狠毒,“她今天早上就已經不見了,如果真的出事,我一定會親手殺了那個狗東西。”
蘇微白沖他寬慰,“我會想辦法救出明珠的。”
紫青山地處荒蕪,山崖之中懸崖也是十分陡峭,賀產選擇的這個山崖更是難登異常。崖底穿著歐陽家家服的年輕下人數不勝數,唯一可以攀上這峭壁的繩索也被賀產暴力的砍斷,崖底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登山工具,顯然他們除去繩索被斷的方法外也是用過不少的方法上去的,但是估計都是以失敗告終了。
“我們已經派人繞過這個懸崖去其他的路看看有沒有可以上去的路了。”身邊的人沖蘇微白道,語氣有點低落,“但是估計尋出來再快也得需要一日左右?!?br/>
蘇微白凝眉不語,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根,走到崖底峭壁的底下伸手戳了戳底部摻雜著石塊和泥土。前幾日剛下過雨的泥土連接著石塊并不是特別的硬朗,被木根戳進深深的將其陷進去,試了試,若是陷的深些,應該可以支撐的起她的體重。
這個崖壁其實也不算太高,就是亂石流沙過多,傾斜程度又是將近80度的傾斜角,所以才讓人覺得難以攀登,無從下手。
“蘇神醫(yī),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到了?!闭胫?,耳邊突的響起一聲欣喜的喊聲,蘇微白轉身,看到的是魏延那張圓圓白白的胖臉。
手中舉著一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濕布,魏延高舉著向她拿了過來,“蘇姑娘,你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br/>
“這么快?”蘇微白驚異,然后掀開濕布,放置在里邊的登山鐮爪大約有兩三個左右,雖然因為時間的緣故做工比較粗糙,但是她想要的大致輪廓卻是已經做到了。
拿起鐮爪,摸上去還有點點灼熱的感覺,想來也是鐵匠剛降過溫后就被魏延用濕布包裹住給送過來了吧!
“蘇神醫(yī),你的這個東西當真可以救我們家小姐?”魏延懷疑道。
蘇微白卻是一笑,“可以試試?!?br/>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就是學校登山驢友團的一員,因為生性自由,又喜歡游山玩水所以經常跟著同行的驢友一起登山涉水,久而久之也就漸漸的了解一些簡單的登山工具的常識的構造,但是穿越之后她也確實沒有想到過了這么久,她居然能在這里用到。
將鐮爪緊緊的戳到石縫中的縫隙,卡著崖壁的石縫,勉勉強強的也能支撐的起她的體重。
將近八十度的陡峭垂直的峭壁就這樣輕輕松松的架起一個人來,圍觀的眾人也是目瞪口呆。
歐陽明玉雖然看不到,但是聽著周圍人的聲音還是能聽出來是蘇微白似乎是找到辦法了。
“拿著鐮爪,跟著我上來?!碧K微白沖底下的兩個年輕下人道。
底下的人連忙撿起用濕布裹著的鐮爪追著蘇微白上去,不過第一次用,速度比之蘇微白倒是慢了不少。
一點一點的往上爬,距離地面的距離越來越遠,蘇微白探頭看了看底下,兩個家丁爬的較慢,離自己卻是還有一大半的距離。
距離崖頂的距離越近,體力就漸漸透支的厲害,定定神,正當蘇微白準備一口氣上去的時候。崖頂似乎有人影晃動,似乎也是感覺底下有聲響,從崖頂探出兩個一高一矮的兩個人頭來。
蘇微白心中一跳,倒是沒有想到崖頂的這兩個人居然能守到這里,僵硬著臉沖那兩人呲出一抹笑。蘇微白手上的動作倒是越來越快的向上攀登。
沒想到這里還真有人能在沒有繩索的幫忙下真的怕上來,崖頂的那兩個人也是十分驚訝。
“喂,她要爬上來,怎么辦?”矮個子對高個子道。
高個子猛地敲矮個子一個腦崩,“廢話,少爺正跟歐陽小姐辦好事,怎么能讓她給叨擾了,當然是想辦法將她弄下去??!”
兩個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開始向下扔東西企圖把她砸下去。底下的兩個幫忙的下人離自己還有一段的距離,蘇微白皺了皺眉眉頭,硬著頭皮緊緊的貼在崖壁面上來躲藏。
可是體力早已經在登崖的過程中已經消耗殆盡,這樣僵持著無異于找死,手上握著鐮爪的力量越來越弱,手腕突的被一塊碎石砸到紅腫一片,蘇微白忍不住松了松手,失去鐮爪著立的身體立馬直直的向下墜去。
眼前崖頂的景物離自己越來越遠,感受到身體的墜落,蘇微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暗暗估算自己在這種高度摔死的可能。
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覆蓋,沒有想象中落地的痛苦,蘇微白緊張的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雙湛藍的眸子,藍的清澈,純的透底,可是這雙眼睛此刻卻盛滿的是滿滿的緊張。
“李胤?”沒想到李胤決案會到,蘇微白驚喜道,“你不是去林城了嗎?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