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可是那一通電話,那樣讓人幾乎崩潰的真相,讓韓雋風(fēng)徹底被擊垮了,連同雙腿殘廢的打擊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自給擁有懷抱里這個用生命在保護自己的女人。
他傷了她,一次又一次,他早已經(jīng)失去了資格,更何況,她已經(jīng)有了孩子,即使沒有和蒼鷹結(jié)婚,她身邊有著優(yōu)秀的男人在照顧她,保護她,而不是如自己一樣只會一次一次打著愛她的名義來傷害她。
當(dāng)敲門聲突然響起來的時候,安夜和韓雋風(fēng)疑『惑』的一怔,這公寓的鑰匙還是只有兩把,一把在安夜這里,一把在韓雋風(fēng)這里,讓兩人都一怔,安夜卻已經(jīng)快速的戒備起來,雖然知道會敲門應(yīng)該不是敵人,可是終究還是帶著一絲的警覺去開門。
“大哥?”當(dāng)看見門口的人是安墨晨(色色和安笑陽時,安夜疑『惑』的一怔,隨即『露』出了笑容,心疼的看向安墨晨那帶著傷疤的臉龐,小手伸了過去,溫柔的撫,軟軟的嗓音里滿是不舍,“對不起大哥,都是因為我?!?br/>
“我沒事,手腕還疼嗎?”安墨晨總是漠然麻木的臉因為安夜而溫柔下來,輕柔的握住安夜的手,卷起她的袖子看向那雪白的手腕,雖然傷口已經(jīng)上了『藥』,可是那一道傷痕還是讓安墨晨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真的從沒有保護好小妹,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在美國做什么。
“大哥,寶貝,難道我是空氣嗎?”被嚴(yán)重漠視的安笑陽不滿的抗議著,狹長的桃花眼里帶著挫敗,惡狠狠的瞪著眼前“你儂我儂”的安墨晨和安夜,大哥為什么就對寶貝這么溫柔呢?難道真是傳說中的戀妹情結(jié)。
對于安笑陽的之前的知情不報,安墨晨一記冷眼掃了過去,嚇得安笑陽快速的溜向了韓雋風(fēng)的臥室,如果讓寶貝知道大哥已經(jīng)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她的身份,寶貝一定宰了自己。
“嘖嘖,你沒有將我家寶貝給吃了吧?”靠在門邊,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臉盆和『毛』巾,安笑陽曖昧的笑著,若有所思的瞅著真扣著衣服的韓雋風(fēng),他雖然腿殘廢了,可是身為男人的驕傲可是沒有半點損傷,讓寶貝給他擦身體不擦出火花來那才奇怪。
“你有意見?”慢條斯理的將扣子扣好,韓雋風(fēng)靠在床頭,冷冷的目光掃了過去,峻冷的臉龐雖然依舊瘦削,可是那股冷傲的氣勢依舊不容小覷,這樣的男人,有著堅毅的韌『性』,即使殘廢了雙腿,也絕對不會倒下。
“那倒沒有,可是寶貝過些天似乎就要離開洛亞市了?!被仡^瞄了一眼客廳里依舊親密在一起說話的安墨晨和安夜,安笑陽微微吃醋的撇了撇唇,這才走了過來,看著韓雋風(fēng)那一閃而過的暗黑眼眸,不由的明白過來,他已經(jīng)知道。
“我還能留下她嗎?”韓雋風(fēng)自嘲的勾起了薄唇,看了一眼自己殘廢的雙腿,剛剛的冷傲氣勢此刻卻一股深沉的陰霾所替代,不舍,悔恨,痛苦,眷戀,無數(shù)的情緒糾纏在了一起,可是片刻的脆弱之后,卻又恢復(fù)了平靜。
“小夜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崩淠恼f出了答案,韓雋風(fēng)聆聽著客廳里安夜和安墨晨的對話,自己早已經(jīng)失去了留下她的資格,八年前,他就錯了,八年之后,一錯再錯,這十四天,他只希望和小夜留下最美麗的回憶。
“韓雋風(fēng),你這是在小夜面前故作堅強嗎?”明明是那么不舍得,卻還是一副可以放手的大度姿態(tài),安笑陽不滿的瞇起眼睛,走了過來,順手將臉盆和『毛』巾收了起來走向浴室,狐貍般的俊美臉上閃爍著無比詭異的神采,說不定可以用雋風(fēng)留下寶貝,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擔(dān)心寶貝在美國再有未知的危險。
安夜去做午飯,安墨晨看著穿著圍裙忙碌在廚房里的安夜,那才是他記憶里的小妹,無論如何,安墨晨都無法將想象安夜拿槍格斗的一面,即使那已經(jīng)是事實。
走向臥房,看著已經(jīng)坐在輪椅上的韓雋風(fēng),安墨晨冷漠的臉上有著愧疚,沉聲的開口,“那一次,謝了。”如果不是韓雋風(fēng)推開自己,或許今天坐在輪椅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雋風(fēng),我感覺你挺『奸』詐著,直接用苦肉計連我大哥都收買了。”安笑陽不怕死的開口,話音剛落,立刻被被安墨晨和韓雋風(fēng)四道目光冷冷的盯了過來,惹得安笑陽只感覺渾身一個顫抖,差一點嚇得奪門而出,真是的,一個個沒事都喜歡用冷眼盯他
“我傷了,小夜她會堅強的不流淚,如果是你傷了,小夜只怕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表n雋風(fēng)沉聲一笑,那一刻,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安墨晨在自己面前出事,那是他唯一能做的。
“真的不留下小妹?”安墨晨抬眼審視的看著即使在輪椅上,卻依舊冷傲沉靜的韓雋風(fēng),他的適應(yīng)能力真的讓人吃驚,任何人,這樣殘廢了雙腿,只怕都會要消沉,要頹廢。
是韓雋風(fēng)沒有,他立刻挺了過來,速度快的讓安墨晨幾乎要以為他早已經(jīng)知道會殘廢雙腿一般,這樣比自己還小幾歲的男人,怎么有著如此堅韌冷靜的一面,唯一讓他失控的卻只有小妹。
“她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無法留下小夜的。”淡然的說出答案,韓雋風(fēng)極好的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胸口卻鈍鈍的疼痛著,幾乎讓他無法維持臉上平靜漠然的表情,怎么舍得她離開,可是他真的不配留下她,除了傷害,他從沒有給過她幸福,給過她快樂。
這樣雙腿殘廢的自己不該羈絆住她的腳步,這樣的自己對她而言只是累贅,是包袱,更何況八年前,沒有自己她過的很好,八年之后,她還是會過的很幸福,即使給她幸福生活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自己。
“我也不愿意小妹留下來,你一直在傷害她?!卑材坷潇o的開口,看著韓雋風(fēng)黑眸里快速閃過的愧疚和痛苦,依舊冷沉著聲音,“能傷到小妹的只有她愛的人,可是你卻從來沒有想要過珍惜,即使你是真的愛小妹,可是我寧愿小妹能遇到一個愛她,寵她,珍惜她的男人?!?br/>
“大哥,這樣說有點過分了?!笨粗n雋風(fēng)那用力攥緊的手,看著他那冷酷峻朗的臉龐緊繃著,一雙幽深的黑眸里寫滿了痛苦,安笑陽不得不開口打斷安墨晨,大哥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說出來的話果真殺傷力十足,尤其韓雋風(fēng)現(xiàn)在可是病患,大哥要不要手下留情一點。
“我知道,即使知道的已經(jīng)太遲了?!表n雋風(fēng)苦澀的應(yīng)了一句,心頭窒悶的幾乎不能呼吸,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安墨晨說的沒有錯,他一直在傷害她,他從沒有看過她哭,可是因為他,她曾經(jīng)哭的那么的脆弱,他給她的只有不盡的傷害,所以報應(yīng)來了,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擁有她。
安墨晨看著緊繃著面容的韓雋風(fēng),即使他努力的壓抑著,可是還是能讓知道此刻他心頭無法言語的痛苦,那樣一個狂傲霸氣的男人,此刻殘廢了雙腿,任由自己的冷言冷語,卻沒有任何的反駁,他承受著這些,只是因為他愛著小妹,可是既然那么愛著小妹,甚至不顧一切,為什么卻又一遍一遍的傷害的小妹,這就是所謂的愛嗎?太沉重,也太傷人了。
“大哥,雋風(fēng),我實話告訴你們,不管如何,我還是希望寶貝能留下來,所以我更希望雋風(fēng)你頹廢一點,自暴自棄一點,這樣寶貝就無法安心的離開了?!卑残﹃柨焖俚拈_口,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死寂,快速的關(guān)上門,這才收斂了一貫的懶散,“雖然不知道小妹在美國做什么,可是我更希望她能安全的活著,而不是生活在槍林彈雨里。”
安笑陽將認(rèn)真的目光看向沉默的韓雋風(fēng),能留下寶貝的只有他了,即使用他殘廢的雙腿是卑鄙了一點,可是至少這樣寶貝是安全的,安笑陽無法接受有一天,他要動手術(shù)的人是寶貝。
一時之間,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在臥房里,這是一個兩難的問題,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可是這萬一的結(jié)果是屋子里三個男人都無法承受著,他們不敢去想有一天,她在任務(wù)里受傷,那樣會遭受如何的危險。
忽然沒有察覺到屋子里的緊張窒息的氣氛,當(dāng)半個小時后,安夜將將燒好的四個菜一個湯端到了餐桌上,推開臥房的門,嗆人的煙味立刻彌漫了過來,讓安夜不由的皺了眉頭,目光從門邊的安墨晨,看向靠在墻壁的安笑陽,最口落在同樣夾著煙的韓雋風(fēng)身上。
“都給我將煙熄掉”清冷的嗓音里包含著怒火,她怎么不知道這三個男人什么時候都成了煙鬼了,冷眼直接的瞪著韓雋風(fēng),尤其是他這個病患,早上才結(jié)束了點滴,他竟然還敢抽煙。
知道安夜不喜歡他抽煙,尤其自己剛剛從十幾個小時的手術(shù)后才醒來,“下不為例?!本拿嫒蒉D(zhuǎn)為了諂媚,韓雋風(fēng)立刻將煙蒂熄掉。
看著依舊皺著纖眉不悅的安夜,低沉的嗓音里帶著討好,韓雋風(fēng)快速的握住了她做飯之后剛洗過的冰冷小手,不舍得的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里。
“出來吃飯?!笨v然不高興,可是看著韓雋風(fēng)那帶著淺笑的峻顏,卻也無法生氣,安夜轉(zhuǎn)身推過他的輪椅向著餐廳里走了去,而安墨晨和安笑陽立刻自動的跟了過來。
原本安夜和韓雋風(fēng)在一起吃飯,卻從來不會搶,即使分開過八年,可是韓雋風(fēng)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奇跡似地記得安夜的所有的習(xí)慣,她愛吃什么菜,不吃什么,竟然記得一清二楚,如同這八年來,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一般。
可是多了安笑陽在餐桌上之后,原本安靜甜蜜的進餐立刻變成了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大哥,我可是你親弟弟,為什么就沒有給人給夾菜?”抗議著,安笑陽快速的將筷子伸向安夜的碗,堆的滿滿的菜都是韓雋風(fēng)和安墨晨無意識夾過去的,照顧安夜,似乎成了他們兩人本能的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