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眼圈有些紅,跟江修延解釋:“要不是那個叔叔,恐怕你都見不到我了。我先前還覺得他兇那個守門老爺爺,是個壞人呢?!?br/>
江修延摩挲沈茹的手:“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br/>
沈茹看著救護(hù)車遠(yuǎn)去,他們也上了警察,一起去警察做調(diào)查取證。
江修延的電話時不時就響起來,他一個都沒有接。
沈茹說:“你事情沒有忙完,一會兒先回公司吧?!?br/>
江修延嘴角繃了繃:“不必,我陪著你?!?br/>
沈茹把手放在他手里,又用力握著他的手:“修延,我真的沒事,今天是我大意了,并不是你的原因。修延,我不想你因為我耽誤公司的事情。”
江修延沒出聲,他的手機(jī)又響起來,沈茹拿過手機(jī)看一眼,是江宏儒的電話。
沈茹接起來:“叔叔,是我?!?br/>
江宏儒的語氣緩了緩:“是小茹啊,修延呢?”
沈茹解釋一下:“我這里出了一點小狀況,修延他陪著我的,一會兒就回公司?!?br/>
警車的聲音很大,不用問,也知道不是小狀況。
江宏儒頓了頓才說:“小茹,現(xiàn)在公司挺忙的,讓修延回來。你也不用擔(dān)心,一會兒叔叔會派人過去陪著你?!?br/>
掛掉電話,沈茹繼續(xù)說:“我其實有猜測,是誰想要報復(fù)我,借你的由頭把我誆騙到這里。說到底,還是我太不小心了,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修延,我們將來的日子還長,你先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叔叔身體不好,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去決策。至于我……”
車停下來,江修延牽著她的手下車:“我給你爸爸打過電話,一會兒他來了,我就走。”
沈茹頓了頓,點點頭沒做聲。
果然,沒過一會兒,沈天河就來了,江修延跟他解釋一番,先走了。
沈天河面色有些陰沉,進(jìn)來沒有說什么話,只是靜靜的聽警察對沈茹的問詢。
等整個流程問完了,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警察終于把手機(jī)還給沈茹,讓她先回去休息,又說這個案子是大案,會送到上面去,到時候還需要配合。
沈茹自然答應(yīng)了,跟著沈天河上車之后,整個人都疲憊不堪,靠著靠背上一動也不想動。
沈天河這時候才說話:“想吃點什么?”
沈茹搖搖頭:“爸爸,我不餓,只想好好洗個澡。”
沈天河往家里開,等紅燈的時候,他抿抿唇,是咬著牙問出聲的:“是……沈欣妍……”
沈茹頓了頓,才反應(yīng)過來,爸爸懷疑今天的事情,是沈欣妍做的。
她搖搖頭:“不是,沈欣妍惜命得很,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
沈天河微微有些放松了些:“爸爸,沒有保護(hù)好你。”
沈茹苦笑一聲:“你們保護(hù)我,保護(hù)得太好了,是我自己太蠢,連這樣漏洞百出的騙局,都能中計。誰害的我,我心里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想法,可是爸爸,我太明白了,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br/>
當(dāng)著江修延的面,沈茹強(qiáng)壓住心頭的那些不適與自責(zé),可這一會兒,只有爸爸在身邊,她放肆的說出所有的心思。
她太難受了,也太內(nèi)疚了,她捂著臉嗚嗚哭得傷心,不是哭今天的恐懼害怕,而是哭她自己的愚蠢。
沈天河靜靜的聽她哭,一直到底下車庫,停好車,他才開口說:“小茹,你不用自責(zé),每個人都是這樣,慢慢才成長的。爸爸年輕的時候也犯了不少的錯,我們不是圣人,我們要做的,是現(xiàn)在,以及努力為將來更好的生活?!?br/>
沈茹抬起頭看他:“爸爸……”
沈天河下了車,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把手伸給她:“人生都是這樣,與其為了之前的過失自責(zé),不如總結(jié)經(jīng)驗,好好過好當(dāng)下。小茹,如果你因此陷進(jìn)去無法自拔,那些要害你的人,即便沒有讓你出事,也等于已經(jīng)得逞?!?br/>
沈茹看著他,久久沒有動作。
沈天河伸手將沈茹眼睛旁邊的眼淚擦去:“小茹,你還有爸爸,還有很多疼愛你的親人朋友和愛人,你的心理,只能你自己去調(diào)節(jié)?!?br/>
沈茹把手放進(jìn)沈天河的手中,點點頭:“謝謝爸爸?!?br/>
沈天河笑起來:“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是我最疼愛的女兒?!?br/>
回到家,鄧靈珊帶著沈安和沈晨都在,還特意給她煮好了面。
沈茹連忙問:“都已經(jīng)快要十一點了,晨晨身體剛好,怎么不好好休息?”
沈晨擺手:“姐,我下午睡了一下午,反正也睡不著,嬸嬸擔(dān)心你,我們也都擔(dān)心你?!?br/>
沈安關(guān)切的問:“沒事吧?!?br/>
沈茹微笑著,爸爸說得對,身邊愛她關(guān)心她的人那么多,她怎么能因為一點失誤,就自責(zé)無法走出來呢?她需要堅強(qiáng),不是表面的堅強(qiáng),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堅強(qiáng)。
沈茹請了幾天假,黃玲大概知道她出事了,沒有多問,倒是齊昊給她打過電話。
“聽說你差點出事?要不要緊?”
沈茹老老實實回答:“并不要緊,已經(jīng)沒事了,但因為要配合警方調(diào)查,而且我情緒受了一點波折,覺得需要休養(yǎng)一下?!?br/>
齊昊說:“嗯,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擔(dān)心,江家那邊有些情況,這期的設(shè)計恐怕要延期,那邊暫時都沒法確定方案?!?br/>
“嗯。”沈茹微微皺眉,江氏的動蕩這樣大嗎?連旗下的中檔服飾都出問題了?修延……要不要緊?
齊昊止不住八卦:“沈茹,聽說你跟黃玲,之前就認(rèn)識的?黃玲自身能力強(qiáng)不假,可她能進(jìn)公司跟江家那位神秘的大小姐有關(guān),你……你怎么會認(rèn)識她的?”
沈茹無語許久才問:“齊總監(jiān),你……知道江家嗎?”
齊昊應(yīng)聲:“江家有誰不知道?我當(dāng)然知道?!?br/>
沈茹又說:“那你認(rèn)識江夫人嗎?”
“江夫人?”齊昊懵懵的,“江夫人我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知道啊,江宏儒的老婆,誰能不知道?”
沈茹頓了頓:“你還記得上次,約我去咖啡廳喝咖啡的,那個我男友的媽嗎?”
齊昊更懵了:“我記得啊,就是我跟你的那些緋聞嘛,你那個未來婆婆就是捕風(fēng)捉影,也太大驚小怪了。你無緣無故說她干嘛?”
“她就是江夫人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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